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卡爾尼烏斯的追擊 0;8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4019 字
「蠻族把蹤跡處理得很乾淨。他們似乎是沿着河川移動的。」
卡爾尼烏斯聽完報告,點了點頭。蠻族的別動隊着實拖延了不少時間。
要再次找到消失的蠻族軍隊並不難。帝國軍中有許多經驗豐富的追蹤者。僅憑步兵的蠻族,很難擺脫騎兵的偵察範圍。
「找到了,他們往西境以西移動。」
找到蠻族足跡的偵察騎兵回報。
「他們跑不遠的,補給也應該快見底了。」
蠻族雖然機動性強,但隨身攜帶的補給品很少。尤其是剛從戰場逃出來的蠻族,最多隻有三天的補給。
(他們本來就是靠着在當地掠奪來補給的傢伙。不經過村莊,他們很難撐太久。)
卡爾尼烏斯讓人宰殺牲畜,讓士兵們飽餐一頓。
卡爾尼烏斯的部隊在大戰結束後立即展開追擊,期間還遭遇了蠻族的埋伏。即使是訓練有素的帝國軍,也飽受極度戰鬥疲勞的折磨。
「蠻族也一樣不好受,他們的情況應該比我們更糟。」
無論如何,只要緊追不捨就能獲勝。這是卡爾尼烏斯和高層的共識。
「將軍,是平民。」
「平民?」
卡爾尼烏斯踢了踢馬腹,策馬向前。一羣平民與部隊相遇了。
「他們說自己是從瓦爾迪瑪來的難民。」
已經盤問過平民的騎士前來報告。
卡爾尼烏斯召集參謀,攤開地圖。瓦爾迪瑪是一個擁有兩千多人口的伯爵領地。
「也就是說,蠻族在瓦爾迪瑪。」
「聽說是兩天前的事了。如果他們是爲了補給,應該不會馬上離開。」
「安營紮寨,今晚就在這裏過夜。」
卡爾尼烏斯在心裏反覆叮嚀自己,一次又一次壓抑着內心沸騰的情緒。
卡爾尼烏斯叫來騎兵指揮官,指着地圖說道。
士兵當時裝死,躲在同伴的屍體底下。但他並不爲自己的苟活感到羞愧。
(真是的,我知道你很想念兒子,但每天這樣叫我過來,我都要瘋了。)
士兵數着金幣,長嘆了一口氣。
「遵命,將軍。」
接受任務的指揮官們點頭領命後便退下了。他們召集各自的騎兵隊,傳達了命令。沒過多久,由重騎兵和輕騎兵混編的騎兵隊便率先出發了。
「唉,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士兵收下金幣,點頭哈腰地離開了。
卡爾尼烏斯話音剛落,士兵們便歡呼起來。
騎兵的話半天就能抵達。
士兵說完,喝了一口水。
儘管士兵內心不停抱怨,但表面上還是堆滿了笑容。畢竟對方可是赫赫有名的卡爾尼烏斯將軍,他可不敢有絲毫怠慢。
「領主呢?」
(……我又不是貴族。光榮赴死是貴族和騎士的責任。)
「卡爾尼烏斯將軍萬歲!」
「利用自己同伴爭取的時間來補充物資……這可不是什麼好主意。就算餓肚子,也應該繼續移動纔對。如果幸運的話,說不定我們就會追丟,讓他們有機會逃走。」
「是啊,我從小就對他嚴格教導,因爲他缺乏實戰經驗,所以我對他更加嚴厲。」
士兵將里奧的死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報告給了卡爾尼烏斯。
幾枚金幣落入了士兵的手中。
「晚、晚上,那些傢伙突然出現。他們一下子就翻牆進來,我們根、根本無力抵抗。」
「內城已經被攻陷,瓦爾迪瑪伯爵被蠻族俘虜了。」
經過充分的休息,軍隊跟隨先前出發的騎兵隊伍繼續前進。久違地睡了個好覺,士兵們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讓他們無法逃出瓦爾迪瑪,給我盯緊了。」
