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野馬 0;31;
《野蠻戰神》 · 백수귀족 · 3983 字
邊境伯,爲了守護與國境接壤的領地,被賦予了極大軍事權力的伯爵爵位。邊境伯享有免稅特權,並有權向途經關卡的商人和旅客徵收通行稅。憑藉着雄厚的財力,邊境伯們得以維持與領地規模和經濟實力不相稱的龐大軍隊。
奧爾克邊境伯麾下也統領着兩百餘人的關卡守備隊和五十餘人的邊境巡邏隊。不僅如此,他還是一位實力雄厚的領主,只要一下達徵召令,就能在一週內集結超過五百人的兵力。
「終於要開始了,這場王位爭奪戰。」
奧爾克邊境伯喃喃自語道。
所有貴族都心知肚明,嫡系繼承人巴爾卡·阿努·波卡納王子與攝政哈爾馬蒂公爵遲早會爲了王位而戰,這是所有人都預料到的事。
(王子會選擇藉助帝國的力量嗎?)
奧爾克邊境伯砸了咂舌。他在兩天前收到了巴爾卡王子失蹤的文書。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是逃亡到帝國去了。
「就算現在是沒有戰爭的和平年代,但讓一個毫無戰場指揮經驗的乳臭未乾的小子當國王,簡直是天方夜譚。」
奧爾克邊境伯是一位武人。他的頭髮已經花白,年輕時曾多次參與討伐蠻族和殘黨的戰爭。
「陛下把繼承人培養得太過軟弱了。他說未來不再需要武人?真是荒謬至極!」
奧爾克邊境伯對巴爾卡王子很不滿意。這位王子是在文風教育下長大的柔弱之人,毫無武力可言。
(國王必須要強大。就像哈爾馬蒂公爵那樣。)
奧爾克邊境伯的信念堅定不移。哈爾馬蒂公爵是國王的弟弟,雖然沒有資格繼承王位,卻是一位傑出的武將。奧爾克邊境伯曾與哈爾馬蒂公爵並肩作戰,馳騁沙場。
「邊境巡邏隊回報說發現了一支傭兵隊伍。」
副官向奧爾克邊境伯報告道。
此時的奧爾克邊境伯還不知道王子與傭兵團在一起的消息。這樣的情報還沒有傳到邊境。
(如果無法乘船離開,也有可能混入傭兵隊伍中逃脫。)
奧爾克邊境伯穿上盔甲,騎上戰馬。他的鎖子甲隨着馬匹的動作發出聲響。
喀噠,喀噠。
奧爾克邊境伯率領着騎兵隊伍出發了。士兵們兩人一組,騎着馬匹。
「喂,你。抬頭看我。」
奧爾克關卡並沒有傭兵團通過的記錄。騎在馬背上的書記官查看了羊皮紙後回答道:
「如果這是真的,那可不能小覷他們。」
「『尤里克的兄弟們』?」
傭兵們一邊嘻嘻哈哈地開着玩笑,一邊接受檢查。士兵們面無表情地逐一檢查着傭兵。作爲關隘守備隊,他們對這些烏合之衆早已司空見慣。
奧爾克邊境伯反問道。其中一名副官回答說:
(費利昂。)
「沒有。」
「沒有藍眼睛的年輕人。」
奧爾克邊境伯陷入了沉思。
「我是負責奧爾克關隘的守將,有義務和權力監視和檢查所有過往人員。你們對此有異議嗎?」
斯溫泰然自若地說道。一些傭兵爲了掩飾笑意,紛紛低頭或壓低了頭盔。
奧爾克邊境伯爵帶來了一百多名士兵,還有騎兵,如果真的打起來,勝利是屬於他們的。但關隘守備隊也一定會損失慘重。
「我聽說『尤里克的兄弟們』傭兵團的團長是個野蠻人。看來沒錯。」
「檢查。」
傭兵們互相交換了眼神。
「『尤里克的兄弟們』。我就是尤里克。」
準備完畢的騎兵隊伍轟隆隆地穿過關隘。奧爾克邊境伯爵走在最前面。
奧爾克邊境伯爵揮了揮手。五名眼尖的士兵走進了傭兵隊伍中。
奧爾克邊境伯爵突然指向費利昂說道。
「據說一支名爲『尤里克的兄弟們』的傭兵團通過了拉爾曼關卡。規模也與報告中的一致,很有可能就是同一支傭兵團。」
「駕!」
「最近有其他傭兵團從其他關卡通過嗎?」
「別碰我。小心我剁了你的手。」
「幹嘛?看我臉要幹嘛?要不要我把褲子也脫了?」
奧爾克邊境伯爵一邊打量着傭兵們,一邊心想。
奧爾克邊境伯爵勒住馬匹,開口說道。傭兵中走出一人。
「我曾聽說過他們的傳聞。據說他們曾與銀獅傭兵團勢均力敵地戰鬥過。」
奧爾克邊境伯爵確認了斯溫的身份後,看向了自己的部下。
