157.聯盟 0;5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3951 字
蠍尾部落經常遷移居住地。他們的領地算不上是什麼好地方,牧草稀少,一到旱季,一半土地都會變成荒地。
「仔細清點羊羣的數量。」
「今年的旱季恐怕會很長。」
蠍尾部落的族人望着天空,眉頭緊鎖。他們之中沒有行動不便的老人,無法勞動的長者,在上一個居住地時就已經全部被留下了。
砰!砰!
男人們將木樁敲進土裏,固定帳篷。
新的居住地附近勉強長了一些低矮的草。孩子們將羊羣趕到牧場喫草。
「我們必須要搶掠了。」
「乾土部落怎麼樣?他們應該會在更北邊的地方。上次我看到他們養了很多羊。」
蠍尾戰士們聚集在一起,思考着如何度過旱季。然而,戰士們絞盡腦汁,最終還是隻有搶掠這個選項。
旱季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段可怕的時期,爲了生存,任何事情都可以被接受。
「我們會活下去的。」
戰士們互相看着彼此說道。雖然很緩慢,但蠍尾部落的人口一直在增長。等到現在的孩子們成爲戰士的時候,也許就能考慮擴張領土了。
就在戰士們制定搶掠計劃時,一個少年朝他們跑來。
「加爾希,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戰士站起來問道。
「羊……羊羣……呼……呼……」
「羊羣怎麼了?」
戰士們的臉色變得凝重。現在失去羊羣,他們將很難度過旱季。
「敵人!是敵人!」
「啊啊啊啊!」
貝魯婭靠在門邊,咯咯地笑了起來。她輕輕地揮了揮手,走了過去。
「你現在是在羞辱我嗎?」
「喂,讓開,我也要來。」
尤里克扔下斧頭。一個手持長槍試圖偷襲的少年被尤里克的斧頭擊中。這個還沒長鬍子的少年,被尤里克的斧頭擊倒在地。
「喔!我們成功了!吶喊吧!戰士們!」
「喂,要看清楚再下手。」
蠍尾部落的戰士們已經失去了鬥志,紛紛倒地。死去或受傷的戰士們在地上呻吟着。
「我們只帶上必要的糧食,戰利品集中放置,等回程時再一併帶走。」
「還沒打就先想這個,我看是你自己想偷拿吧?」
「阻止他們!別讓他們進來!」
掠奪者們喊叫着。
尤里克似乎目睹了什麼不該看的場景,心情煩悶。他愣愣地抓着女人的腰,隨即猛地推開,接着提着褲子,一臉便祕似的表情走了出去。
唰。
尤里克一邊旋轉着斧頭,一邊走進村莊。他叫來博爾德,讓他負責管理糧食。放任不管的話,激動的戰士們可能會把所有東西都喫光。
剩下的就是享受戰利品了。戰士們衝進帳篷,襲擊婦女。女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們遠征的目的不僅僅是掠奪,薩米坎。」
「鮮血與榮耀!」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近乎瘋狂。穿越荒蕪的土地已經耗盡了戰士們的耐心,他們將無情的怒火傾瀉在蠍尾部落身上。
「辛苦各位了。接下來,將會有更多附近的部落陸續前來。」
外頭,部落的首領們已經聚集在一起。正如貝魯婭所說,其他首領因爲忙着享用女人,姍姍來遲。他們個個玩得盡興,下半身溼黏不堪,只能尷尬地地岔開雙腿站着。
(連他們的族長是女性的紅沙也是一樣。想來也是,沒有哪個戰士會願意追隨一個不許他們在掠奪地侵犯婦女的族長。)
「尤里克,族長會議召集了。除了你之外,還有很多人沉迷女色,來晚了。慢慢享受吧。話說回來,你的屁股真好看。」