士兵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起來。
卡爾尼烏斯特意叫來了一名士兵,他是里奧部隊中倖存下來的士兵。
「……我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你的兒子是一位非常優秀的騎士。」
「也可能是他們真的急需補給。」
卡爾尼烏斯叫來難民,詢問蠻族襲擊的經過。
里奧死得一點也不像個騎士。如果說出真相,士兵很可能會被以謊報軍情的罪名砍頭。卡爾尼烏斯的兒子死得那麼窩囊,這是絕對不能公開的事實。
充足的休息時間加上酒水供應,士兵們得以舒緩疲勞,享受着這小小的宴會。
卡爾尼烏斯陷入了回憶。他親自負責里奧的劍術訓練,希望將來他能成爲帝國的棟樑之才。
(不要急躁。)
蠻族見人就殺,佔領了村莊。現在他們應該正忙着洗劫村莊。
「謝謝你,這是給你的小小謝禮。」
士兵描述着當時的戰鬥情況,主要集中在里奧的英勇表現上。
「蠻族正據守在瓦爾迪瑪。」
只要打完這場仗,就能回家了。這也讓士氣高漲,就連新兵都鬥志昂揚。
「面對蠻族的突然襲擊,他毫不畏懼,沉着冷靜地下達命令。簡直就像將軍你的翻版。」
「但是,支援還沒趕到,蠻族就已經將我們團團包圍了。領頭的那個蠻族格外勇猛,但他即使被砍傷了脖子,也依然沒有放棄戰鬥,最後戰死沙場,真是騎士的楷模。」
「那個,再跟我說說我兒子的事吧。」
(在蠻族逃走之前,最好先封鎖他們的退路。)
卡爾尼烏斯打算先派騎兵去牽制蠻族,讓步兵在開戰前能得到休息。
率先抵達的騎兵指揮官向卡爾尼烏斯報告。卡爾尼烏斯騎着馬,從遠處觀察瓦爾迪瑪。
(說什麼英勇就義,到最後還不是像個貴族一樣,乞求活命才被殺的。跟蠻族也講不通道理,竟然還想要求饒……)
卡爾尼烏斯閉上雙眼,想像着里奧最後的時刻。
「你太客氣了。」
這與蘭凱加特的遭遇如出一轍。
帝國軍抵達瓦爾迪瑪附近,便地紮營。
今天安營紮寨的時間比平常早,天還沒黑,士兵們就已經完成了營地的搭建。卡爾尼烏斯特地在戰前給士兵們分發了酒。
「哼,他們是故意的吧?」
「是的,那些傢伙想談判。他們透過領民傳話,說如果我們進攻,就會殺了瓦爾迪瑪伯爵。」
「竟然想用那種小貴族當人質來威脅我們,真是可笑。」
卡爾尼烏斯冷笑了一聲。他繞着瓦爾迪瑪領地巡視了一圈後,召開了會議。
「外城牆是用木頭搭建的柵欄,並不怎麼堅固。城門附近的防禦也很簡陋,也沒有護城河,應該不難攻破。」
「畢竟蠻族也只花了一天就攻下來了。」
「而且,僅存的防禦設施似乎也損壞嚴重。我看明天就直接發動攻擊吧。」
副官和騎士們都對勝利充滿信心。這座城池的防禦,怎麼看都很容易攻破。其防禦力,充其量也只能算是聊備一格。
「唯一讓我擔心的,是領主和來不及逃走的領民都被當成了人質。如果我們展開全面進攻,蠻族一定會把他們都殺了。」
此話一出,衆人陷入了一陣沉默。他們都是太陽神盧的信徒,有保護無辜百姓的使命。
卡爾尼烏斯開口說道:
「對我們來說,更重要的是儘快消滅蠻族,阻止更大的傷亡,而不是隻顧眼前這些人的性命。我們就算按兵不動,蠻族也不會因此心生憐憫,領民也不可能被釋放。反而只會延長他們的痛苦。」
卡爾尼烏斯的心中有一杆秤。每當遇到問題,他都會用心中的這桿秤來衡量輕重。人們都說他是鐵血將軍,但他只是爲了更大的正義而行動罷了。
「那麼,我們就開始準備進攻吧。」
沒有人對卡爾尼烏斯的決定提出異議。他們只是需要一個人來承擔道德上的罪責,而這,永遠是指揮官的責任。
「這片土地屬於太陽神的子民!讓我們讓這些野蠻的異教徒見識太陽的力量吧!」