「傭兵團的名字是?」
士兵們分散到周圍。傭兵們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斯溫走到前面。他邋遢的穿着和粗魯的語氣,活脫脫就是個野蠻人。
(五十多個人要全部逮捕,數量好像有點多。真麻煩。)
士兵們仔細搜查了營地後報告道。
嗒、嗒。
(雖然看起來散亂無章,但他們每個人都將武器和盾牌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隨時做好戰鬥準備的傢伙們。)
(我和奧爾克邊境伯爵見過幾次面,兩次而已。)
史溫語帶不滿地說。奧爾克邊境伯爵也不能沒有正當理由就長時間扣留他們。
「我是奧爾克邊境伯爵。負責人是誰?」
奧爾克邊境伯爵目光銳利地環顧四周。
「周圍也搜尋一下。說不定躲在哪裏。」
天還沒亮,奧爾克邊境伯爵就抵達了傭兵團的營地。黎明的曙光正要破曉。
「我們也要趕路呢。」
「我就是傭兵團團長。」
(果然是野蠻人。)
斯溫聳聳肩,讓開了道路。
副官在奧爾克邊境伯爵耳邊低語。
費利昂先前是這麼說的。
「這傢伙不是傭兵,而是小偷。他偷了我們的東西,手指都被砍斷了。他現在是我們的奴隸,要服侍我們到死。」
史溫在一旁說道。
費利昂的臉上沾滿了泥土,而且還少了四根手指,背上還有被懲罰過的痕跡。不論誰來看,他都不像是個騎士。
「原來如此。把那雙醜陋的手從我面前遮住。」
奧爾克邊境伯爵看着費利昂的右手,皺着眉頭說道。
(呼。)
費利昂低着頭,鬆了一口氣。他帶着自嘲的笑容想着。
(就我現在這副模樣,誰會認爲我是騎士?)
奧爾克邊境伯爵又繞了營地一圈。
「看來王子殿下並不在這裏。」
副官說道。奧爾克邊境伯爵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嗯?」
正要離開的奧爾克邊境伯爵疑惑地歪着頭,他看着營地附近的一棵樹下。
(還沒幹的馬糞。)
他看到了馬糞。奧爾克邊境伯爵環顧了營地一圈。
(這裏沒有馬。)
他腦海中浮現了一個不祥的念頭,他把副官叫過來,低聲說道:
「讓騎兵分成五組去搜索。看來這裏之前應該有一匹馬。」
副官點點頭。騎兵們每十人組成一隊。
(如果王子在這個傭兵團裏,那他一定是單獨逃走了。騎着一匹馬。巴爾卡王子雖然不擅長劍術,但騎術卻是一流的。)
「這該死的畜生!」
「讓他上來吧。」
「別罵牠。你這樣只會讓基里奧斯更加抗拒你。把你那尖銳的氣息收斂一點!基里奧斯不是把你當成人類看待,而是把你當成了要來獵殺自己的猛獸!」
他已經想好了下一步的計劃。
「不,放他們走。但派三、四個機靈的傢伙跟着。讓他們隨時回報傭兵團的去向。」
「該死!」
(就算在這裏錯過了王子,他也總有一天會回到傭兵團身邊的……)
基里奧斯嚇了一跳,猛地閃身。帕赫也差點被甩下馬。
尤里克堅定地說道。
(沒想到牠對尤里克的排斥這麼強烈。)
帕赫咂了咂舌。尤里克無視了他的話,繼續跟着基里奧斯。
尤里克咒罵了一聲,基里奧斯更加警惕了。
尤里克怒吼道。帕赫瞪了他一眼。
* * *
奧爾克邊境伯爵帶着一隊士兵朝山上走去。
帕赫皺着眉頭說道。
費利昂閉上雙眼祈禱着。
奧爾克邊境伯爵熟練地下達指令,同時也在腦中推測着目前的狀況。
「出發!」
「要逮捕那些傭兵嗎?」
「如果真的想騎馬,與其選基里奧斯,不如買匹經驗豐富的馬。那種馬不太會拒絕人類。」
尤里克看着東方泛起的魚肚白,喃喃自語道。
「就算發現了,我們也已經領先了半天路程。他們抓不到我們的。」
「尤里克,想騎基里奧斯的話,首先得收斂你那銳利的氣場。基里奧斯年紀還小,又在野外長大,所以更加敏感。有在聽嗎?」
奧爾克邊境伯爵輕撫着下巴。接受完檢查的傭兵們正在撤離營地。
「這個不要,那個也不要?真是的。那就一輩子走路吧。反正像你這樣的傢伙,在地上走也挺合適的。」
嘶——!
