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天命 0;8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3867 字
太陽戰士阿德卡召集士兵,獨自組建了追擊部隊。
(該死,團長昏迷不醒,真是的。)
團長艾爾芬昏迷不醒。再加上內奸們把哈瓦爾德也劫走了,駐地內部一片混亂。
(比起哈瓦爾德,還是先追捕尤里克吧。)
阿德卡明確了優先順序。
(西境的掠奪者尤里克。)
只是聽說過的西境掠奪者。而且還是指揮官級別的對手。如果能活捉他的話,一定會有豐厚的賞賜。
阿德卡爲了賞賜,不顧命令擅自行動,率領自己的士兵展開了追擊。
(愚蠢的兄弟們,你們以爲能戰勝帝國嗎?真的嗎?)
阿德卡苦笑道。數十名太陽戰士脫離了隊伍。他們要與帝國爲敵,建立信仰盧的北境人的王國。
(意圖是好的。但是,拒絕帝國的保護,我們真的能生存下去嗎?)
這次叛亂反而可能會導致北境人受到更嚴重的歧視。好不容易纔得到帝國認可的太陽戰士團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如果能在這裏抓住尤里克,說不定就能扭轉局勢。)
阿德卡急忙鼓勵士兵們。
「第一個追上的,賞金幣10枚!」
「喔喔喔!」
士兵們加快了腳步。他們也懷着對賞賜的期待,追趕着尤里克。
嗖!
黑暗中射出一支箭,貫穿了一名士兵的頭顱。
「盾牌!」
跑在最前面的士兵率先逼近尤里克,他滿心歡喜地想着賞金,便放下盾牌,舉起長槍刺向尤里克。
「現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能看到敵人?」
「嘿吼喔喔喔!」
「他們正在往上爬,尤里克,我們還是先撤退吧!」
「來了!他們來了!」
箭矢不斷射來,一個接一個地貫穿了士兵的身體。從時間間隔來看,像是一個人射出的。
「抓到什麼啊!」
鏘!
士兵們熄滅了火把,等待眼睛適應黑暗。
「格奧爾格!發信號!」
一支箭矢突然飛來,原本包圍着的士兵一個個倒下。
尤里克大喊。格奧爾格拿起掛着彩色緞帶的號角,放到嘴邊。
咻!
姍姍來遲的太陽戰士阿德卡大喊。他所率領的士兵大約有四十多人。在追擊的過程中,已經有十幾個人命喪尤里克手下。
熄滅的火把仍然冒着微弱的煙霧。尤里克皺了皺鼻子,聞到了那股味道。他再次拉開弓弦,望向黑暗。士兵們移動時,影子會產生微妙的晃動,可以藉此判斷他們的位置。
「趴下!」
士兵們保持隊形,將尤里克一行人團團包圍。
詭異的喊殺聲從黑暗中湧現,身披毛皮的西境戰士們手持弓箭和戰斧,從黑暗中衝了出來。
「包圍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儘管遭到箭雨的襲擊,敵方士兵還是逐漸逼近。拉格里克建議撤退,但尤里克卻不爲所動。
尤里克隨手揮舞着剛纔搶來的長槍,環視着周圍來回踱步的士兵們。
「熄滅火把!會暴露在箭矢之下!」
尤里克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從腰間拔出匕首和短刀。隨着包圍網逐漸縮小,士兵們也開始步步逼近。
拉格里克皺着眉頭,舉起劍和盾牌。他望着步步逼近的士兵,心中不斷祈禱。
格奧爾格的臉漲紅,直到憋不住氣才停下,然後深深吸一口氣,繼續吹響號角。
「嗚嗚嗚嗚!」
「格奧爾格,你確定你沒搞錯吧?要是出錯,我們就死定了。」
嗖!
看到阿德卡擋下長槍,尤里克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我的手臂都麻了。那又不是投擲用的長槍,竟然能在那種距離,如此輕易地擲出……)
咻!
尤里克沒好氣地說。格奧爾格看着逐漸縮小的包圍網,臉色也變得蒼白。
(敵人只有三個人,只有區區三個人!)
