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聯盟 0;3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3484 字
巫師通過觀察天象,爲人們指點迷津。無論哪個部落,巫師團體都擁有強大的影響力。儘管巫師不是戰士,卻同樣受到人們的尊敬。
此次遠征,各部落的巫師也隨行而來,因爲他們同時精通醫術,可以照顧受傷的戰士。
「占卜需要活祭品。」
「在這種地方上哪兒去找活祭品啊?」
「沒有就沒有吧。薩米坎希望我們舉行祈求平安的儀式。」
「哼,在乾旱季節穿越荒蕪之地,連上天都不會答應吧。」
衆多部落的巫師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二十多位巫師就祭祀和占卜的方式爭論不休,因爲每個部落傳承的方式都略有不同,很難達成共識。
部落首領的會議中有薩米坎這樣一位堅定的領袖,但巫師們卻互不服氣,只顧着堅持己見,強迫他人接受。
「呵呵,有沒有祭品都無所謂。」
青霧的祭司開口說道。青霧部落有個習俗,天生六指的人才能擔任巫師。
「六指……」
其他祭司和巫師紛紛看向青霧祭司。他們都稱呼他爲六指。
「薩米坎大人只是希望得到一個能鼓舞戰士士氣、提升勇氣的吉兆。」
巫師們怒視着六指。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隨便編個像樣的占卜結果,說是大吉大利就行了。照着薩米坎的意思說。」
「你是說要我們僞造天意?簡直瘋了!你還是巫師的代表祭司嗎?」
其他祭司勃然大怒。對他們來說,僞造占卜結果是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他們遵循祖先的教誨,解讀天意並傳達給人們。巫師就像是連接上天和人類的橋樑,他們和戰士一樣,對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
「看來青霧部落的巫師都是這種德性,真是令人失望。」
「僞造占卜結果,簡直聞所未聞!」
「你竟敢小看上天的意志?你這種態度會讓整個部落陷入危險!族長!」
「喂,老頭們,祭祀儀式還要多久纔開始?要不要我幫你們獵只兔子來?」
「血流向了西方,看來上天也關注着這次的遠征。」
「是嗎?但我翻越天穹山脈後還不是好好的?」
尤里克環顧四周的祭司,他掏出匕首,漫不經心地旋轉着。祭司們嚇得連忙後退。
六指的話音剛落,戰士們便爆發出一陣歡呼。男人們洪亮的聲音彷彿要直衝雲霄。
(薩米坎忠實的祭司長,六指。)
尤里克看到巫師們爭吵不休,便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上天在指引着我們!出發吧,兄弟們!我們要做前無古人的大事!在彼岸等待着我們的,是無上的榮耀和快樂!」
「青霧的六指在散佈假預言!就算現在能從中獲利,將來也必遭報應,上天可不是好惹的!」
「前任族長吉茲爾就因此受到了懲罰而死!他的雙腳潰爛而亡!」
「不管是真是假,我們的戰士都需要希望。只要有證據證明上天也支持我們的遠征,我們就能克服萬難,穿越這片荒蕪之地。與此相比,區區一個謊言算得了什麼?」
這是一種叛逆。六指準備了一個虛假的占卜結果。反正那些戰士們也不懂巫術,只要裝模作樣地念念有詞,就能糊弄過去。
(石斧的尤里克,薩米坎不惜一切也要與他結爲兄弟,果然是有原因的。他跟薩米坎一樣,是個思想靈活的人。)
石斧的祭司們紛紛向尤里克打招呼,尤里克則轉動着眼珠,斜眼旁觀着祭司們之間的權力鬥爭。
「過來吧!我的兄弟!尤里克!」
那些反對假預言的祭司們都閉上了嘴巴,如果不想被砍頭,他們就只能順從六指的假預言。
在六指的主導下,祭祀的準備工作完成了。由於沒有祭品,巫師們便割破自己的手掌,用鮮血來代替。他們試圖用人血來探求上天的旨意。
石斧的祭司向尤里克告狀,尤里克託着腮,望向六指。
(上天的憤怒……)
尤里克裝模作樣地笑了起來,但反對他的祭司們卻臉色慘白,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
「族長應該保護自己的族人!尤里克族長,你應該站在我這邊!」
(如果出現壞預言,就要砍我們的頭顱……)
「與其讓戰士們因爲壞預言而感到絕望,不如讓我被一個祭司憎恨。反正你也不是很喜歡我,對吧?好了,就這樣吧。薩米坎和我的意思已經傳達了,你們這些睿智的祭司就好好準備祭祀吧。」
薩米坎向尤里克招手示意。尤里克走到薩米坎的身邊,薩米坎一把抓住他的手,將它高高舉起。
「喔喔喔——」
尤里克拍了拍手,轉身離開了。