一名虔誠的騎士高喊。其他騎士也紛紛附和,讚頌着太陽神盧的名字。
六千餘名帝國軍做好了攻城的準備。
「這次他們插翅難飛。我們還帶了騎兵隊呢。」
騎士們戴上頭盔,發出得意的笑聲。與上次戰鬥不同,這次他們帶了一千多名輕騎兵負責追擊。他們已經派騎兵前往城門後方,這次野蠻人絕對逃不掉。
「啊!」
卡爾尼烏斯謹慎行事。他打算讓重步兵和騎士打頭陣,突破城門。以瓦爾迪瑪的防禦工事水準,根本無法阻擋重步兵和騎士的進攻。
(只要突破城牆,就等於勝利了。野蠻人再怎麼勇猛,也不可能戰勝騎士。)
(野蠻人步兵的戰鬥力體現在混戰和白刃戰中。但在騎士面前,他們的優勢蕩然無存。)
「哈,一羣蠢貨。」
城門被打開了,一羣渾身浴血的士兵氣喘吁吁地跑出來,他們慌忙地向帝國軍隊求救。
「前進。」
反而從村莊內部傳來戰鬥的聲響。
卡爾尼烏斯一邊撫摸着下巴,一邊觀察着戰場。
全副武裝的騎士幾乎沒有弱點。在混亂的戰場上,有幾個戰士能夠抓住騎士的弱點進行攻擊?即使擁有狼和熊的勇氣,也無法用粗陋的刀刃刺穿鋼鐵盔甲。
總之,蠻族處於絕對的劣勢,在這種情況下,傭兵團的背叛並不奇怪。
(局勢如果發展得過於順利,就必須提高警覺。)
嗖!嗖!
咚、咚、咚。
然而,卡爾尼烏斯卻在遠處凝視着瓦爾迪瑪,陷入沉思。
卡爾尼烏斯下令後,指揮官們按照既定的策略開始行動。騎士和重步兵緩緩逼近城門。
卡爾尼烏斯將軍的兒子死了,就算投降,這些加入蠻族軍隊的人也不可能活命。
站在城門前的騎士們,一邊打量着傭兵們一邊笑了起來,狀況顯而易見。
戰場上回蕩着控制行軍速度的鼓聲。
箭矢無法穿透帝國軍的盔甲。騎士的盔甲彈開了箭矢,重步兵則高舉巨大的盾牌,保持着龜甲陣型。
帝國軍的推進勢不可擋。
「是他們自掘墳墓。把自己困在一個逃不了的地方。」
騎士們嘲笑着野蠻人的愚蠢決定。
形勢一片大好,卡爾尼烏斯望着自動打開的城門,勝利近在咫尺,連空氣中的血腥味都彷彿變得香甜起來。
野蠻人發射了投石器和箭矢。對於防禦工事簡陋的村莊來說,弓箭幾乎是他們唯一的守城手段。
在柵欄後方射箭的野蠻人顯得可憐又可悲。就算帝國軍想輸掉這場攻城戰,也絕無可能。在任何人眼裏,野蠻人的失敗都已成定局。
(爲了保命而背叛蠻族打開城門,但終究難逃一死吧。)
就連卡爾尼烏斯也不得不承認,殺害自己兒子的野蠻人指揮官有着出色的判斷力。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選擇正面突破是一個驚人的決定。
帝國軍隊已經進軍到城門前,卻不見蠻族的抵抗或防守。
「發生了什麼事?」
蠻族軍隊中,有着來自文明世界的傭兵,這是帝國軍隊早已掌握的情報。
「我們是和蠻族一起的傭兵團!蠻族正在追殺我們!」
原本專心射箭的野蠻人突然發出慘叫。站在柵欄上射箭的野蠻人紛紛慌忙往下逃竄。
正在前進的帝國軍放慢了速度。指揮官們眯起眼睛,觀察着發生了什麼事。
(垂死掙扎罷了。)
(那究竟是基於瘋狂的衝鋒,還是出自優秀指揮官的判斷……現在就能揭曉了。)
騎士的優勢已經被多次證明。尤其是身穿鋼鐵盔甲的騎士,簡直就是野蠻人的剋星。
勝利來得太過容易。
從城門跑出來的人,是以格奧爾格爲首的傭兵團,他帶着幾十名部下打開城門逃了出來。
(內鬨?)
嘎——
(他一定有策略。如果他們的指揮官是突破我們包圍網的那個人,那就更不用說了。)
「那些傢伙應該也因爲被背叛而亂了陣腳,我們必須馬上進攻,將軍!」
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