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荷魯斯角鬥團 0;6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3425 字
角鬥士的候場室裏一陣騷動。
「那傢伙在幹什麼?」
「炭灰?」
角鬥士們看着尤里克議論紛紛。
「吵死了,你們這些傢伙。我要集中精神,閉上嘴。」
尤里克把炭灰倒進碗裏。他在手掌劃了一道傷口,擠出鮮血。
滴答。滴答。
血滴落在碗裏。尤里克用手指攪拌着炭灰和血液。
(這樣應該夠了。)
炭灰和血液混合而成的深紅色液體黏稠無比。尤里克用指尖搓揉着液體,確認顏色和濃稠度。
「戰士彩繪嗎……好久沒見了。」
斯溫在不遠處說道。包括斯溫在內,有些人察覺到尤里克在做什麼。
「哈,不愧是野蠻人,竟然把那種東西塗在臉上。真受不了這種戰士彩繪。」
多諾萬朝地上吐了口口水說道。看來他確實參加過討伐野蠻人的戰爭。
「呼。」
尤里克端着碗,跪了下來。他閉上雙眼,用手指沾取深紅色液體,塗抹在臉上。
他在眼周塗抹了大量混入炭灰的部分,使其呈現黑色。接着用深紅色在脖子上畫了一圈。
「喔,還真有點嚇人。」
周圍的角鬥士看着尤里克說道。尤里克沒有理會他們,專注於彩繪。
尤里克以熟練的手勢在臉上繪畫。深紅色的線條劃過臉龐。尤里克的臉龐宛如惡鬼。
僅僅是畫上彩繪,感官卻變得敏銳起來。興奮感湧上心頭,身體也跟着亢奮。他恨不得立刻拿起武器,衝向敵人。
「喔,喔喔,天氣真好啊。」
閉了許久的雙眼被明亮的光線照射,感到一陣刺痛。尤里克凝視着逐漸消散的光斑殘影。
「贏得勝利吧,尤里克。」
多諾萬和他的手下們竊笑起來。巴克曼皺起了眉頭。
「他們拿武器的姿勢很熟練,是自願參賽以換取減刑的囚犯,大多數都是好鬥之徒。」
尤里克觀察着這些囚犯。人數佔優勢的一方應該先發動攻擊,但這些囚犯只是不停地互相觀望。
尤里克側身一閃,鎖定了一名囚犯。他將奔跑的力量全部灌注於手中利刃,狠狠地刺了進去。
巴克曼拍了拍尤里克的背。
「活該,看來是死囚人數不夠了。」
尤里克緊緊握住刀柄。
尤里克舉起劍,擺好架勢。五名囚犯互相觀望,慢慢地縮短與尤里克的距離。
囚犯舉起盾牌格擋。尤里克沒有因此收回利刃。
觀衆們看着尤里克的戰妝議論紛紛。
想要靠做角鬥士賺錢並活下去,也需要對戰名單的運氣。多諾萬的部下總是能參加條件好的比賽,而巴克曼卻只能面對艱苦的戰鬥。
這些囚犯並非死囚,而是以減刑爲條件,自願來到競技場的長期服刑犯。他們都是長期從事採礦和伐木等勞動刑罰的囚犯。
尤里克張開雙臂,仰望着天空。觀衆們看到他的戰妝後,發出了驚呼。
嘎啦啦。
(但我還不想死在這裏。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把刀一定可以。)
「該死,真麻煩,這些傢伙會打架。荷魯斯隊長是怎麼安排對戰名單的?」
「你們的拿武器姿勢都挺不錯的?」
囚犯們拔出了武器。與死囚不同,這些自願參賽的囚犯都使用過武器。
「嘿嘿,我們五個人殺了他就能減刑,是吧?」
「我還以爲他死定了呢,那傢伙今天早上開始就拉肚子。」
正在自己戴上鐵鏈腳鐐的斯溫說道。
競技場的門開了,尤里克揮舞着劍,走進了沙地賽場。
對面的門打開了,五名囚犯走了出來。
轟隆隆。
有人說道。正在冥想的尤里克睜開了雙眼。在深紅色的彩繪中,只有眼眸和牙齒格外顯眼。
如果沒有勝算,他一開始就不會提出這個要求。雖然以一敵五很困難,但尤里克認爲自己有足夠的把握獲勝。
渾身沾滿鮮血的角鬥士們說道。其他角鬥士的比賽都已結束,尤里克是最後一個。
「那是什麼?他在臉上塗了什麼?血嗎?」
「尤里克,輪到你了。」
唰。
在外面觀看的巴克曼喊道。如果是五個普通的死囚,巴克曼還覺得有辦法應付,但並非所有死囚都擅長戰鬥。
「既然如此,那我就上了。」
「像個怪物,怪物。」
(可能會死。)
喀啦!
