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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4004 字
「客人,你的身體好燙。」
躺在尤里克身下的妓女說道。傭兵團在巴格瑪城補充了物資,正在休息。預計明天出發。
「我可是個熱情的男人啊。」
尤里克嗤嗤地笑着說道。妓女發出嬌喘,然後搖了搖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是真的覺得你身體很燙。而且你的臉色也不太好。生病了嗎?」
「嗯?」
妓女把手放在尤里克的額頭上。她嚇了一跳,看着尤里克。
「你,你的額頭好燙。」
「是……嗎?」
尤里克停下動作,把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他自己也覺得額頭像火燒一樣。
「咦?」
尤里克踉蹌了一下。他喘着粗氣。意識到之後,各種症狀都湧了上來。
砰。
他靠在牆上。視野變得模糊。地板和天花板像是要翻轉過來一樣。
「客人?」
妓女慌張地拉起被子。
「沒事,我沒事。錢都付了,工作還是得做完……呃?呃?嘔!」
尤里克扶着牆,彎下腰。把今天早上喫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我的身體怎麼了?)
妓女皺起了眉頭。
巴克曼的話讓傭兵們鬨堂大笑。
尤里克話一說完,巴克曼就皺起眉頭。
「尤里克的情況如何?」
巴克曼關上門出去了。尤里克閉上眼睛。疲勞讓他昏昏欲睡。無論睡多久都不夠。他的身體就是這麼疲憊。
「喂!你們看好了!這傢伙該不會是想對我的屁股圖謀不軌吧!」
「都安靜!尤里克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做好出發的準備。行程只是稍微延誤而已。」
「不太清楚,該不會是傷口化膿了吧?上次他可是傷得很嚴重。」
「以防萬一,我們也該考慮新的隊長人選了吧。」
也許只是普通的感冒。如果明天早上醒來就沒事了。
尤里克回答。醫生仔細地檢查尤里克的身體,不時轉動他的身體。
「就剩一張嘴能動了。」
尤里克難以置信地回答。
「什麼?」
「哪來的病!我從來沒生過病!」
「身體真是糟糕透頂,你該不會是受了酷刑才逃出來的?」
「尤里克?」
巴克曼從一樓下來說道。傭兵們沒有回應他的話。
「看來是元氣大傷啊。」
(尤里克生病了。)
(該死。)
巴克曼聽了,在一旁笑了起來。
「怎麼回事?好好睡一覺就會好了,幹嘛還找人來?」
傭兵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醫生聽了,用力地拍了尤里克的背。
「去請個醫生吧,這裏是城市,應該有一兩個醫生纔對。」
「咳咳咳……」
「要不是爲了錢,我纔不想碰男人的身體。嗯……傷口沒有化膿,但有可能是骨頭斷裂,刺傷了內臟?」
「唉,好吧好吧,你儘管看,我身體好得很,再過一天就好了。」
「閉嘴,好好給醫生看看。」
醫生聽着尤里克的抱怨,轉頭看向周圍的傭兵。
「誰能讓這傢伙閉嘴?看來不到死都不會安靜。」
「雖然你嘴上說沒有,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跟受了酷刑沒什麼兩樣。這種狀態下身體虛弱,很容易生病,而且看你說話的樣子,應該是蠻族吧?蠻族很容易得風土病。」
尤里克隔天依舊無法起身,狀況反而更加惡化。傭兵們聚集討論著,帕赫和費利昂也在一旁。
「沒有受刑,只是被金屬利器劃傷而已。」
「只是有點發燒。可能是上次的傷口化膿了。沒事的。」
傭兵們喜歡尤里克。但他們也不打算誓死追隨一個生病的傭兵隊長。
妓女像是要叫打手一樣說道。尤里克點點頭,搖搖晃晃地走回了住處。租下旅館裏有幾個傭兵。
