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血親 0;16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3424 字
「我們一起去牀上吧。喝一杯酒心情就會好起來的。這是送給即將成爲國王的你的禮物。」
帕赫撫摸着達米婭的臉頰。
「我曾經憧憬過姐姐,姐姐讀過的書我總是晚一步纔去找來看。其中也有關於魚的書。裏面詳細地介紹了河豚的毒。因爲很有趣,所以我讀得很認真。」
「你現在說的話只是妄想罷了。這些日子你一定喫了很多苦吧。可憐的巴爾卡。」
達米婭將自己的嘴脣貼近帕赫的嘴脣。帕赫任由達米婭擺佈。
唾液順着兩人的嘴脣緩緩滴落。帕赫擦拭着嘴角,喃喃自語道:
「無論多麼忠誠的侍女都無法忍受尤里克的酷刑……」
達米婭的冷靜被打破了。
砰!
「喲,畫面真美啊?也算我一份吧。」
門被打開,一個身材魁梧的野蠻人走了進來。他的左手中抓着一個渾身是血的侍女。尤里克像舉起玩偶一樣抓住侍女的頭髮,將她扔到餐桌上。
「尤里克……」
達米婭努力地調整着表情。尤里克扔下的侍女是達米婭的首席侍女。她的手指全部被切斷,只剩下鮮血一滴一滴地滴落。
「姐姐說得對,國王必須區分可以信任的人和不能信任的人。雖然我比任何人都愛姐姐,但我最信任的人是與我同生共死的友人。」
帕赫推開達米婭站了起來。
「你變得殘忍了,巴爾卡。那孩子有什麼罪,你要這樣對待她?」
「費利昂卿也是一樣。他們的罪過只是忠誠心超過了信仰心。」
帕赫站在侍女面前。侍女用充滿恐懼的眼神交替看着尤里克和帕赫。
「我,我……」
侍女結結巴巴地說。達米婭捂住了侍女的嘴。
「……巴爾卡。」
「是,是我在費利昂卿的水中下毒。」
尤里克將手指伸進侍女的眼窩裏攪動,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隨之響起。
尤里克強行撬開侍女的左眼皮,眼眶內空無一物,只有血淚汩汩流淌。
尤里克再次抓住侍女的頭髮,將她舉了起來。侍女呻吟着睜開了眼睛。
恐懼和痛苦摧毀了侍女的理智,她只是嗚咽着,語無倫次地將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達米婭一直以來的想法,她和哈爾馬蒂的所作所爲,以及她如何一步步地給國王下毒,最終導致國王陷入昏迷,還有毒殺費利昂的事情。
帕赫仰起頭問道,努力掩飾着自己的表情。
「說實話。把你之前告訴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否則我就把你的另一隻眼睛也挖出來。」
達米婭捂住嘴巴,轉過頭去。就連帕赫也皺着眉頭看着侍女。
達米婭彎下腰,一邊嘔吐一邊喊道。
「毒從何而來?」
帕赫壓抑着心中的罪惡感。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他也知道達米婭的心腹是誰,正是這位從小就陪伴在她身邊的奶媽兼侍女。
「你寧願相信這個野蠻人和用酷刑逼供得來的證詞,也不願相信我嗎?巴爾卡!」
尤里克輕拍着侍女的臉頰,侍女如同看到了世間不該看的東西一般瑟瑟發抖。
「你,你這個野蠻人!」
達米婭高聲尖叫。尤里克掏了掏耳朵,聳聳肩。
「現在才知道我是野蠻人嗎?公主殿下?」
「在叫士兵來強行脫掉你的衣服前,自己脫掉比較好。如果侍女在說謊,你身上現在應該沒有毒。」
「再靠近一步,那張漂亮的臉蛋就會被劈成兩半。不是因爲飢餓,而是因爲我的斧頭。」
帕赫十指交叉,翹起二郎腿。
達米婭嚴厲地說道。這是她第一次公開與帕赫對抗。
「科特莉亞……」
「是個嘴很硬的傢伙。光是用手指,她怎麼樣都不肯招……」
「科特莉亞,你以爲在誰面前撒謊就能矇混過關嗎?」
「脫掉你的衣服,達米婭。」
目睹此景的達米婭終於忍不住乾嘔起來,剛喫下肚的食物也隨之嘔吐在地。
「挖掉她一隻眼睛之後,她就乖乖招供了。」
達米婭的話讓侍女心頭一顫。
帕赫無視達米婭的話,大聲喊道。
帕赫沒有稱呼達米婭爲姐姐,而是直呼其名。
達米婭低聲念着侍女的名字,侍女始終不敢抬頭。
匡ー啷!