士兵們大喊着。他們注視着黑暗,卻看不到放箭的人。
尤里克用腋下夾住刺來的長槍,順勢將那名士兵拉到面前。尤里克雙手交叉,只聽見「喀嚓」一聲,那名士兵的脖子就被扭斷了。
士兵們紛紛將盾牌轉向後方。
「抓到了!你們這些傢伙!」
尤里克的箭矢再次射穿了一名士兵。
拉格里克張大嘴巴,盯着尤里克。尤里克則冷靜地射出一支又一支箭,精準地擊中每一個敵人。敵方士兵因爲是匆忙出動,所以只穿着輕便的盔甲,因此只要被箭射中,幾乎都會受到致命傷。
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在面對危急情況時,會本能地組成防禦陣型,而原本包圍着尤里克的隊形也隨之瓦解。
「不愧是太陽戰士,果然沒那麼容易對付。」
尤里克發現站在士兵身後的太陽戰士阿德卡,便輕輕地揮動手臂。
西境戰士們一邊奔跑一邊放箭,等到與士兵們的距離拉近,便毫不猶豫地拔出戰斧,開始近身肉搏。士兵們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亂了陣腳,驚慌失措地想要聚攏在一起。
「那個傢伙是隊長嗎?」
「後面!後面!」
阿德卡勉強舉起盾牌擋下尤里克的長槍。他皺起眉頭,揉了揉手腕。
尤里克手中的長槍朝着阿德卡飛去。儘管那並非投擲用的長槍,卻以驚人的氣勢直逼阿德卡的頭部。
格奧爾格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
喀嚓!
太陽戰士阿德卡看着突然出現的西境部落戰士,眉頭緊皺。
(這些人就是傳聞中的掠奪者嗎!)
包括阿德卡在內,這裏的士兵都沒有和西境接觸過,他們對這些從未見過的蠻族感到陌生又恐懼。
「不要退縮!我們人多勢衆……呃啊!」
正在指揮作戰的阿德卡突然悶哼一聲,低頭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支戰斧深深地嵌在他的胸膛上。
(什麼時候……)
那是尤里克從遠處擲出的手斧,尤里克輕輕地甩了甩手,看着阿德卡,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指揮官被擊倒後,追擊的士兵們頓時潰不成軍,紛紛逃竄。西境戰士們緊追不捨,毫不留情地將他們一一斬殺,最後只有十幾名士兵僥倖逃脫。
拉格里克收起武器,走到倒在地上的阿德卡身邊。
「阿德卡……」
拉格里克看着口吐鮮血的阿德卡,戰斧深深地插在他的胸口,只要拔出來,他就會因爲失血過多而死。
「叛徒拉格里克,你滿意了嗎……非得要看到你兄弟的鮮血才肯罷休嗎?」
阿德卡喘着粗氣說道。
「如果現在不站起來反抗,北境人的王國就永遠不會實現。」
「北境人的王國?原來你這麼在乎那個啊,拉格里克。」
阿德卡皺眉說道。
「如果如同照耀世間的太陽一般,盧能夠平等地愛着北境人和文明人……他也會公平地賜予我們王國。」
拉格里克的眼神十分平靜,阿德卡看着自己愚蠢的兄弟,笑了出來。
「原來是在耍我嗎?區區蠻族?竟敢耍我?」
朗基努斯解下腰帶,像揮舞鞭子一樣抽打着她。
(首先得趕快平定北境。艾爾芬那傢伙應該很擅長這個。那傢伙爲了在我面前好好表現,肯定會非常賣力。沒有文明世界背景的蠻族,有時候比陰險的貴族更值得信賴。)
朗基努斯在白夜宮徹夜未眠,將積累的憤怒發泄在女人們身上。整個晚上,宮廷侍衛都帶着宮廷御醫在白夜宮進進出出。
(一開始就扣錯了釦子。尤里克把我的計劃全搞砸了。)
