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M味的味道

軟綿綿。

「那個…萊利…」

揉啊揉。

「突然怎麼了…」

臉頰正被撫摸着。

秀雅那不像成年人的柔軟飽滿的臉頰正被萊利肆意把玩着。並不是在開玩笑。因爲他的表情無比認真。眉毛的角度比秀雅平時看到的還要犀利。

摸完臉頰的萊利接着又撓了撓秀雅的下巴，揉搓耳廓，用力按壓按摩整個頭部。

「呼誒…感覺真好…」

秀雅徹底融化了。因爲不是色情的事情，所以坦率地表達了感想。感覺像是進了面部按摩店一樣，身體放鬆得軟綿綿的。

「萊利…舒服是舒服，但突然爲什麼？用我也給你做嗎？」

「因爲好奇你腦子裏裝了什麼。」

「這叫什麼話…」

雖然表示疑問，但她還是乖乖地享受着撫摸。

『對，我期望的卿卿我我就是這種感覺啊。』

當，當然也不是說就討厭這以上的行爲…但也並不代表喜，喜歡啊…

幾天前因爲萊利沒有刺激自己而感到遺憾——纔沒有感到！——的秀雅似乎決定抹去那段記憶。

在此期間，信賴的心靈愈療中心關門了，這讓她相當失望。還以爲能通過涵養精神力輕易甩掉煩惱呢。不久前再次訪問時，發現那裏已經拉起了禁止入內的警戒線。

『不是讓我再來嘛！怎麼回事啊！果然是庸醫吧！』

只看到了貼在牆上的——正因爲是一個人所以孤獨，正因爲是一個人所以脆弱——這樣的傳單標語。

可是卻把人丟下跑路了。這算什麼。

「說是要進行身體檢查？貼着公文呢。」

最終，兩人輪流交換着口水，直到棒棒糖只剩下棍子。

真不知道這句耳語究竟懷着什麼意圖。對萊利來說，秀雅一直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女人。自己會亂貼上來，一摸她又會因爲害羞而先拉開距離。自己做的時候爲什麼就不害羞呢。明明在別人看來都是同樣令人難爲情的事，真是讓人搞不懂。

嗯？我們，已經是這種關係了嗎。

呵呵。發笑的秀雅看着萊利。

「…好。謝謝。」

「是嗎？哪裏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說。」

看着不知爲何不安地問道的伊安，秀雅和萊利發出了感嘆聲。

紅而透明的糖融化變成糖漿，糖漿滲入秀雅的舌頭。秀雅津津有味地舔舐着萊利的體液和甜蜜糖漿混合在一起的東西。

「笨蛋。學習啊，去學習。」

秀雅從嘴裏拿出糖，遞給萊利。

「又是糖？休伯特教授給的？經常收到呢。」

這樣想着，表情又僵硬了。問題在於幾天前去的治癒中心。那之後不知爲何，每次想到母親，心裏就有種被刀割般的感覺。

在像往常一樣喧鬧的氛圍中，只有一個人安靜地看着地面走路。伊安聊着聊着，猛地把頭伸向萊昂。

「疼嗎？」

「萊利。啊–」

『現實…』

對這樣不穩定且笨拙的自己這麼親切的天子大人真的很讓人感激，但另一方面又積累了罪惡感。

「現在變成什麼味道了？」

「怎麼？什麼啊。」

面對萊利的提問，她像是再說想知道就拿出來一樣把嘴張得圓圓的。粉紅色的嘴脣散發着甜味，那笑容無比妖豔。對秀雅來說，這只是在分享糖果，所以露出了毫無羞澀的笑容。

隨即從懷裏掏出一根棒棒糖塞進秀雅嘴裏。他正在努力重新培養自制力。哎，這個妖精，喫你的糖吧。就是這種心情。

「沾了口水爲什麼還要遞過來。」

.

