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征服與征服 0;7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4017 字
格奧爾格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作爲信號。五百名奴隸根本沒睡,就等着這個信號。
「嗚啊啊啊!」
奴隸們怒吼着衝了出來。他們用身體推開帝國士兵,朝着兵器倉庫跑去。
「這些瘋子!馬上給我滾回帳篷!」
正在巡邏的帝國士兵們聚集起來,阻止了奴隸們。
「閉嘴!這些狗孃養的!」
奴隸們赤手空拳地撲向帝國士兵。
「呃啊啊啊!」
士兵們舉起武器攻擊奴隸。頓時血流滿地。訓練有素的帝國士兵們見人就砍。
「我們不是你們的奴隸啊啊啊!」
奴隸們聲嘶力竭地撲向帝國士兵的背後。橫豎都是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抵抗。爲了證明自己也是人,奴隸們兇狠殘暴地攻擊着帝國士兵。
「呃啊啊啊啊!」
奴隸們撕咬着帝國士兵的耳朵,挖出他們的眼珠。他們搶過帝國士兵的武器,毫不留情地砍下倒地士兵的頭顱。
大部分帝國士兵還在睡夢中。奴隸們必須趕在他們拿起武器衝出來之前到達兵器倉庫。
「格奧爾格——!!」
奴隸們呼喊着格奧爾格的名字。格奧爾格正在兵器倉庫裏把武器搬出來,扔得到處都是。
「隨便抓起什麼東西戰鬥!野蠻人很快就會攻過來了!」
格奧爾格看着城門的方向喊道。他的瞳孔微微縮小。
「野蠻人也是敵人嗎?」
一個奴隸問道,格奧爾格猶豫了一下。
貫穿奴隸們腹部的刀刃和矛尖越來越多。滿身鮮血的帝國士兵兇狠地瞪着雙眼,踩踏着倒地奴隸的頭顱。
格奧爾格頂着瘀青的臉,向尚未露面的太陽祈禱,懇求能讓他看到黎明破曉。
「該死!要怎麼撐?」
格奧爾格喘着粗氣,看着帝國士兵們蜂擁而至。
「多少人?被多少人攻破的?」
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如果野蠻人把奴隸也當成敵人,那麼尤里克和格奧爾格的交易就毫無意義了。
帝國士兵們顧不得收拾奴隸,紛紛朝城門奔去。守住城門纔是當務之急。
只有尤里克按照計劃打開城門,放蠻族人進來,格奧爾格和奴隸們才能活下去。
全副武裝的帝國士兵們朝尤里克射出弩箭。尤里克抓起一具帝國士兵的屍體作爲掩護。裝備精良的帝國士兵,成了他絕佳的擋箭牌。
「格奧爾格!狗東西!我會慢慢剝你的皮,直到你求我殺了你!」
嗶——!
「撐住!想盡辦法撐住!」
砰!
「朗基努斯萬歲!」
格奧爾格的嘴脣乾裂難耐。
奴隸們看着驚慌失措的帝國士兵,忍不住歡呼起來。
弩箭接連射中死去士兵的屍體。
「想殺我便快點來吧。我的兄弟們很快就會攻陷這裏,你們的機會不多了。」
尤里克一邊說着,一邊提着一顆被砍下的士兵頭顱左右搖晃。他那張沾滿鮮血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笑意。
帝國士兵們陷入一片混亂,被城門失守的消息嚇得不知所措。他們雖然必須先解決眼前的奴隸,但同時也必須立刻趕去防守城門。
「該死的!該死的傢伙!」
眼見奴隸們節節敗退,帝國士兵們士氣大振,高聲吶喊。
喀!
「我們是帝國的刀刃。這些骯髒的乞丐竟敢在我們面前拿起武器!皇帝陛下萬歲!」
(尤里克,拜託了。)
帝國士兵中,有些已服役兩三年,有些甚至長達十年。軍隊是培養同袍情誼的地方。眼見尤里克不僅殺害同袍,甚至還羞辱屍體,帝國士兵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噗!噗!