(如果尤里克在這裏死了,多諾萬又會擅自干預對戰名單。)
他縱身一躍,再次發動攻擊。刀刃劈開盾牌的木紋,刺穿了囚犯的心臟。
「該死,加洛德死了。」
尤里克非常清楚這一點。他知道以一敵五意味着什麼。
「呃!」
(這些傢伙沒有受過聯合作戰訓練,只是人多勢衆而已。他們根本沒有先發制人的想法,因爲他們不想承擔風險。)
「哈哈,成功了。果然是好鐵打造的!」
若是用普通的鐵打造的刀,現在肯定已經彎曲了。尤里克的帝國鋼刀成功貫穿了木盾。
尤里克迅速拔出刀刃,一腳踹開了死去的囚犯。
「進攻!」
驚慌失措的囚犯們大喊着。他們終於發動了全面進攻。
長槍和利劍朝着尤里克襲來。尤里克多次在地上翻滾,躲避着鋒利的矛尖。
尤里克的視線變得天旋地轉。儘管方向感逐漸消失,但他的目光依然緊盯着敵人。他握住了一把掛在大腿上的斧頭。
「喝!」
尤里克用力將斧頭擲向地面。斧柄撞擊地面後彈起,以出乎意料的軌跡飛向囚犯。
「呃,呃啊啊啊!」
斧頭擊中了囚犯的胯部。囚犯痛苦地捂住下體,連武器都掉落在地。
囚犯們的注意力暫時被分散了。
「看哪裏呢。」
尤里克雙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揮。刀刃如同棍棒般擊中了囚犯的頭部。
砰!
站在前方的囚犯雖然戴着頭盔,但依然無法抵擋刀刃的威力,頸骨應聲斷裂。
(真是把好刀啊。)
如果換作其他刀,經歷了剛纔的戰鬥,刀刃早就崩裂或彎曲了。而帝國鋼刀的刀刃依然完好無損。
「是帝國鋼……刀沒錯。」
多諾萬猛地站起身說道。他曾經是軍人,見過幾次帝國鋼武器。那是用兼具強度和韌性的頂級鋼鐵打造的武器,也是帝國能夠稱霸大陸的關鍵因素之一。
斯溫說得沒錯。尤里克黑着臉咆哮,囚犯們猶豫着,不知不覺間給了尤里克喘息的機會。
「呼。」
「真的是帝國鋼刀?那個野蠻人竟然有那種東西?」
握劍的囚犯手掌的皮肉被削去。他抵擋不住尤里克的力量,劍被震飛到空中。
儘管是以一敵多,但競技場上的主導權卻掌握在尤里克手中。
囚犯們早已嚇得瑟瑟發抖。就算他們懂得使用武器,也不過是些街頭混混罷了。
只剩下兩個人了。
「呃!」
「呃啊啊啊!」
(真是白費我的一番苦心。太弱了。)
在鬥士準備室裏的巴克曼攥緊拳頭,高聲吶喊。一些鬥士也跟着發出歡呼。
尤里克輕輕一揮,將斧頭扔了出去。斧刃劈開了另一個囚犯的腦袋。
尤里克故作輕鬆地說道。多諾萬咬緊牙關,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看什麼看?一羣廢物。」
多諾萬率先伸出手。尤里克握住他的手,站起身來。
「來吧。反正你們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不是嗎?」
「哇啊啊啊!」
觀衆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尤里克高舉利刃,回應着觀衆的熱情。
「哼?走着瞧吧。不過,還是要恭喜你,荷魯斯角鬥團的新星。」
尤里克大吼一聲,猛地揮舞手中的劍。一個囚犯舉起劍試圖抵擋。
(一個野蠻人,是從哪裏弄來那樣的劍的?)
「現在我纔是明星了吧?多諾萬。」
多諾萬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尤里克面前。尤里克只是轉動眼珠,冷冷地看着他。
一個被恐懼吞噬的囚犯朝尤里克衝去。但他的動作笨拙不堪。
「要是訓練有素的五個人還不好說,但這些傢伙只是一羣烏合之衆。他們已經被嚇破膽了。看來戰士化妝還是有點效果的。」
尤里克勾了勾手指。他不會允許囚犯投降。要麼死,要麼贏,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靠氣勢壓制住了他們。這個年輕人已經懂得如何以一敵多了。他主動要求參加這場比賽,不是傲慢,而是自信。」
嗖!
鏘!
他一刀劈開了衝上來的囚犯的肚子。內臟傾瀉而出,散落一地。
尤里克可是以狩獵和戰爭爲生的戰士。這些混混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巴克曼興奮地大喊。他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帝國鋼鐵武器在民間很難搞到手。就算他是貴族,也不該讓一個區區的角鬥士帶着這樣的武器。
斯溫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
尤里克用另一隻手揮舞斧頭。囚犯的脖子被劈開,鮮血噴湧而出。尤里克滿臉是血,像在尋找獵物般環顧四周。
「已經幹掉兩個了!上啊!尤里克!」
「呃,呃啊啊啊!」
尤里克輕輕地嘆了口氣。
吱呀,結束比賽的尤里克回到了準備室。他臉上沾滿了鮮血,看起來不像個人。原本就因爲戰鬥化妝而顯得猙獰的臉龐,此刻更是如同惡鬼夜叉一般可怖。
(兩個。)
「用我們的武器像他那樣戰鬥,早就彎曲或斷裂了。想試試看嗎?嗯?」
「啪啦。」
尤里克彎下腰,將嵌在囚犯們身上的斧頭拔了出來。沾滿鮮血的斧刃閃閃發光。
僅僅憑藉着猛烈的攻勢,尤里克就解決了五名對手。觀衆們如此興奮也在情理之中。就連坐在貴賓席上的貴族們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斯溫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觀察着競技場上的情況。
多諾萬斜眼瞪了一眼。提問的角鬥士搖了搖頭。
尤里克怪笑着,首先擦拭掉武器上的血跡。
「漂亮!就是這樣!」
(暫時休戰嗎?)
多諾萬沒有選擇正面衝突,而是選擇了某種程度上承認尤里克的地位。畢竟,如果真的發生衝突,他們兩人之中必定會有一個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