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嫺靜的N學生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747 字
秀雅沒有慌張。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緊張的心情。
無論何時都要保持沉着。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從容。至少,只要事情和我的青梅竹馬無關,就能做到。
「這,這,這,這是什,什,什麼時候拍,拍的?」
當然,是人嘛,就總有做不到的時候。
「一週前拍的。」
「嗯?那不是在放假嗎?」
現在也還在放假期間。離開學沒幾天了。
本來約好要在放假期間和萊利一起去大海的。偏偏被叫到斯蒂勒來。不知道時間夠不夠用啊。
秀雅心裏很不是滋味,但對舍監的話感到疑惑,瞪圓了眼睛。
「我那段時間一直在聖都……這很奇怪啊。」
「是啊,很奇怪吧。所以我把監控球全都翻了個遍,往前追溯,發現學期中也拍到了。」
「像這樣在走廊裏走來走去的我的樣子嗎?」
「是的。」
這是怎麼回事。
這事兒荒唐到讓人反而冷靜下來了。
秀雅偷偷抬頭看了一眼萊利。爲了偷他的襯衫,她確實潛入過男生宿舍。但是,她沒去過走廊。
她是通過陽臺窗戶直接進入萊利的房間,出來的時候也是原路從窗戶離開的。根本沒必要走上走廊。
『我總共就去過一次啊。不可能一直被拍到吧。』
萊利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沉默地看着照片。秀雅也再次將視線移回照片。
她緊握拳頭,高高舉向天空。小小的身體裏爆發出巨大的氣勢。
說謊都不打草稿。
「話是這麼說……難道不覺得可疑嗎?一個和那位女同學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男生宿舍裏閒逛。不管怎麼想,這現象都像是和學生們有關啊。」
「確實不能說完全沒可能。」
秀雅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指了指青梅竹馬的執着與愛意的產物。
『啊……』
「證明……證明什麼?」
兩人同時指向一處。
「是的。不可能是本人。我們幾天前才從聖都出發,剛剛抵達斯蒂勒。」
那脖子上沒有任何配飾。
舍監聽着她行雲流水般的話,張大了嘴巴。
因爲侵入異性宿舍是會直接上報運營委員會,並受到重罰的大事。
「我們通過了那場激烈的考試,被選中了。斯蒂勒之名不僅僅是一個學校的名稱。那是作爲魔法師的自豪,是挑戰,也是頂點。這樣的我,這樣的斯蒂勒的一員,竟然捲入了這種低級骯髒的污衊之中?」
那會暴露的。
「污衊……是污衊啊……」
「哈啊……那個怎麼樣都好。反正話怎麼說都行……總之,兩位同學。我也覺得很奇怪。放假期間應該回了聖都的學生,爲什麼現在會出現在宿舍。至少,肯定不是本人吧。」
「……啊。」
「同學?你突然說這是什麼意思?」
舍監聽了萊利的話,反問了一句,但瞬間雙眼通紅。
順便一提,兩人的包裏都放着一盒避孕用具。
「這不是秀雅。」
大家紛紛點頭,形成了一片爲秀雅加油打氣的氛圍,舍監也用有些溼潤的眼神看着兩人。
就在那男人苦惱的時候。
「真的不知道嗎?請你們回顧一下平時在學校裏的所作所爲,憑良心說話。」
「沒想到這位同學對斯蒂勒有如此的自豪感……」
「但是……這也太可笑了。嫺靜的女學生闖入男生宿舍,這是何等天理難容的污衊啊?」
舍監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在秀雅悄悄併攏雙腿的時候,萊利在旁邊代她回答了。
這個該說出來嗎。
「說吧。」
秀雅腹部發力,大喊一聲。彷彿真的非常憤怒。或許是因爲臉頰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紅着,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照片中秀雅的脖子。
之前秀雅一直躲在萊利的斗篷裏蹭來蹭去,似乎覺得事情已經解決了差不多,她親自走到了他面前。
「這不是我啊。」
照片上拍到的存在到底是誰?
