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尤里克的兄弟們 0;11;

劈啪，劈啪。

烤乳豬的香味慢慢散發出來，尤里克在旁邊磨着斧頭。

「現在可以喫了吧？」

尤里克問。

「還早呢，尤里克。」

巴克曼一邊轉動烤乳豬，一邊搖搖頭。

「還要多久才能動啊？我的身體都快僵硬了，我們在這裏等了三天了。」

其他男人說道，他們都在等待戰鬥。

荷魯斯角鬥團改組成了傭兵團，包含護衛和劍鬥士，共有22人同意加入。他們成爲傭兵後，就靠着一些零碎的護送和警衛工作賺取微薄的收入，沒有人會僱用名不見經傳的小型傭兵團。

（這樣下去不行，根本賺不到錢。）

尤里克咬着拇指指甲，望着地平線。

光是維持生計就已經很喫緊了，更何況傭兵團裏沒有人擅長計算，資金就像流水一樣不斷流失，他們在角鬥場時期積攢的財富已經所剩無幾。

包括尤里克在內，這些男人都親身感受到了荷魯斯的才能。在荷魯斯在的時候，不論是女人、食物還是酒，總是應有盡有。

「那個情報可靠嗎？」

「我可是花了大把金幣在酒館裏打聽消息，如果情報有誤，我就親自去把那傢伙的腦袋砍下來。」

傭兵團根據一條情報，已經在這裏紮營三天了。

「德格爾頓伯爵和莫蘭多伯爵很快就會因爲領土爭端開戰，第一戰會在這一帶集結軍隊交鋒，這裏是唯一適合戰鬥的平原。」

「我們已經相信這句話，等了三天了。」

男人們不安地看着彼此。

「尤里克，如果這次失敗，大家大概都會離開吧。」

「只能聽從神的旨意，通過審判來解決了。」

尤里克拔出劍，走在最前面，說道。

傭兵們一邊嘟囔着，一邊收拾裝備站起身來。不愧是傭兵，他們的裝備五花八門。

噗呲。

一位家臣對莫蘭多伯爵說道。

「多諾萬還是有他的用處，他很會指揮，說不定比我更適合當團長。」

巴克曼努了努嘴，順着他的視線望去，多諾萬正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巴克曼用匕首深深地刺入了烤乳豬。沒有流出鮮血，只有肉汁湧現。

