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尤里克 0;31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4141 字
士氣高昂的傭兵們再次拉起攻城槌,向前推進。他們相信只要攻破皇宮,就能獲得數之不盡的寶藏。更何況,勝利的天秤已明顯傾向聯軍。
「衝啊——!!」
「喔喔喔!」
傭兵們放聲吶喊,攻城槌猛烈撞擊城門,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木屑和碎片四處飛濺。
「啊!」
一名傭兵發出慘叫,碎片飛入他的眼睛,鮮血如同淚水般湧出。
「閃開!笨蛋!」
另一名傭兵急忙將傷者拖走,並迅速補上空缺。他們齊聲吶喊,繼續奮力推動攻城槌。
轟隆!
城門搖搖欲墜,眼看就要被撞破。
嘎吱。
門閂斷裂,皇宮的大門緩緩開啓。傭兵們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開始幻想着未來——成爲富翁,衣錦還鄉,過上奢華的生活。
嗅、嗅。
走在最前方的傭兵突然聞到一股陌生的氣味。
轟!
一道火光從門內噴湧而出,瞬間吞噬了攻城槌和周圍的傭兵。包裹着攻城槌的牛皮也無法抵擋帝國火焰的威力。
「啊,啊啊啊!」
活活被燒死的痛苦難以想像,操作攻城槌的傭兵們驚慌失措,四處逃竄,發出淒厲的慘叫。同伴們試圖撲滅火焰,但沾染了火油的火焰卻越燒越旺。
「那,那是什麼!」
第一次見識到帝國火焰的戰士們目瞪口呆。
外面傳來一陣騷動。達米婭閉上眼睛,緊緊抱住薩隆。
帝國士兵們迅速搬來沙袋和木材,將入口封堵。
帝國軍固若金湯的士氣也開始動搖。就連騎士們也開始放下武器逃離。
達米婭打開衣櫃,將薩隆藏了進去。
皇宮的入口再次被攻破。部落首領們爭先恐後地催促着戰士們。
誰會來無法預測。即使是波卡納的公主達米婭,也無法保證在野蠻人入侵時能全身而退。
「就是現在!快把入口堵住!」
「達米婭公主,你在嗎?」
哈梅爾的最後抵抗異常頑強。試圖攀登城牆的戰士們被鋒利的刀刃無情收割。訓練有素的帝國士兵們堅守陣地,拼死抵抗,阻止聯軍繼續前進。
薩隆還未完全清醒,只是點了點頭。他躺在衣服堆中,閉上了眼睛。
然而,突破只是時間問題。一直在觀望的波卡納軍隊也加入了哈梅爾的攻勢,將目標鎖定在王宮側面。
尤里克和戰士們都這麼認爲。
曾經夢想着千年帝國的首都,如今陷入一片火海。毀滅的浪潮以不可阻擋之勢蔓延開來。
當男人在戰場上廝殺時,女人則孕育着新的生命。戰場上逝去的生命,與新生的嬰兒一樣多。生命與靈魂的循環,也是太陽教的教義之一。
聲音越來越大,連皇宮也不再安全。
(他的人生註定不會平坦。)
(要如何向這位絕世英雄復仇……)
達米婭大概猜到了外面的情況。帝國的滅亡近在眼前。
彷彿讀懂了貝魯婭的心思,尤里克轉過頭看着她。
達米婭坐在搖椅上,安撫着被喧囂吵醒的兒子。她的兒子薩隆已經到了可以獨自行走的年齡,也能夠表達自己的想法。時間過得真快啊。
她絕不允許薩隆在野蠻人的統治下成長。
一個恭敬的聲音傳來。達米婭這才放鬆下來,走到門邊。
* * *
薩隆只是一個乳名。等他再長大一點,性格更加鮮明時,他就會得到一個與之相符的名字。
聯軍一打開缺口,帝國軍就會想盡辦法堵住,阻止入侵。
「噓,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往外看。」
砰,砰。
自古以來,戰爭就是男人的事。女人們只能等待戰爭的結果,接受命運的安排。
(我不會把薩隆交給尤里克的。)
鋼鐵騎士們激戰的同時,入口再度被封閉。攻防戰反覆進行,令人感到乏味。這是堅守方與突破方之間的消耗戰。
「貝魯婭,你不用擔心。我的腿已經沒有知覺了。」
貝魯婭默默地看着尤里克。在她眼前的是一位偉大的英雄,一位她想要發自內心敬佩的戰士。然而,這個男人將來會成爲她兒子的宿敵。
(野蠻人?)