尤里克站在城牆上,咧嘴笑着。雖然城牆是用木頭搭建而成,但堅固程度遠非部落的柵欄可比。尤里克已經砍斷吊橋的繩索,將城門放了下來。
格奧爾格心裏也沒底,但他還是拿起了長槍,做好了戰鬥準備。
「城、城門被攻擊了!城門被打開了!」
(野蠻人軍隊的紀律不可能那麼嚴明。尤里克那傢伙看起來挺講道理的,但其他的野蠻人……)
「一、一個人!」
奴隸們並非甘願受苦。他們長期遭受勞役和飢餓的折磨,戰鬥技巧也遠遠不及帝國士兵。在這個大陸最強軍團面前,即使抱着必死的決心也毫無意義。
「盧,請不要就這樣把我帶走。我在這片土地上還有未竟之事。」
「主謀是格奧爾格!抓住他!」
「不是敵人,但如果他們攻擊我們,就反擊。」
「該死的奴隸!竟敢造反!」
奴隸們聚集在兵器倉庫周圍。由於沒有像樣的指揮官,他們的陣型和防禦都十分鬆散。只要幾十個帝國士兵衝鋒,他們就會全軍覆沒。
「成、成功了!」
「呼,呼。」
「格奧爾格!士兵來了!嗚嗚嗚!」
憤怒的帝國士兵肆無忌憚地踐踏着奴隸。
「警戒失敗可是要被軍法處死的!」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蠻族什麼時候……」
正在激戰的奴隸和帝國士兵們不約而同地回頭望去。城門方向高高升起一支響箭。這種箭矢的箭頭採用哨子結構,無論在哪裏都是攻擊開始的信號。
帝國士兵兇狠的威脅讓格奧爾格幾乎要嚇尿了。他勉強定了定神,提高音量喊道:
帝國士兵們驚恐萬分。城門周圍、階梯上、城牆之上,到處都是帝國士兵滾落的頭顱。如果他真的是孤身一人,那便意味着他已獨自斬殺了十餘人。
尤里克爲何會說帝國語已不重要。他們只想殺死這個戲弄他們的傢伙。吊橋的絞盤已被破壞,城門無法再升起。
「蠢貨們,你們錯失殺我的最佳時機了。」
尤里克拖着沉重的步伐,邊笑邊說。他也不是毫髮無傷。爲了獨自突破城牆防禦並破壞絞盤,他的手臂上留下了深深的刀傷。
「吼嗚——!」
前哨基地外傳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那是野蠻人特有的戰吼。
「呦吼——!」
收到尤里克信號的青霧戰士們,看到敞開的城門,更加賣力地吶喊着。
「尤里克在那裏!」
戰士們一邊奔跑,一邊拉弓射箭。令人驚訝的是,即使在奔跑中射出的箭矢,依然精準地從攀上城牆的士兵們頭頂掠過。
「野蠻人來了!拿起盾牌,在城門下方集合!」
一名回過神來的副官大聲下令。士兵們紛紛舉起盾牌,朝敞開的城門聚集。
「噢!」
帝國士兵們將盾牌緊密地疊在一起,齊聲吶喊,做好了防禦準備。
「咚、咚。」
戰士和士兵們的心臟都劇烈跳動着。衝撞即將來臨。
「轟隆!」
奔跑的戰士們與手持盾牌的士兵們猛烈地撞擊在一起。部分戰士因衝力過猛,直接越過盾牌,摔落在士兵後方。後排的士兵們早有準備,毫不留情地將這些摔倒的戰士一一刺死。
「呃啊!」
戰士們即使在臨死前,依然揮舞着戰斧,威脅着敵人。
「頑強的傢伙!去死!去死!」
青霧戰士們的氣勢如雷鳴般響徹戰場。他們是聯盟中數一數二的精銳戰士。
「喔喔喔喔!」
尤里克鄭重地叮囑道。他經過之處,戰士們紛紛低頭致敬。
(他們真的能分辨敵我,而且沒有攻擊我們。這表示他們並非烏合之衆,而是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
蘭斯特公爵踉蹌着跌坐在椅子上,抬頭看着尤里克。
「呃!」
鏗!
