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尤里克的兄弟們 0;2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3447 字
爭奪農耕地控制權的戰鬥,一觸即發。
德格爾頓伯爵緩緩地移動軍隊,他望着自己的軍隊,確信自己將會獲得勝利。
(愚蠢的莫蘭多,以爲僱用幾名無名小卒就能扭轉局勢嗎?)
德格爾頓伯爵的軍隊中,重裝步兵超過五十名,佔了總人數的一半左右。
(他做夢也想不到,我的同父異母哥哥竟然會是傭兵團的團長。)
五十名重裝步兵中,有二十名是從銀獅傭兵團僱來的兵力,由於是祕密接觸,因此沒有被莫蘭多伯爵的眼線發現。
「領主大人,那片農耕地很快就會是我們的了。」
站在德格爾頓伯爵身旁的家臣說道,這位家臣有着與男性身份不太相符的清秀外貌,說話語氣溫柔又嫵媚。
「艾利安,我會把那片農耕地送給你,這場戰爭是爲了你而打的。」
德格爾頓伯爵滿懷愛意地說道,他和艾利安是同性戀人,這在貴族社會中並非罕見之事。
艾利安臉色泛紅,別過頭去一會兒後纔開口說道:
「沒想到銀獅傭兵團的團長竟然是領主大人的同父異母哥哥,真是太巧了。」
「十年前,他帶着幾個年輕人離家出走,沒想到竟然當上了傭兵團團長,我也很意外。」
「銀獅傭兵團雖然規模不大,但卻是數一數二的傭兵團,他們的戰鬥力非常出色……我曾多次從吟遊詩人口中聽說過他們的英勇事蹟,據說帝國軍隊還曾想將他們正式納入編制呢。」
「雖然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而且是私生子,但我們的關係還算不錯,小時候我們經常一起玩。」
「領主大人,請你稍微退後,敵人的箭矢要射過來了。」
艾利安說道,隨着兩軍距離越來越近,敵方的箭矢也隨之射來,幾名士兵應聲倒地。
「哼,我們的弓箭手不足,看來只能強行突擊了。」
德格爾頓伯爵拔出佩劍,深吸一口氣後大聲喊道:
「全軍突擊——!」
喀嚓!
斯溫點點頭,用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斯溫手持雙斧,沉穩地向前邁進。他每揮動一次手臂,就有一個敵人倒下。北境男兒的氣概在他身上展露無遺。
多諾萬抓住時機,大聲喊道。斯溫不要命的衝鋒,讓士氣低落的徵召兵們不知所措。看到一個魁梧的北境人手持雙斧衝過來,沒有哪個農夫會不逃跑。
在這種小規模戰鬥中,重裝步兵的數量往往決定了勝負,因爲普通徵召兵的武器很難傷到重裝步兵。
「喔,喔,喔喔喔!」
兩軍交鋒了。盾牌撞擊的巨響震耳欲聾,兵器激烈地碰撞交纏。
「有盧的庇佑,我們一定能活下去!」
莫蘭多伯爵皺緊眉頭,質問着身邊的家臣們,但沒有人能給他答案,顯然,他們在情報戰中落敗了。
(劍之彼岸。)
斯溫脫離陣型,衝入敵陣。他的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渴望死亡般地穿梭在敵人的刀光劍影之中。
「他們來了!他們來了!」
「那邊的傭兵正在攻擊我們的陣地。」
莫蘭多伯爵的陣營中,手持盾牌的士兵們頂上前線,他們一邊吞嚥着口水,一邊做好了迎接衝擊的準備。
尤里克大喊着,率領左翼的傭兵們向前推進。
「我知道!艾利安!派重裝步兵去那邊!」
「好久沒打仗了。」
莫蘭多伯爵望向負責左翼的傭兵們,這些傭兵中只有少數人是重裝步兵,雖然看起來都是經驗豐富的戰士,但大多數人都只穿着輕便的盔甲。
他稍微喘了口氣。肩膀上下起伏。
「呃啊!」
「來吧,快點送我上山吧。呼,哈哈哈!」
士兵們也跟着發出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身穿鎖子甲的士兵們目光銳利。他們的盾牌用木板、皮革和鐵條加固,十分堅固;肩並肩的隊形也絲毫不亂。
「追隨斯溫!敵人的陣型已經崩潰了!」
尤里克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一場生死攸關的戰鬥即將展開,誰也無法預料勝負。
「爲了賺錢,衝啊!」
(死亡逼近。)
慘叫和怒吼聲混雜在一起,血腥味瀰漫開來。生命如草芥般消逝。
「好,很好。我們上吧,年輕人們。」
德格爾頓伯爵喊道。裝備精良的重裝步兵朝着尤里克和傭兵們的方向移動。
尤里克看着斯溫的背影,心想。斯溫不畏懼死亡。他堅信自己死後會去往劍之彼岸。
(雖然人數差不多,但我們還是處於劣勢。)
「德格爾頓的重裝步兵數量是我們的兩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哇啊啊啊!」
(如果不砍下他們的頭,這些傢伙是不會停下來的。)
傭兵們奮不顧身地撲向重裝步兵。
砰!