石斧的祭司提高了音量,尤里克漫不經心地笑了笑,他早已習慣了祭司們的指責。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總之,就像六指說的,預言還是好的比較好吧?」
「如果僞造天意,必將招致災禍,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尤里克冷笑了一聲,祭司更加激動。
六指拔下一根花白的鬍鬚,看着尤里克的背影。
巫師們議論紛紛,羣情激憤。面對衆人的指責,六指只是微微一笑。
六指輕哼一聲,目光注視着水盆中散開的血滴流動的方向。戰士們屏住呼吸,等待着占卜的結果。
尤里克並不害怕上天的憤怒或詛咒,他背叛了神,打破了部落的禁忌,但他的四肢仍然健全。如果真的會因爲擾亂了超自然存在的意志而受到懲罰,那尤里克早就死了好幾次了。
「石斧部落的首領尤里克!這裏應該沒有人不認識他吧!他是第一個翻越天穹山脈併成功返回的偉大戰士!連山脈都無法阻擋他的腳步,區區一片荒漠又算得了什麼!」
「真是個高明的謊言,薩米坎就是這樣帶領部落的嗎?」
「我不是祭司,但我可以預言一件事。我的兄弟薩米坎啊……如果出現戰士士氣低落的壞預言,他就會選擇砍下幾個祭司的頭顱獻給上天,以改變天命。而我,是不會阻止薩米坎的。喔,我看到了未來,這就是祭司的視角嗎?」
尤里克是個敢於打破禁忌的人,他不像其他族長那樣討祭司們的喜歡。
石斧祭司的臉漲得通紅。
六指是一位祭司,同時也是一位對上天旨意毫無執着的巫師。他天生就比常人多了一根手指。在青霧部落的習俗中,這意味着他天生就是一位巫師的命運。
其他部落的祭司們時常因爲我行我素而與族長髮生衝突,但青霧部落的祭司和族長總是意見一致,因爲薩米坎牢牢掌控着他的祭司集團。
六指的話讓一些巫師點頭贊同。然而,那些自尊心極強的祭司和巫師仍然對六指的言論感到反感。
「你現在還笑得出來?」
貝魯婭雙臂環抱,望着那些被謊言鼓舞的戰士們。對於這個虛假的占卜,貝魯婭並沒有感到任何不妥。紅沙部落以鐵匠和貿易爲生,他們有着務實的價值觀。
「懲罰?我天生六指,這懲罰還不夠嗎?」
「那是因爲天氣太冷,他的腳被凍傷才潰爛的,纔不是什麼詛咒。」
「連尤里克族長也這樣說!你們是不是都瘋了?」
(上天或許註定了我的命運,但我偏不願照着它的意思走。)
「尤里克族長,你來的正好。」
薩米坎高舉長槍指向西方,大聲喊道。戰士們也跟着跺腳吶喊,士氣高昂。
六指笑着說道。巫師們的意見始終無法統一。對於像石斧部落這樣巫師影響力強大的部落來說,僞造占卜結果是絕對不可接受的。
「嗯……」
(我和我們的祭司長關係也不怎麼樣。)
「尤里克——!!」
戰士們的熱情被徹底點燃了。即使原本對尤里克翻越天穹山脈的傳聞半信半疑的人,也被這股氣氛所感染,選擇相信了他的功績。
巫師們對於這種打破傳統和禁忌的言論感到不以爲然,但他們也無力阻止目前的局勢。就算有辦法,在這種時候打擊士氣也絕非明智之舉。
聯盟在戰士們的熱情尚未冷卻之前便出發了。他們踏上了前往荒漠的征途。看着那乾裂的大地,彷彿連呼吸都會感到口渴。
「真的是旱季啊。」
太陽炙烤着大地,空氣乾燥得可怕。每呼吸一口氣,都像是要把喉嚨裏的每一滴水都榨乾。
原本還說說笑笑的戰士們都閉上了嘴巴,連口水都捨不得浪費。
「嗯。」
尤里克從龜裂的土地上抓起一隻爬行的蠍子,他扯掉蠍子的尾巴,直接將活生生的蠍子塞進嘴裏。
喀吱,喀吱。
尤里克吐出嘴裏的蠍子殼,望向遠方。他們已經走了三天了,但放眼望去,依然是一片荒蕪。
(不用着急,水和食物還很充足。)
戰士們深知如何在旱季生存,他們會盡可能地減少飲食。
這些部落戰士們一輩子都在廣袤的荒野和草原上奔跑和行走,他們早已習慣了長途跋涉,並且擁有堅韌不拔的毅力。
「呼,尤里克。光走路也無聊,不如說說山脈那邊的故事吧。」
薩米坎走向尤里克。
「我嘴巴會講幹吧?算了。」
「分你一袋我的水。」
「那就不一樣了。」
尤里克接過一袋水,笑了起來。他潤了潤喉嚨和嘴脣。
尤里克的故事很有魅力。就像石斧部落的年輕人被尤里克吸引一樣,有着一顆顆熱血沸騰的心的戰士們都喜歡聽尤里克的冒險故事。
「他們準備紮營的時候,我使盡全力掙脫了繩索。我搶過旁邊傢伙的刀,揮舞起來。那探險隊很會爬山,但不太會打架。他們慌亂之中,我便一個個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那探險隊太嫩了,低估了我的力量。以爲用繩子綁住我的手就沒事了。」
「我翻過山脈的事……之前說過了嗎?」
聽尤里克說話的不只薩米坎一人。其他戰士也走在旁邊,偷聽着尤里克的故事。山脈另一邊的世界現在已是既定的事實。雖然祭司們一直說那是惡鬼、是禁忌,但大家都承認山脈的另一邊存在着另一個世界。
「大概吧。聽你說到被探險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