「快點把這孩子送到醫生那裏去,巴爾卡。快點……!」
帕赫揚了揚下巴示意。達米婭正要走向帕赫。
尤里克低聲說道,他的話語彷彿要吞噬侍女的理智。
(辦事效率倒是挺高。)
「嘔。」
「達米婭,我給你一個辯解的機會。」
「……是河豚毒。我花錢從城外的漁民那裏買來河豚內臟,研磨提取的毒素。」
侍女坦白罪行,俯首在地。多年的情誼和忠誠在酷刑面前不堪一擊,這酷刑對王宮的侍女來說太過殘忍。
「但這都是我一人所爲……呃,啊,啊啊啊!」
帕赫對此早有預料。達米婭從小就閱讀各種書籍,其中不乏一些罕見的典籍,因爲國王對她一向是有求必應。達米婭正是通過這些書籍學會了製毒。
「唔。」
「尤里克!那侍女說了什麼?」
一把斧頭從帕赫和達米婭之間飛過,砍進了牆壁裏。
扔出斧頭的尤里克伸出手臂說道。
帕赫和尤里克之間存在着連結。那是達米婭所不知道的連結。他們一起經歷了艱苦的旅程,建立起深厚的信任。尤里克曾多次救過帕赫的性命,而帕赫也將自己的一切託付給尤里克。沒有什麼比性命相托的連結更牢固的信任了。
帕赫相信尤里克。他認爲尤里克不可能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他選擇相信尤里克,並追問達米婭。
(這不是我認識的巴爾卡。)
在達米婭的認知裏,帕赫是個優柔寡斷、逃避現實的男孩。過去的帕赫如果遇到不喜歡的情況,就會選擇逃避而不是面對。與其相信姐姐是叛徒,不如說他會把說出這種話的人當成叛徒處置。
「把衣服脫了。」
達米婭的嘴脣微微顫抖。這不是她計劃中的發展。
她原本是想讓帕赫度過一個甜蜜的夜晚。那是她最後的禮物。給永遠不會醒來的王子的禮物。如果帕赫也死了,那麼無論如何,嫡系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她就可以嫁給王室旁系,立丈夫爲傀儡國王,自己掌握實權。這樣一來,她就能選擇自己的命運。
(我一開始就應該親自動手。不該把巴爾卡放出去的。)
明明有更乾脆俐落的方法。是因爲不忍心親手殺死自己的雙胞胎弟弟而猶豫了嗎?還是爲了不留下王室毒殺的先例和傳聞?
總之,達米婭原本打算在外面解決帕赫。這是她失算的地方。帕赫從各種危險中生存下來,以不同的面貌回來了。在過度保護下長大的男孩,反而經歷了風風雨雨,成爲了真正的王位繼承人。
窸窸窣窣。
達米婭一件一件地解開衣服的繫帶。帕赫直視着姐姐的裸體。他完全沒有產生任何慾望,心中只有悲傷,幾乎要落下淚來。
(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了?)
帕赫的腦海中不斷迴響着這個問題。
「你爲什麼要和哈爾馬蒂聯手?」
達米婭只是垂下眼簾,沒有回答。
(因爲我不想讓你成爲國王……)
她的嘴脣微微嚅動。
達米婭脫掉了所有衣服,只剩下內衣。她白皙的胴體光滑如玉。
赤裸的達米婭走向餐桌,握住餐刀。
倒在地上的達米婭撫摸着腫脹的手背,抬頭看着帕赫。
尤里克扔出的青銅酒杯擊中達米婭的手,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達米婭痛得鬆開了原本要刺向自己脖子的刀。
「你太傲慢了。」
達米婭扯開身上最後一塊布料,自嘲地看着帕赫。
帕赫大喊。尤里克的視線快速移動,他沒有看帕赫,而是盯着達米婭的手。
尤里克瞬間做出判斷。他抓起桌上的青銅酒杯,旋轉着扔了出去,完全沒有控制力道。
「閉嘴。爲何你不能滿足於現狀?身爲公主還不夠嗎?到底誰才傲慢!我繼承王位後,根本沒想過要把你送給那些覬覦你的皇親貴族。美麗的公主的確是政治聯姻的最佳工具。但我可以讓你一輩子自由自在,只要你願意!」
砰!
一個小玻璃瓶掉在地上,滾到帕赫腳邊。
「我們出生時是平等的,我們曾經是一體的。但我註定成爲物品,而你註定成爲國王。」
「如果在我身上什麼都沒找到,你要怎麼負責,巴爾卡?」
「看來最終還是走向了既定的命運……」
「……原來如此,姐姐。你是想殺了我。」
帕赫脫下自己的斗篷,蓋住達米婭的裸體。
(不需要保護帕赫大人,必須阻止……!)
「真可笑,巴爾卡。你憑什麼認爲我該滿足於現狀?你終究和父親沒什麼兩樣。就算你現在這麼想,總有一天你還是會爲了利益出賣我。政治哪有那麼簡單。」
達米婭惡狠狠地瞪着他。
「剩下的也脫掉。」
帕赫心想,如果這一切只是他的妄想和失控就好了,如果這一切只是他失控後,被溫柔的姐姐原諒的故事就好了。但結果已成定局。
「你總有一天會的。我不願看到你成爲國王。你成爲國王后一定會變的。你將不再是我的巴爾卡。因爲國王是無法像天真少年時那樣愛着姐姐的。」
叮。
「我不會讓你一死了之……我會將你送去當皇帝的妃子。皇帝是個傲慢的男人,他只把女人當成工具和物品。我已經和他達成協議,而你就是協議的證明。皇帝一直渴望得到波卡納王室血統的美人。」
「尤里克!」
(姐姐帶着毒藥來找我。)
達米婭苦笑着。帕赫撿起地上的玻璃瓶。
「我從未將你視爲物品。」
她原本應該是想辦法讓自己喝下毒藥的。至於是哪一種毒藥,很快就會知道了。
「誰敢質疑王國之主的決定?」
帕赫用食指指着內衣說道。
「不,這是你自己選擇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