貝魯婭微微皺起眉頭。
「薩隆,總有一天你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名字。」
聯軍爲了突破城門,發動了猛烈的攻擊,而帝國士兵則利用所剩無幾的火油,頑強地守衛着家園。
薩隆的苦難是命中註定的。他的出生充滿了變數。
傳來了腳步聲。
吱呀。
轟隆!
尤里克騎在馬上,用力按壓着自己的大腿。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的腰不再疼痛,甚至失去了知覺。作爲一名戰士,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尤里克活着見證了戰爭的結束。)
砰!
「就是現在!衝進去!衝進去!」
正準備攻入皇宮的聯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入口處變成一片火海,難以靠近。
(結束。)
趁着這個機會,戰士們如潮水般湧入皇宮。帝國的鋼鐵騎士們挺身而出,與敵人展開殊死搏鬥。
踏,踏。
「你是誰?」
「我是傑隆,奉陛下之命前來。」
「啊,傑隆大人。」
達米婭認識他。只是因爲頭盔的關係,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真。
傑隆推門而入。他的盔甲和武器上沾滿了鮮血,可見戰況之慘烈。
「傑隆大人,戰況如何?」
「結束了。哈梅爾淪陷,將成爲野蠻人踐踏下的文明廢墟。我現在和死人沒什麼兩樣。」
達米婭向後退了一步。傑隆的話語透着古怪。
「傑隆大人,陛下的命令是什麼?」
傑隆摘下了頭盔。頭盔內悶着的熱氣瞬間散發出來。他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達米婭。
「我每晚都聽到你那令人發狂的呻吟,讓我夜不能寐。這種渴望,即使是擁着廉價的女人也無法平息。」
達米婭抓起花瓶朝他扔去。傑隆用手臂擋開花瓶,笑了起來。
「你的身體早就被玩弄得破爛不堪了吧?現在還裝什麼清高和羞恥?」
傑隆用力地捶打着牆壁。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逼近。兩名與傑隆同謀的騎士出現了。他們是那些即使在夢中也對達米婭垂涎三尺的人。帝國即將滅亡,他們也無需再顧及任何榮譽。爲了發泄最後的慾望,他們闖入了達米婭的寢室。
「脫掉衣服,波卡納的婊子。像侍奉皇帝那樣扭動你的屁股。」
騎士粗俗地笑道。他們用劍尖挑起達米婭的裙襬,冰冷的劍刃劃過她的大腿。
「聽說你企圖殺害自己的弟弟,結果被貶爲皇帝的玩物?」
「還有傳聞說你和自己的叔叔有染?嗯?是真的嗎?真令人噁心。」
騎士們肆無忌憚地發泄着壓抑已久的慾望。他們用對待街頭妓女的語氣羞辱着她。
騎士們看着不發一語的達米婭。其中一名騎士怒火中燒,用拳頭猛擊達米婭的腹部。
「這、這個該死的女人!」
「害怕被刺傷,就不敢摘花嗎?真令人失望。」
騎士用力抓住達米婭的手臂,將其折斷。纖細的手臂應聲斷裂。達米婭強忍着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全身顫抖不已。
「陛下!你在這裏!」
達米婭的胳膊骨折,無力地垂着,腹部佈滿瘀傷,臉腫得不成樣子。她每呼吸一次,嘴裏就會冒出血沫。
然而此刻,達米婭成了弱者。在野蠻的暴力邏輯下,女人想要超越男人,是難如登天的事。
嗒。
杰倫抓住達米婭的雙手,想親吻她。然而,達米婭卻咬住了他的耳朵。
朗基努斯抱着達米婭,走過走廊。
噗!