戰士的長槍和戰斧刺穿敵人的腹部,擊碎他們的頭顱。
蘭斯特公爵苦笑道。
尤里克深諳文明世界的交涉手段。像蘭斯特公爵這樣的顯赫貴族,光是存在本身就是重要的談判籌碼。
「坐下。」
「你不是北境人,原來如此……」
腳步聲,一步一步地傳入營帳。
尤里克抹了抹沾着血跡的嘴脣,邪魅一笑,將刀刃抵在蘭斯特公爵的脖子上。蘭斯特公爵接連揮劍抵擋,但尤里克的實力明顯更勝一籌。
襲擊尤里克的正是蘭斯特公爵。他一直待在營帳內,手持佩劍等待着敵人。
尤里克喘了口氣,與戰士們會合。在戰士們的猛攻下,城門的防線已被突破。更何況,帝國士兵還必須應付後方爆發的奴隸叛亂。
「你,你這個!」
奴隸們歡呼着,歡迎蠻族的到來。
前哨站最深處的營帳內一片寂靜。尤里克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蘭斯特公爵看着走進帳篷的尤里克,驚訝得語無倫次。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
阿爾泰前哨站,在一夜之間落入蠻族手中。殘餘的帝國士兵零星地舉起武器反抗,但最終都被蠻族擊殺或俘虜。尤里克下令儘可能多抓捕俘虜,因爲帝國士兵的用途廣泛。
唰!
鏗!鏘!
尤里克舉起佩劍,擋下了突如其來的攻擊。
尤里克漫不經心地說着,拿起桌上蘭斯特公爵的葡萄酒喝了一口。久違地品嚐到文明世界的酒,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們好不容易纔翻越山脈!)
「你是位高權重的貴族,將你俘虜或許日後能派上用場。」
戰士們同樣被憤怒吞噬。
蘭斯特公爵僅憑藉帳外的聲響,便已察覺戰局不利。他已經沒有指揮作戰的機會了。
「我以我的名義,保證給予他們自由,不要將他們視爲奴隸,要以禮相待!如果沒有他們的幫助,我們的兄弟將會付出更大的犧牲!」
「呼。」
戰士們互相傳達着命令。他們在砍殺敵軍時,一旦遇到奴隸兵便會停手。
士兵接連刺向戰士的軀幹,那是交織着恐懼與憎恨的殺戮地獄。
「不要攻擊奴隸兵!他們是友軍!」
「帶着憎恨吶喊,帶着憤怒揮舞武器!」
「沒錯,是我,尤里克。」
只能眼睜睜看着身旁的兄弟們凍死,卻無力伸出援手。他們明白,如果無法翻越山脈,將會有更多兄弟和家人死去,因此只能默默忍受着煎熬。
「不要攻擊那些衣衫襤褸、與帝國士兵爲敵的人!他們是幫助我們的奴隸兵!」
尤里克大喊。即使在混亂之中,他的話語依然清晰地傳達到每位戰士耳中。他們並非帝國想像中的野蠻人,在帝國發起侵略之前,他們已經建立了國家規模的社會,並擁有一支經過系統編制的軍隊。
尤里克像逗弄孩童般,將蘭斯特公爵逼退到椅子旁。
「我並無意與你爲敵,對於目前的狀況我感到很遺憾。」
(那封信……一定要送到陛下手中……)
「……蘭斯特公爵。」
格奧爾格看着眼前蜂擁而至的蠻族軍隊,不禁瞪大了雙眼。
尤里克命令道。蘭斯特公爵猶豫了一下,尤里克便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蘭斯特公爵的視線瞬間飄向一旁。他精心撰寫的信就放在桌上,裏面包含了他多年經驗和學識的肺腑之言。
「我看到你的眼神飄移了,蘭斯特公爵。」
尤里克沒有錯過蘭斯特公爵的細微動作。蘭斯特公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不行……呃!」
蘭斯特公爵話還沒說完,就被尤里克一腳踹飛到角落。
(曾獲得騎士長槍比武大賽的冠軍……擁有豐富文明世界知識的西境蠻族。)
危險!尤里克這個人必須除掉。否則,他可能會成爲焚燒文明世界的惡魔。文明世界中沒有人知道,竟然有人能夠在西境蠻族和文明世界之間來去自如。這是一個巨大的變數。
「喔?看來你在書房裏花了不少心思,真是精彩的內容。」
尤里克看着蘭斯特公爵的信,一邊看一邊讚歎。這是一封長篇奏摺,詳細地指出了皇帝的錯誤,並提出了未來的改進方向。
「……蘭斯特公爵,你是個忠臣,絕不會背叛帝國和皇帝吧。」
尤里克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