「我們最好儘快行動。這個部落應該完全沒料到我們會來。對毫無防備的敵人發動攻擊,將會更容易得手。」
然而,蠍尾戰士們在還不清楚敵人身分的情況下就遭到了壓倒性的攻擊。他們慘叫着,被迫跪倒在地。
「是征服和聯合。我很抱歉,蠍尾部落,但精疲力竭的戰士們需要祭品。至少今天,讓他們盡情享受快樂吧。」
尤里克撓了撓頭,走進了傳來女人尖叫聲的帳篷。尤里克的慾望也積壓已久。雖然他同情那些女人,但他並沒有善良到在整個遠征過程中都禁慾。
「該死的。」
戰士們在流血戰鬥,作爲回報,他們可以擁有掠奪地的一切。
「把腰抬起來,我會盡快結束的。」
「要是有人偷拿怎麼辦?」
「西……西邊來的強盜?」
砰。
「我們已經穿越了荒蕪的戈壁!」
蠍尾戰士們一邊咒罵,一邊整理武器。即使他們全部集合起來,戰士也只有三百多人。
在首領們的鼓舞下,來來往往的戰士們紛紛高舉武器和雙手,齊聲歡呼。
蠍尾戰士們在村莊入口處與敵人展開了戰鬥。
尤里克踩着少年的胸口,拔出插在他頭上的斧頭。他的臉上並沒有欣喜,反而浮現出一絲苦笑。
「讓他們血流成河!」
薩米坎也沒有辦法阻止現在的瘋狂。如果阻止激動的戰士們,之後可能會遭到強烈反彈。爲了維持權力,族長必須始終獲得戰士們的支持。
薩米坎一腳踹開了渾身浴血的蠍尾戰士的屁股。飽受折磨的蠍尾戰士,當着衆首領的面破口大罵。
戰士們咆哮着,砍下敵人的頭顱。有些戰士甚至狂熱地喝着敵人的鮮血。渾身浴血的戰士們大步走進村莊。
「爲了看到你們的內臟,我們才穿越了那片荒原——!」
嗚——
脫下褲子的尤里克感覺到身後有動靜,便抓住了武器。
不用聽少年的解釋,部落族人的喊叫聲已經傳來。在乾涸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羣正在靠近的戰士。僅僅是手持武器的戰士數量,就已經超過了蠍尾部落的總人口。
強盜的號角聲響徹雲霄。
尤里克抓住女人的頭髮,把她往後拉,說道。女人隱約聽懂了他的意思,抽泣着點了點頭。
尤里克走到薩米坎身邊說道。
「嘿,這村子不錯嘛!博爾德!快去糧倉,控制一下!別讓他們都喫光了!」
戰鬥的激情尚未消退,首領們的言辭間充滿了火藥味。
「喂喂喂,都冷靜點。想打架的話,我奉陪到底。我還沒活動筋骨呢,今晚正好可以鬆一下。」
尤里克一邊啃着堅果,一邊用腳尖挑起斧頭,語氣輕鬆地說道。他用雙腳輪流踢着斧頭,展現出驚人的技巧。
「咳咳。」
正在爭吵的首領們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得罪薩米坎、尤里克和貝魯婭,對他們來說一點好處也沒有。
佔領了蠍尾部落的聯盟,經過兩天的休整後,立刻繼續進軍。
聯盟的軍隊向西推進。在乾旱季節,流寇橫行是常有的事,但像這樣大規模的隊伍卻是前所未見。聯盟所向披靡,征服了沿途遇到的所有部落。抵抗者被無情摧毀,投降者則需獻上貢品。
這支來自東方的聯盟,已經踏平了兩個部落,併吞並了四個部落。他們在乾旱季節的惡名,迅速傳遍了整個西方。
「那裏看起來有點棘手啊?」
薩米坎眯起眼睛,望着位於山丘上的村莊。尤里克也銳利的目光審視着村莊的結構。
「薩米坎,圍繞村莊的木柵欄比尤里克還要高。而且還有好幾座瞭望塔。貿然進攻的話,我們會損失慘重。山丘的地勢陡峭,就像懸崖一樣,我們還沒爬上去,就會被射成蜂窩。」
「唯一坡度比較平緩的入口,道路卻非常狹窄。真是易守難攻的好地方。要是諾亞在就好了,他一定能想出辦法……」
薩米坎咂了咂嘴。諾亞的腿有殘疾,要帶着他長途跋涉實在太勉強了。