「你這小子還沒滿二十歲,當然沒生過病。別再嚷嚷了,乖乖躺好,好好休息纔是最重要的。」
「就算是再健康的人,受了傷、疲憊不堪,身體也會變差。你現在需要充分的休息,多喝乾淨的水,我會開些退燒藥給你。」
巴克曼迅速地去找醫生,在夜幕降臨前,醫生帶着藥箱趕來了。
「錢,錢我會退還給你,你快走吧!馬上!」
「尤里克的狀況看起來很嚴重啊。」
醫生說道。帕赫聽了,在後面瑟縮了一下。
尤里克走進房間,躺倒在牀上。傭兵們議論紛紛。
尤里克忍不住笑了出來,卻牽動傷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醫生拿出幾粒用藥草揉成的藥丸。巴克曼付錢給醫生。
傭兵們看着尤里克。一看就知道尤里克的狀況很不好。
「你聽到醫生說的話了吧?好好休息,兄弟。」
「骨頭沒有斷。」
巴克曼在心裏咒罵。
(也不能怪其他傭兵。這是理所當然的。弱肉強食。)
尤里克之所以能被大家認可爲傭兵隊長,是因爲他比任何人都強。就連多諾萬也不敢對尤里克的武勇說三道四。
(如果尤里克倒下了,下一任傭兵隊長大概就是多諾萬了。)
巴克曼很焦慮。他無法想像自己和多諾萬一起共事。
(你不能倒下。尤里克。拜託。)
從還是劍士的時候開始,巴克曼就把一切都賭在了尤里克身上。賭注成功了,巴克曼作爲尤里克的心腹,被視爲幹部。
「巴克曼。」
帕赫叫住了巴克曼。
「少爺,什麼事?」
巴克曼抬起頭,帕赫示意他跟過來。
吱呀。
巴克曼走進了帕赫的房間。費利昂也在裏面。
(巴克曼是尤里克最親近的心腹。)
帕赫和費利昂也在某種程度上掌握了傭兵團的權力結構。
(尤里克和巴克曼關係密切。多諾萬雖然不是親尤里克派,但能力出衆,在傭兵團內也有一定的勢力。斯溫則是以北境蠻族爲中心,形成了第三股勢力。)
巴克曼看了看帕赫和費利昂,然後坐了下來。
「費利昂卿,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有些事想問你,所以才請你過來詳談。」
「外面的傭兵們不會樂見我們私下見面。長話短說吧。」
帕赫找了個位置坐下,對酒館老闆說道。酒館老闆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那麼,殿下你有其他計劃嗎?」
費利昂提議,但帕赫搖了搖頭。
酒館老闆這才露出笑容,遞上兩杯滿溢的啤酒。
帕赫帶着一名護衛離開了旅館,他穿梭於各家酒館,尋找精通醫術的人。
酒館老闆對着一個從二樓走下來的女子大喊,他身兼酒館老闆和妓院老闆。
「尤里克還沒死呢,費利昂卿,你想太多了。」
「我在找蠻族治療師,你認識這樣的人嗎?」
帕赫和費利昂留在房間裏,討論著未來的打算。
「請你務必小心,殿下。」
酒館老闆不等帕赫開口,就替他把啤酒添滿。
「我知道。」
「儘管已經越過國境,但你還是要小心隱藏身份,哈爾馬蒂公爵不會善罷甘休的。」
「嗯。」
帕赫親眼見證了尤里克如何冒着生命危險保護自己。尤里克明明有許多次機會可以拋下他,甚至把他出賣,但他沒有這麼做。
「就算我想當傭兵團長,其他傭兵也不會答應。目前看來,史溫和多諾萬是下任人選,但史溫應該沒有當傭兵團長的野心。那傢伙有點超然物外。」
「你誤會了,我正要給你,只是突然想上廁所。」
帕赫曾在書中見過記載,他閱讀過《北征記》和《南征記》,那是先皇征服蠻族時留下的記錄,書中詳細描述了蠻族的習俗和行爲。
巴克曼苦笑着說完,起身離開了房間。
「除了這裏,沒有別的地方會僱用你這種蠻族女人!快把錢交出來!」
帕赫努力保持鎮定,走了進去。衆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掃視。
這和以往唯唯諾諾的態度截然不同,帕赫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的判斷和想法。