達米婭不屈服於騎士的暴力。這反而更加激發了他們的施虐欲。
「嗯。」
然而,仍然有人披着紫鷹徽記。
朗基努斯眯起眼睛,笑了。
達米婭向後倒去,將咬下的耳朵吐在地上。她擦拭着嘴角的鮮血,笑了起來。
騎士們的不安轉化爲暴力。他們像是在展現人性最醜陋的一面,對一個女人施加殘酷的暴力。他們只顧追求自身的快感,絲毫不顧達米婭的身體正在崩潰。
暴力無法擊垮達米婭,只會將她推向死亡。
「繼續啊,不是做得很好嗎?」
朗基努斯抱起達米婭。達米婭想說些什麼,但卻發不出聲音。
「……請……請你原諒,陛下。」
「就讓我們一起燃燒生命最後的火焰吧。」
達米婭發出粗重的喘息聲。她緊閉的嘴終於張開。與此同時,騎士開始扭動腰部。
直到此時,騎士們才聽到腳步聲,轉過身去。沒落帝國的主人正站在那裏。
騎士們肆意玩弄達米婭的身體。然而,他們的眼神卻充滿恐懼。爲了忘記恐懼,他們沉溺於達米婭帶來的快感。
「像妓女一樣哭喊吧!」
「傑隆卿,我理解你。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會責怪你的軟弱。」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有人正快速地走在石頭走廊上。騎士們的雙眼佈滿血絲,沉迷於對達米婭的侵犯,完全沒有聽到這個聲音。
騎士們解開盔甲的扣環,朝達米婭走去。她不可能敵過三個訓練有素的男人。然而,達米婭仍然奮力抵抗。
達米婭咬着男人的舌頭,踢着他們的胯下,苦苦支撐。男人們的暴力逐漸加劇。
「我們都會死的,被那些野蠻人……」
達米婭勉強睜開腫脹的雙眼。她望向敞開的門,在像野獸般喘息的騎士們身後,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身影。
「噠、噠。」
「如果乖乖聽從他們的要求,就不會傷得這麼重了。你還是這麼固執。」
聽到達米婭的話,杰倫的表情介於哭笑之間,肩膀顫抖着。騎士們也感到羞愧。他們自詡榮耀,卻做出如此醜陋的行徑。一羣男人聚集在一起,只爲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傑隆的胸口被刺穿,臨死前請求寬恕。他並非乞求活命,只是渴望得到寬恕。
皇帝玩弄達米婭已經好幾年了。如果是普通的女人,別說一年,連幾天都撐不下去。她不願屈服,無論對象是命運、男人,還是任何人。
哈梅爾的秩序崩潰了,倫理道德蕩然無存,就連曾經高尚的人都變成了野獸。
「呃、啊!」
傑隆狠狠地扇了達米婭一巴掌。她的下巴發出奇怪的聲響,整齊的門牙斷裂了。
耳朵幾乎被咬掉的杰倫打了達米婭一巴掌。
朗基努斯點點頭,結束了騎士的生命。他用斗篷擦拭劍上的鮮血,望向達米婭。
鮮血飛濺。赤身裸體的騎士們倒在了皇帝的劍下。朗基努斯也像大多數騎士一樣,接受過嚴格的劍術訓練。
皇宮在恐懼和混亂中崩塌。野蠻人攻陷皇宮只是時間問題。就連堅守崗位的士兵也潰不成軍。
「啪!」
「快點結束,輪到我了。」
「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腳步聲停了下來。
「喀啦。」
曾經,達米婭是高高在上,俯視着這些男人的。男人們爲了博取她的歡心,爲了聽她一句溫柔的話語,甚至可以殺人不眨眼。
「已經累了嗎?你不是連陛下的城牆都能承受嗎?嗯?」
混亂中,衣櫃搖晃了一下。杰倫嚇了一跳。
騎士們僵住了,直到一把劍刺穿其中一人的心臟,他們才反應過來。赤身裸體的騎士們不知所措,即使拋棄了一切,皇帝的威光仍然讓他們的身體顫抖,這是根深蒂固的臣服。
剛纔還在戰鬥中撤退的騎士們找到了朗基努斯。他們是僅存的忠誠之士,不畏懼敵人的攻勢,堅守着自己的職責。
「我們會集結剩餘的兵力,打開一條逃生之路。只要保住陛下的性命,我們隨時都能捲土重來。北境還有我們的軍隊……」
朗基努斯閉上眼睛,又睜開。帝國的衰敗來得如此之快,彷彿就在轉瞬之間。
他多麼希望自己能夠堅守王位,像個真正的皇帝那樣,與敵人決一死戰,即使戰死沙場也無所畏懼。但是,那只是逃避,放棄和死亡,誰都可以做到。
(……真正困難的是,活下去,完成未竟的事業。)
朗基努斯揚了揚下巴。騎士們雙眼放光,緊隨在皇帝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