德格爾頓伯爵的軍隊出現在地平線上。由於領地規模和人口都差不多，所以軍隊的規模也相差無幾。

尤里克聳聳肩說道，多諾萬確實有指揮才能。

「好了，我們走。兄弟們。」

「好了，可以開動了。喫飯了！你們這些野豬們！」

「德格爾頓伯爵的情況應該和我們差不多。獲得盧更多眷顧的軍隊將會獲勝。」

傭兵們士氣高昂。爲了這一天，他們已經等待了三天。他們的眼神中燃燒着渴望的火焰。他們戴緊頭盔，拿起武器和盾牌。

「誰贏誰輸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負責警戒的哨兵大喊。傭兵們臉色一沉。

太陽神盧將會站在正義的一方。剩下的，只有戰爭了。

（但是，如果這次領土之爭失敗了，就會被德格爾頓伯爵壓制。）

莫蘭多伯爵召集了他的軍隊。這支軍隊由20名常備軍和80多名徵召兵組成。

巴克曼一聲吆喝，分散的傭兵們紛紛聚集過來。正當他們準備開始用餐時。

「德格爾頓伯爵是紅熊旗幟，金色三叉戟是莫蘭多伯爵。」

（也許我們確實買下了這片農田，只是沒有留下交易記錄。那些該死的書記官。）

「兵力大約各有100人。我們可以趁機介入。」

「啊，是士兵。是士兵。右邊軍隊的旗幟是紅熊，左邊軍隊的旗幟是金色三叉戟。」

巴克曼說。

「別廢話了。快點收拾裝備。等這件事結束後，我請你們喫到撐。」

「什麼？偏偏是現在。該死。」

「或者把團長的位置讓給多諾萬。」

「該死的德格爾頓。現在纔來主張他祖父的權利。」

尤里克一邊爬上山坡，一邊說道。他眯起眼睛，望向平原。尤里克的視力極佳。

尤里克望着烤乳豬，垂涎三尺。

＊ ＊ ＊

尤里克話音剛落，巴克曼就迅速地向其他傭兵轉述。

莫蘭多伯爵並不希望發生這次衝突。他騎在馬上，身後是隨風飄揚的金色三叉戟旗幟。

「聞起來真香啊！」

尤里克回應道。傭兵團的臨時團長是尤里克，因爲是他提議轉行當傭兵的。當時的氣氛對尤里克有利，他是決定性勝利的功臣，大家都對他的英勇讚不絕口。

「尤里克！」

「爲什麼他不繼續留在軍隊裏？如果他是帝國軍人，應該比現在這種劍鬥士的生活好多了。」

「多諾萬會同意加入傭兵團，也是在盤算着哪天把你踢下去，自己當團長吧。」

「來了！他們來了！」

「該死，我們爲什麼要打仗？這是領主們的戰爭。」

爭議地區是兩個領地交界處的一片邊緣農田。文件記載這片土地屬於德格爾頓伯爵，但實際上莫蘭多伯爵已經統治了兩代。

徵召兵們抱怨着。他們最多隻是把毛皮衣服當作盔甲穿着，而且還不是每個人都有，大多數人只穿着布衣。

巴克曼心存疑惑。不可否認的是，多諾萬曾是一位相當能幹的軍人。

做好戰鬥準備的莫蘭多伯爵戴上了頭盔。每次他移動時，鎖子甲就會發出聲音。盔甲下面，他穿着皮革製成的衣服。

「我們也走吧。」

「知道了，別催了。」

德格爾頓伯爵和莫蘭多伯爵都有充分的理由爭奪這片農田的控制權。

包括伯爵在內的20名常備軍都全副武裝，但徵召兵的裝備卻簡陋得可憐。

「用這種鈍的刀刃真的能打仗嗎？」

「閉嘴。不喜歡就給我。」

補給的武器是長槍，但數量仍然不足，許多人只能拿着鋤頭或斧頭。獵人們則帶着弓箭，充當弓箭手的角色。大多數徵召兵不是戰士，而是農民。士氣極度低落。

在城市化的領地，很多人過着穩定的生活，但在這種小規模的領地，百姓和農奴沒有什麼區別。

「如果我是正確的，盧會幫助我的。」

莫蘭多伯爵雙手合十祈禱。戰鬥即將開始。

「領主大人！有人靠近！」

弓箭手們拉滿了弓弦。

「是德格爾頓伯爵的使者嗎？」

「都這個時候了，還會派什麼使者來？最多就是勸降吧。」

「那身打扮不像伯爵的使者。」

莫蘭多伯爵和家臣們竊竊私語。與此同時，一個陌生男子靠近了。

「我是傭兵團的使節。我們駐紮在附近。」

他是尤里克率領的傭兵團的一員。他與莫蘭多伯爵取得了聯繫。

「傭兵團？你們的首領是誰？」

莫蘭多伯爵問道。

「一位名叫尤里克的戰士。過去是荷魯斯角鬥場的……」

傭兵的話還沒說完，莫蘭多伯爵就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沒聽說過的小角色。那麼，你們有多少人？」

「二十二人。而且是裝備精良、經驗豐富的老兵。」

「看起來戰鬥經驗相當豐富。」

戰爭結束後，戰利品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特別是正規軍的裝備，很多都是高價品。一件做工精良的鎖子甲就價值一萬希爾以上。

「你先開價吧。」

去傳話的傭兵們依次說道：

「很好，那就開始吧。」

「每人1000希爾。戰利品平分，你們有優先選擇權。」

莫蘭多伯爵拔出劍，抵住傭兵的脖子。

「我反對，我認爲加入莫蘭多伯爵那邊比較好。」

「你竟敢威脅我？區區傭兵？」

聽完斯溫的分析，傭兵們再次騷動起來。斯溫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

尤里克一邊彎曲手指，一邊數着數字。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他可能會拖延現金支付，最後不了了之，或者等戰爭結束後，直接把我們滅口。聽說這次的紛爭也是德格爾頓伯爵先挑起的，可見他是一個野心勃勃的貴族。」

傭兵轉身想走。莫蘭多伯爵緩緩開口：

「聽了斯溫的意見，我也覺得他說得對，大家覺得呢？想加入莫蘭多伯爵的人請舉手。」

尤里克也站起身來，附和道。

「是嗎？那我們就加入德格爾頓伯爵那邊吧。」

傭兵們面面相覷，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舉起了手。超過半數的人都選擇加入莫蘭多伯爵。

侍從在莫蘭多伯爵耳邊低語。

「如果莫蘭多伯爵不僱傭我們，我們的傭兵團就會轉投德格爾頓伯爵麾下。我想他應該也收到了相同的提議。」

尤里克問道。斯溫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他從不輕易開口。

「這種時候還有傭兵介入，這些傢伙真是對金錢的嗅覺靈敏。」

傭兵跑回山坡上。

傭兵們議論紛紛。

「我不認爲德格爾頓伯爵真的會支付我們2000，而且他還說會根據貢獻度支付額外報酬。雖然這筆錢對他來說不是付不起，但對一個只擁有小型領地的伯爵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我不認爲他會爲了我們這些無名小卒，甘冒這麼大的風險。相反的，莫蘭多伯爵的提議比較實際，只要支付我們22000希爾現金就行了。」