(西境軍團會遭遇那樣的慘敗也在情理之中。尤里克肯定事先就做好了應戰的準備。他那麼聰明,一定能在短時間內組建軍隊來對抗帝國軍。)
* * *
阿德卡親手拔出刺入胸膛的斧頭。堵塞的鮮血向外噴湧而出,他的瞳孔隨之放大。阿德卡急促的呼吸逐漸微弱下來。
拉格里克低聲祈禱後站起身。
「佩森,你走得太早了。」
(拉格里克認爲盧會把北境之王國賜予他吧。畢竟烏爾加羅失敗了……)
「身邊都是些一有機會就想帶兵推翻我的人。」
現在他終於明白西境開拓爲何停滯不前了。
朗基努斯的雙眼出奇地冰冷而平靜。那些擾亂他理智的負面情緒,已經隨着粗暴的暴力行爲一併消散了。
女人的背上頓時浮現出一道紅色的鞭痕。朗基努斯怒火中燒,毫不留情地揮舞着腰帶。直到女人的背部皮開肉綻,露出鮮紅的血肉,他才停下來。
「你的兒子回來了,盧。請你公正地守護這個世界吧。」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顏面掃地。朗基努斯一直以來都高高在上,習慣於利用他人。他從出生起就被立爲儲君,是天生的王者。即使天上的主人是盧,地上的主人也應該是皇帝。
朗基努斯扔掉腰帶,滿頭大汗地仰面躺下。女人們圍了過來,用嘴喂他水喝。
朗基努斯猛地將玻璃杯砸向牆壁。玻璃杯應聲碎裂,衣衫單薄的女人們慌忙撿拾地上的碎片。
「你竟敢蔑視我,尤里克。」
白夜宮的女人們似乎對此習以爲常,她們扶起受傷的女人,把她帶走了。
尤里克注視着拉格里克,隨後轉頭看向戰士們。嗜血的戰士們正等待着尤里克的命令。
然而,別說開始奴隸事業了,一個軍團竟然全軍覆沒,就連卡爾尼烏斯的軍隊也沒能消滅蠻族。更糟糕的是,一個行省被夷爲平地,不安的情緒開始在整個文明世界蔓延。
「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朗基努斯的計劃偏離了軌道,而且是嚴重偏離。他原本打算只靠西方軍團征服西境,然後開始奴隸事業,因爲隨着北境和南境的征戰結束,能獲得的奴隸數量已經達到極限。
他找不到可以放心託付軍隊的人。經驗豐富的老將們大多對皇帝心懷不滿,而年輕的騎士們則缺乏指揮作戰的經驗。
啪!
「咳、咳咳,願盧的榮光與你同在,我愚蠢的兄弟!」
朗基努斯盯着其中一個女人,用下巴指了指她。女人順從地走到牆邊,背對着他。
「……我是世界的主人。如果被區區蠻族嚇到,就沒資格自稱皇帝了。你說是吧?」
尤里克並沒有按照朗基努斯的意願行事,反而利用朗基努斯拯救了自己的故鄉。
「哈,哈哈哈哈!」
聽完卡爾尼烏斯的報告,皇帝朗基努斯把自己關在白夜宮中,像瘋子一樣大笑起來。服侍他的女人們則沉默不語,不敢靠近。
渾身是傷的女人一邊倒酒一邊說道。儘管手指骨折顫抖,她依然面不改色地倒酒。
朗基努斯仰起頭,喃喃自語道。劍鬼佩森是他唯一可以傾訴心聲的人。
朗基努斯曾在尤里克面前得意洋洋地談論著天穹山脈。他竟然對一個已經翻越過天穹山脈的人說這種話,真是羞愧得無地自容。
「是的,陛下。」
(他當時一定在心裏嘲笑我吧,嘲笑我妄想建功立業的樣子?)
帝國一露出破綻,北境人就立刻起義了。朗基努斯沒有時間和餘裕重組軍團,他打算以太陽戰士團爲核心派遣軍隊,撲滅北境的叛亂。
白夜宮的女人們瑟瑟發抖。她們雖然知道朗基努斯脾氣暴躁,但從未見過這位年輕的皇帝如此憤怒。他雖然生性殘暴,但平時總是泰然自若,很少有情緒激動的時候。
「蠻族!竟敢嘲笑我這個世界的主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