周圍充斥着喧鬧的談話聲,二樓的天花板隨着男女交纏的呻吟聲而晃動。帕赫謹慎地環顧四周,不知不覺間,啤酒已經見底。
「醫生都束手無策,其他人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帕赫斷然拒絕,費利昂嚇了一跳。
帕赫望着窗外,他那雙碧綠色的眼眸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護衛問道,帕赫搖了搖頭。
「遵命。」
「太陽神盧正注視着我們,如果我們違背誓言,就會遭到懲罰。這裏是巴格瑪,靠近邊境,外地人很多,我會繼續尋找能治好尤里克的人,你則負責留意傭兵團的動靜。」
費利昂微微低頭,恭敬地應道。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感動。
(不愧是擁有皇室血脈的人,之前只是受環境所迫。)
帕赫走進下一家酒館,一股啤酒和惡臭混雜的氣味撲鼻而來。
「殿下,或許我們可以考慮找新的傭兵團。我去打聽看看有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
尤里克的存在給了帕赫很大的震撼。
坐在後面的帕赫問。
「蠻族治療師?你是說像巫師那樣的人嗎?讓我想想。啊!對了!去哪裏呢?朱妮!說好的三成呢!別想偷跑!」
費利昂擔心地問。
「一杯。」
「點一杯酒,卻來了兩個人?客人。」
(殿下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如果尤里克就這樣一蹶不振,你覺得下一任傭兵團長會是誰?」
「你在找什麼?客人。」
(這才叫做高尚,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雖然按照慣例,新任團長會繼續前任的委託,但我也不清楚那傢伙的想法。更何況,如果尤里克倒下了,我也會退出傭兵團。雖然中途退出拿不到額外的錢,但總比在多諾萬手下做事好。」
「傭兵團長尤里克是個值得信賴的人,而且能力出衆。既然已經約定好了,他就算拼上性命也會保護我。就算我們另外僱用傭兵團,也不可能找到像他這樣的人。與其擔心追兵,我們更應該提防身邊的傭兵。」
「……給兩杯。」
「多諾萬當上傭兵團長後,還會繼續和我們合作嗎?」
「來了!」
「蠻人的身體,說不定蠻人自己更瞭解。說不定蠻人的醫術更有效。」
酒館老闆幾乎是用搶的,從朱妮手中奪過錢。朱妮順從地遞出錢幣。
「哎呀,這位公子長得真俊俏,要不要跟我到樓上開心一下?」
朱妮對着帕赫拋媚眼,她的口音是南境口音。北境的口音粗獷而生硬,南境的口音則像唱歌般高亢而柔和,因此操着南境口音的女子很受歡迎。
「我來這裏不是爲了這個,你也是蠻族人嗎?」
帕赫看着朱妮問道。酒館老闆代替朱妮回答。
「她只不過是個蠻族妓女,別理她,只要給錢什麼都肯做。小心別被她偷走錢包,蠻族人最擅長偷雞摸狗了。你想找蠻族治療師是吧?我幫你問問看,蠻族人經常來這裏。」
酒館老闆毫不避諱地羞辱朱妮。朱妮似乎習以爲常,只是對着帕赫笑了笑。
「那就麻煩你了,我明天再來。」
帕赫留下半杯啤酒,起身離開。酒館老闆將他剩下的啤酒倒回酒桶。
「歡迎下次再來!客人!」
居酒屋老闆朝着帕赫的背影喊道。
咚、咚。
走出居酒屋的帕赫走在巷弄裏。護衛騎士在帕赫耳邊低語。
「剛纔那個妓女在跟着我們。」
帕赫回頭看。朱妮停下腳步,微微低下頭。
「聽說你在找蠻族治療師,少爺。」
朱妮笑着說。
「是啊,我不是在找妓女。」
「好的治療師很快就會成爲優秀的巫師,而優秀的巫女師非常擅長榨乾男人。少爺,慰藉在戰場上受傷的戰士也是治療師的職責。」
帕赫思考了一會兒。他曾在書中看過類似的話。
(書上寫着蠻族巫師也有很多女性,而巫女師會同時治癒戰士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