德格爾頓伯爵似乎也收到了相同的提議，軍隊沒有繼續前進。

「莫蘭多伯爵開價每人1000希爾。戰利品平分，我們有優先選擇權。」

家臣們議論紛紛。單論士兵素質，傭兵的確比徵召兵優秀。不，應該說，傭兵是更爲強大的軍力。優秀的傭兵甚至可以與正規軍匹敵。

「呼，呼。」

莫蘭多伯爵抱怨道。他望向平原的另一邊。

「二十二人足以影響戰局了，領主大人。」

「那就這麼決定了。有反對意見的人，請在我數到十之前說出來。」

「他們怎麼說？」

「多少錢？」

「德格爾頓伯爵開價每人2000希爾。他說根據貢獻度還可以追加報酬。」

一直沉默不語的斯溫開口了，他看向莫蘭多伯爵的方向。

「如果拒絕的話，那我們就告辭了。」

「但是，憑什麼相信傭兵？這些傢伙可是在開戰前纔出現的！」

傭兵們跑回營地。尤里克和其他傭兵在那裏等候。

（該死，早知道就不接這個差事了，就算多給錢也不幹。）

莫蘭多伯爵不願意僱傭傭兵。

「我會轉告我們的頭領。」

莫蘭多伯爵看着朝自己走來的傭兵們。

「理由呢？」

巴克曼說完，其他的傭兵們也點頭表示同意。比起戰利品分配權，他們更想獲得更高的基本報酬。

傭兵雖然緊張地吞了吞口水，但還是故作鎮定。

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傭兵們紛紛舉起武器，加入了莫蘭多伯爵的軍隊。

「德格爾頓伯爵的條件好多了。反正戰利品就算沒有約定，我們自己也會想辦法弄到手。處理戰利品再分錢也很麻煩。而且，基本酬勞就差了一倍。」

坐在木墩上的尤里克笑了。

「你是認爲德格爾頓伯爵不會付錢嗎？」

「他們就是那羣傭兵嗎？」

「我方拒絕接受你們的提議，每人1000希爾，戰利品五五分，而且我們擁有優先選擇權。」

尤里克走到莫蘭多伯爵面前說道。

「你是他們的頭領嗎？」

「我是尤里克，莫蘭多伯爵。」

莫蘭多伯爵皺起了眉頭。

（蠻族人嗎？）

他心中浮現這樣的想法。陌生的發音和狂野的氣質，讓莫蘭多伯爵認爲尤里克是來自北境的人。而且在傭兵隊伍中，他也看到了典型的北境戰士。

（現在我方人手不足，也只能先忍耐了。）

莫蘭多伯爵雖然不願意，但還是接受了尤里克。

「啊，對了，如果砍下德格爾頓伯爵的腦袋，能拿多少錢？」

尤里克問道。

「殺了他可就不好辦了。活捉的話，可以分你德格爾頓伯爵一半的贖金。」

貴族之間的戰爭，只有士兵纔會送命。貴族之間不會互相殘殺。這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而且也有其合理性。

（再說，如果德格爾頓伯爵死了，與他關係密切的貴族們就會以復仇爲藉口，來搶奪我的土地。）

尤里克揚起嘴角。

「這裏的人真是太執着於贖金了。直接殺了，然後把東西全部搶走不就好了嗎？」

莫蘭多伯爵和他的家臣們鬨堂大笑。

「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這其中牽涉到複雜的政治和家族關係。」

聽到這話，尤里克聳了聳肩。

「總之，別忘了你說過活捉的話，會給我更多錢。」

今天的連載晚了。

（活捉？想都別想。如果不是在戰鬥開始之前，我根本不會僱用這些傢伙。）

尤里克拍了拍莫蘭多伯爵的坐騎，轉身回到了傭兵隊伍中。

莫蘭多伯爵望向平原的盡頭。德格爾頓伯爵開始行動了。看來他是認爲傭兵之流不足爲懼。

（都到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傭兵介入，真是倒楣。）

莫蘭多伯爵和德格爾頓伯爵透過間諜得知，對方都沒有僱用傭兵。爲了爭奪一小塊農田而動用傭兵，對彼此來說都是得不償失的。雙方互相觀望，一直到戰鬥即將開始，都沒有動用傭兵。

============================作品後記============================

昨天去參加了鄉防預備軍訓練^^&#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