「我不要那樣的,我就要騎基里奧斯。」
「基里奧斯,沒事的。讓他騎上來也沒關係吧?」
尤里克漫不經心地回答。他剛纔一直都在觀察馬的尾巴。
帕赫策馬前進。尤里克則快步追趕着基里奧斯。
「那我能怎麼辦?我天生就這樣!哪有畜生會這樣對待人類?等等……猛獸?」
費利昂看着撤退的士兵們說道。
噗嗤,噗嗤。
「真是野蠻人。先走再說,就算用走的也要繼續前進。」
「但願如此……願神保佑你,王子殿下。」
尤里克突然陷入了沉思。
「已經早上了啊。」
「他們發現了嗎?」
「嗯,有在聽,繼續說。」
尤里克和帕赫在距離營地很遠的地方纔準備上馬。
帕赫一邊撫摸着基里奧斯一邊說道。
帕赫也感到慌張。他原本以爲只是讓尤里克騎在基里奧斯背上而已,應該沒有問題,沒想到基里奧斯連這個都拒絕。
尤里克把手放在基里奧斯的背上。
基里奧斯的屁股一抽一抽的。馬邊走邊拉屎。
「就是現在!停下來!帕赫。」
尤里克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大聲喊道。
「突然怎麼了?你在幹嘛!你這瘋子!」
帕赫回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破口大罵。
「還能幹嘛?當然是準備騎馬啊。」
尤里克將馬糞往自己身上塗抹。
「住,住手!」
「住什麼手?這樣夠了嗎?」
塗滿馬糞的尤里克小心翼翼地靠近基里奧斯。
噗嚕。
基里奧斯的反應和之前不同了。它沒有強烈拒絕尤里克的觸碰。
「果然還是糞便最能掩蓋氣味。我怎麼現在纔想到呢。」
「你休想用那副德行坐到我後面來!」
「要是被追兵追上了怎麼辦?沾點糞又不會死。你這傢伙。」
尤里克用沾滿糞便的手,往帕赫的腿上拍去。
「嘿,呃呃呃!」
帕赫迅速地把糞便抖落,皺起了眉頭。
「基里奧斯,我的名字是尤里克。」
尤里克爬上了基里奧斯的背。
(成功了嗎?)
尤里克用沾滿糞便的手抓住了帕赫的肩膀。帕赫一臉放棄的表情,喃喃自語着盧的名字。
(比想像中還要令人心情舒暢。)
基里奧斯開始奔跑,尤里克興奮地大喊。
「喔喔喔!跑起來了!跑起來了!」
尤里克隨時準備好使出落地技巧。基里奧斯的後腿微微顫抖。
「好臭。」
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
基里奧斯終於順從地噴了口氣。第一次接受了尤里克。
「真棒。」
(這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費利昂卿。)
噗嚕嚕。
「好,現在讓我們盡情奔跑吧,少爺。」
「喔喔喔,太棒了,這就是從上面看的風景嗎!」
尤里克張開雙臂說道。他的眼睛睜大了。
尤里克說道。握着繮繩的帕赫皺起了鼻子。
僅僅是稍微往上了一點,卻讓人感到心曠神怡。視野變得更加開闊。就連空氣也似乎更加清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