「什麼？萊利。那是什麼意–」

但是秀雅也一樣產生的傲氣。雖然最近總是被欺負，但她也是有着想要贏過萊利的脾氣的。

不過也沒關係。做就做。不做就不做。

在斯蒂勒，除了學期末綜合進行的期末評價外，教授們還會根據情況偶爾進行隨堂測驗，今天談論的是後者。

「啊，沒什麼。只是有點事情要想。你們請便。」

學期初明明夢想着安靜的學校生活。怎麼會變成這樣呢。真累。

「身體檢查…嗎？」

「接下來？接下來是什麼味道？」

萊利記在了記事本上。

「嘛。也有可能會做吧。」

「…舌頭伸出來。」

實際上是因爲治癒中心的事情纔出面調查的。天空之島正在逐一視察營業場所，看是否有像那裏一樣僞裝的異端。

秀雅用手指着自己的嘴，輕輕張開。

不知道這個事實的秀雅揉捏着萊利的手走向了斯蒂勒。四個人喫完午飯，走在回去的路上。

「不是在找茬！只是…想確認一下現實感。」

『領悟在於獨自一人…終究在於我自己嗎…』

很快秀雅用嘴脣啾啾——地含住糖，放進了嘴裏。那樣的嘴脣溼潤而明亮。

「美味的味道。」

現在萊昂幾乎每天都會和這三個人一起行動。

「大家，今天的考試結果怎麼樣？」

「說什麼呢。」

看到那個樣子，萊利產生了傲氣。波的一聲拿出糖放進自己嘴裏。

配合萊利的要求，秀雅吐——出了鮮紅的舌頭。萊利把糖在溫暖而溼潤的表面上摩擦。將自己吸吮過的東西在秀雅的舌頭上慢悠悠地摩擦，欣賞着那幅光景。

「有我在大家才能活下去不是嗎…請不要太說我了…」

「不愧是伊安大人…爲了不讓人喫飯時消化不良，現在才提起這事呢。」

「嗯…接下來是檸檬嗎？變得清爽了。接下來是…巧克力？味道亂跳呢。真有趣。接下來是…葡萄。這個很濃郁很好喫。這之後是…啊。」

萊利撲哧一笑，慢慢地摩擦着糖。動舌頭的是秀雅。舌尖抵着糖左右舔舐，然後配合萊利的動作上下移動。每次移動都會發出溼潤的聲音。

充滿好奇心的秀雅在嘴裏不停地滾動糖果。剛開始好像是草莓味的。滾着滾着確實感覺味道變了。

萊利的表情開始變化了。

.

好奇心萌發的秀雅溜溜地跑過去確認內容後，又溜溜地跑了回來。

就像在要求現在馬上放進來一樣。

「那個人。好像盯上我了。」

萊利很快就放開了手指。秀雅把它放到自己嘴邊，親自咬了咬他咬過的地方。

但心情並不壞。雖然是意想不到的聚會，但吵吵鬧鬧地在一起的話，煩惱似乎都飛走了。

＊＊＊

就像在說，自己不應該感到幸福一樣。明朗的學校生活，和朋友們的日常。把那種東西都扔掉吧。雖然是極度孤獨的要求，但這又能消除罪惡感。

「我是覺得時期太曖昧了。」

無論如何，這不是該拒絕的事。萊利爽快地張開了嘴。嗯。橘子。立刻記在了記事本上。

總之，因爲事件場所蒸發而失望的秀雅。一邊在萊利的撫摸下軟乎乎地融化，一邊轉動着腦筋。

突然縮成一團的秀雅流下了眼淚。這是夾在一羣成績上游～中游的人中的下游生的悲哀。

.

「好卑微！突然超級卑微！本來也沒說什麼啊！」

「那是什麼啊。我也要嘗。」

「那應該反過來纔對吧。」

秀雅抓住了萊利正在撫摸自己臉頰的一隻手。把那根食指放進嘴裏輕輕咬了一下。並不痛。接連不斷地啊嗚啊嗚咬着。

就在這時。

「美味的味道。」

「草莓之後是甜瓜…」

「…」

「噢！如果是這種事的話。」

偶爾，會有種想去遠方某處一走了之的心情。

「因爲出來你喜歡的味道了嘛。讓你嚐嚐。」

果然還是老老實實變強比較好。這個世界是現實。沒有什麼寶箱之類的。哪個瘋子會把寶箱藏在學校各處、城堡各處啊。雖然偶爾可能會有，但至少裏面的東西應該和秀雅所知的不同。

「味道好像變柔和了…甜瓜？像是甜瓜味的。」

這次是萊利咬住了秀雅的手指。秀雅身體瞬間顫抖了一下。

「嗯…你咬的時候和我咬的時候感覺不一樣呢…」

「「啊。」」

有什麼好感到罪惡感的？

「萊昂？怎麼了？」

「這裏也搞這種東西嗎…？」

溼潤的表面閃閃發光。半融化的棒棒糖看起來黏糊糊的。

最近商店街裏逛的時候，能感覺到一種混亂的氣氛。經常能看到天空之島所屬的公務員和防衛隊視察店鋪。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件，但秀雅只希望事情能順利解決。

萊利眯起眼睛看着那個樣子。

最近總是對伊安產生奇妙感覺的萊昂，一邊否定着那個，一邊維持着本就處於極限的精神。一邊是關於母親的想法，一邊是關於天子大人的想法，讓他頭疼。

當她在胡思亂想些不知所謂的內容時，萊利靜靜地把秀雅帶到了咖啡館，喂她喫了一個芭菲，就讓她開朗起來了。

「聽說他最近想做生意。這個，說是味道會變的糖。還是試製品，讓我告訴他感想。」

斯蒂勒用地內。主教學樓前的公告欄上停着鳥。這是有新公文下來的標誌。

『…什麼？爲什麼會感到罪惡感？』

「誒呼…啾…嗯…」

「不是…這怎麼就是消化不良的話題了？」

「嘿。嘿誒誒嘿。」

「助手。好像是想讓我當助手。」

「嗯？貼着什麼呢？」

「啊啊。」

彼此對視，交換着視線，悠閒地享受着甜點時光。

不是入學那個月做的。是春意正濃的時期。曖昧的時候。

萊利問道，她紅着臉搖了搖頭。只是稍微嚇了一跳而已。呼吸中蘊含的熱氣和被咬住的感覺莫名讓人害羞。

「是想再來一次嗎？」

而萊昂只覺得三人的反應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