「喔喔喔!」
尤里克以帝國鋼鐵劍刺穿敵人。鎖子甲和裏面的皮革同時被貫穿。這是尤里克驚人的力量和鋼鐵劍的強度相加才能做到的事。
身穿重甲的士兵吐着血,看着尤里克。尤里克看着敵人的眼睛。那裏還留有餘溫。
「呼,呼。」
祈禱聲響起。在戰場上,他們只能依靠自己的身體、武器和神明。
尤里克沒有草率地結束戰鬥。受過訓練的戰士會戰鬥到斷氣爲止。遇到這樣的戰士,就必須徹底斷絕他們的氣息。
「是他們的精銳部隊。」
斯溫是即使是帝國軍也打了十年仗才征服的北境戰士。北境人在惡劣的裝備和環境下,僅憑藉強健的體魄和堅定的意志力,就與帝國軍隊抗衡。
「盧,賜予我們生命和勝利。」
巴克曼親吻着自己的太陽吊墜,大聲說道。他舉起長槍,向前走去。
(要是我們沒有僱用那些傭兵,現在肯定已經輸了。)
尤里克用刀柄擊碎敵人的臉。
猛地一顫。
尤里克沒有回頭,只是將頭偏向一側。一支投槍從他的臉頰旁飛過。
「怎、怎麼可能!」
投擲投槍的士兵看着尤里克,嚇了一跳。
(他剛纔沒看就躲過了我的投槍?難道他後腦勺也長了眼睛嗎!)
尤里克沒有戴頭盔。戴上頭盔的話,頭髮會被壓住,耳朵也會感覺被堵住。轉頭的速度會變慢,視野也會跟着變窄。
頭髮被壓住的感覺就像昆蟲失去了觸角。他經常感覺到頭髮會豎起來,並隨着敵人的位置而晃動。即使那只是錯覺,對戰士來說,這種感覺也很重要。
更不用說耳朵和眼睛被限制住了。所以儘管尤里克知道頭盔的用處,卻沒有戴。
「喂,你這傢伙。我差點就死了!」
尤里克怒火中燒,拔起插在地上的投槍,朝着對方扔了過去。
喀嚓!
投槍貫穿了那人的腦袋。
在觀看戰況的貴族們眼中,這是令人震驚的一幕。以輕裝備爲主的傭兵們,竟然壓制住了重裝備的士兵們。德格爾頓伯爵和莫蘭多伯爵對尤里克和傭兵們的戰鬥力感到驚訝不已。
「該死!爲什麼會被壓制!」
「那邊有很厲害的戰士。我方陣型都要崩潰了。」
德格爾頓伯爵焦躁不安地踱着步。戰況對他們越來越不利。
(可惡!可惡!)
德格爾頓伯爵還不忍心下達撤退命令。他帶着一絲希望,望着戰場。
「啊,啊?快,快攔住那傢伙!」
在混亂的戰場上,尤里克衝了出來。重裝備的士兵們根本跟不上尤里克的速度。
(那個傢伙就是德格爾頓伯爵嗎?)
「艾利安!」
(這裏的馬真是威風凜凜啊。)
「艾利安——」
尤里克望向身後,大喊:
(是砍馬腿讓他摔下來,還是用斧柄把他打暈?)
砰!
「喔喔喔喔喔!」
(我一定要!一定要爲你報仇!艾利安!我的愛人!)
德格爾頓伯爵悲痛欲絕,想要調轉馬頭。艾利安用漸漸失去神采的眼睛望着他。
「好好招待那些傭兵,把他們當作上賓對待!」
尤里克沒有參與追擊,只是淡然地看着戰場。
斧頭比預想中更早地撞擊到目標,因爲有人擋在了中間。
尤里克徑直穿過山丘,朝德格爾頓伯爵逼近。騎馬的侍衛們策馬奔騰,企圖攔住尤里克。
嗖——
莫蘭多伯爵的軍隊士氣高漲,他們怒吼着追擊敗逃的敵軍。
「他們潰散了!」
腿被砍斷的侍衛們紛紛從馬背上摔落,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尤里克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徑直向前。
華麗的披風顯示出伯爵的身份,尤里克拔出斧頭。
「啊——」
「可惡,讓他逃了。」
德格爾頓伯爵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他的愛人兼忠臣艾利安替他擋下了斧頭。不幸的是,斧刃深深地嵌入了她的胸口。
尤里克深吸一口氣,擲出斧頭。
尤里克擲出石塊,正中馬的眼睛。
尤里克的家鄉沒有騎兵的概念,因爲那裏的馬不夠高大,無法承載人類騎乘。而這裏的馬匹經過長期的培育改良,體型龐大,力量驚人。
「你們的首領已經逃了!一羣可悲的敗軍之將!」
「走……走啊……領主……我愛……」
尤里克彎下腰,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
「嘶——」
馬匹驚恐地嘶鳴,胡亂蹦跳。尤里克抓住機會,揮刀砍向侍衛們的腿。
失去戰意的德格爾頓伯爵軍隊開始逃竄,有些人甚至扔下武器投降。
尤里克短暫地猶豫了一下。德格爾頓伯爵調轉馬頭,準備逃走。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莫蘭多伯爵難以置信地苦笑着,回過神後,他對着家臣們說:
要是能看見靈魂就好了。尤里克對死亡的終點充滿好奇。
(他們的靈魂都去了哪裏?太陽神的身邊?還是會再次轉生?)
艾利安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垂下了頭。德格爾頓伯爵悲憤交加,淚流滿面,怒視着尤里克。
「呼——」
德格爾頓伯爵策馬狂奔,逃離了現場。即使是尤里克,速度也無法與馬匹相比。
尤里克踩着艾利安的頭顱,拔出他胸口的斧頭。
砰!
「這、這下贏了嗎?我們贏了!我們守住了領地!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