「那是座防禦堅固的村莊。通常只有那些有很多東西需要保護的人,纔會花這麼大的功夫。如果我們能成功洗劫,一定能滿載而歸。而且,這附近肯定有非常猖獗的盜賊,否則他們也不會建造這樣一座堡壘。事出必有因。我們最好派斥候到周圍巡邏,提防外來的敵人。欸,你們幹嘛?爲什麼都這樣看着我?嫉妒我長得帥嗎?」
尤里克自言自語地說着,突然意識到衆人都在盯着他看。薩米坎和其他首領都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真是驚人的洞察力。這就是翻越過山嶺後的經驗嗎……)
薩米坎心中暗自佩服。尤里克只是遠遠地觀察,就能推斷出這麼多事情。他每次都忍不住感嘆,尤里克的軍事才能實在太出衆了。只要有尤里克在,他們就沒有打不贏的仗。
「那麼,我們該如何進攻?兄弟。雖然我們可以憑藉蠻力摧毀它,但我們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薩米坎把手搭在尤里克的肩上,問道。
「有一種叫做龜甲陣的陣型,已經接受過陣型訓練的青霧戰士應該很容易就能上手。」
「這樣一來,從上方射來的箭矢或石塊都能擋下來。對付那種簡易的防禦工事已經足夠了,反正他們也不會有滾燙的油或巨石之類的東西。」
龜甲陣雖然簡單,卻是一種非常有效的戰術。特別是青霧的戰士們,他們過去一直採用方陣作戰,因此擁有許多可以用於龜甲陣的中型盾牌。
走在最前面的尤里克大聲喊道。尤里克和四十名戰士高舉着盾牌,緩緩地向木柵欄逼近。從遠處看去,他們就像一隻巨大的烏龜,緩慢而堅定地爬行着。
「木柵欄雖然高,但應該不怎麼堅固。只要把鉤子勾在縫隙處用力拉,應該很容易就能把它們弄倒。如果光說不明白,我可以實際演示給你們看。薩米坎!把你手下擅長使用盾牌的戰士四十名交給我。」
「不要害怕,也不要慌張!步伐要和前面的人保持一致!盾牌之間如果出現空隙,就會送命!」
尤里克聽到箭矢射中盾牌的聲音。那聲音就像傾盆大雨一般密集而有規律,讓他感到心情愉悅。他忍不住大笑起來,戰士們也跟着笑了起來。
戰鬥會議的主導權轉移到了尤里克手中。面對着如同鐵桶般防守嚴密的村莊,尤里克就像一條回到水裏的魚,盡情地施展着他的知識。
「好,讓我們像個戰士一樣,邁着堅定的步伐前進吧!」
尤里克一邊叫來其他戰士,一邊用手比劃着。士兵們跟着尤里克做,他們將盾牌舉過頭頂,緊密地排列在一起,不留一絲縫隙。
尤里克率領着四十名戰士朝着要塞的方向前進。當箭矢開始射過來時,他們紛紛舉起盾牌,將盾牌重疊在一起。雖然盾牌遮擋了視線,但戰士們依然能夠聽到箭矢射在盾牌上的聲音。
「咚!咚!」
尤里克把拿着盾牌的戰士們叫了過來。族長自然也在其中,戰士們也紛紛圍攏過來,專注地聽着尤里克的說明。
「像這樣,彼此緊緊地貼在一起,直到皮膚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雖然男人們之間互相摩擦身體可能不太舒服,但總比送死好。把盾牌舉到頭頂,像連接起來一樣互相重疊。」
尤里克對着即將組成龜甲陣的戰士們說道。戰士們聽着尤里克的話,點了點頭,展現出紀律嚴明的樣子。青霧的戰士們都很尊敬尤里克,因爲他是他們族長薩米坎的兄弟,而且在戰場上也立下了赫赫戰功。
「順便提醒一下,被箭射中也不要慌張,要把盾牌牢牢地舉在頭頂。如果盾牌掉了,死的就不只是你一個人,你旁邊的兄弟也會跟着一起送命的。」
尤里克曾在文明世界經歷過攻城戰,從那些文明世界的騎士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