哦哦。行政辦公室的職員們感嘆着鼓起了掌。
「……」
「這是我們不知道的事。」
『糟了……』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可以說說我的想法嗎?」
職員們的視線全都集中到了秀雅身上。甚至還有人興致勃勃地拆開了一包玉米片喫了起來。
「多少年沒見過這樣的學生了……」
「不是,我都說了走個程序就放你們走,你這又是——」
「……是我有些誤解你們了。沒想到你們有如此優秀的心態。我明白了。我決定相信同學們。我會給你們進入男生宿舍的權限。」
兩人剛剛爲了脫身,又是說污衊又是要證明,激情地胡說八道了一通。但出來冷靜一想,還是覺得這事蹊蹺得不行。
這時,當事人親自出馬了。
「不是,脖子上怎麼就……」
總之。
「因此……我將親自證明。證明這照片裏的我與真實的我毫無關係。我不會向任何污衊,任何試煉屈服。這份冤屈必將昭雪。而到那天,企圖將我拉下馬的敵人,將無法逃脫代價。我會讓他們刻骨銘心地重溫,斯蒂勒之名究竟是何等的沉重與巨大……!」
「……啊。」
「嫺靜……?」
「好的。我再經過一些簡單的確認程序就放你們走。一直懷疑你們很抱歉,但眼前的證據都擺出來了,我也沒辦法。」
…
豈有此理—!
宿舍舍監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到了什麼。
「—是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只有那時候纔會解開。」
她挺起胸膛,坦然地行禮。而在身後,她偷偷用手比了個V字,看到這一幕的萊利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被喜歡的男人壓在身下,承受着他全部的佔有慾。現在脖子下面也還留着斑駁鮮明的痕跡。
「有什麼問題嗎?」
「真是發自肺腑的演講啊。」
不知道審問過程中會發生什麼事。雖然這次的事真的與她無關,但秀雅以前確實侵入過男生宿舍。不能說完全問心無愧。
「我只能認爲這是針對我們的不光彩的污衊。」
「這不僅是在侮辱我個人,也是在侮辱斯蒂勒本身。污衊我的人,就是在污衊斯蒂勒,向我潑髒水的人,就等同於企圖玷污斯蒂勒之名……!但是,記住!斯蒂勒的魔法師,永不言敗!」
在場的所有行政辦公室職員頭頂都冒出了問號。
「照片裏的我不是沒戴這個項圈嘛。這是幾個月前萊利送我的,如果不是他親自去解,是解不開的。」
什麼程序?
『這算什麼公開處刑啊……』
「不。我說的是其他個人或勢力。」
「舍監大人……請您仔細聽。斯蒂勒是大陸最頂尖的魔法學校……是渴望世間知識與力量的人們夜以繼日揮灑血汗成長的地方。能進入這裏,能在這裏求學,本身就賦予了學生們巨大的榮譽。您知道爲了跨過這道門檻,有多少人倒下嗎?有多少才能與努力,爲了一個名額而激烈碰撞嗎?」
謝謝大家–
呃。怎麼辦。
程序?
「難道是說校方在污衊你們——」
臉在發燙。『只有在種吻痕的時候纔會解開項圈』,這種話要我怎麼說出口啊。
「污衊?」
不管怎樣,這話似乎確實有點道理,宿舍舍監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出聲。
「我和秀雅受到聖都的庇護是衆所周知的事實。如果這樣的我們因爲不光彩的事件面臨退學危機……那麼斯蒂勒,乃至天空之島和聖都的關係就會產生摩擦……如果不是這樣,也可能單純是某個嫉妒天子大人身邊有我們的存在,搞的惡劣玩笑。」
測謊?記憶讀取?
成績優秀的學生說出這話就是有分量。所以說學習好纔是硬道理。
「那個……那個……」
現在不僅是宿舍舍監,連行政辦公室的職員們都在看着這邊豎着耳朵聽。女學生被拍到出現在男生宿舍,這故事想必很有趣吧。
萊利悄悄咬了咬牙。不能再胡鬧了。既然已經咬定是污衊,如果試圖逃避審問,自然會引起更大的懷疑。必須坦然地接受審問纔行。
「是的,我會親自證明,所以沒有必要再進行審問了。」
「感謝您的理解。」
「這會不會是某種污衊呢?」
「證明我不是犯人的事實。」
皮膚被吮吸時酥酥麻麻的感覺,拂過肌膚的粗重呼吸,成爲他所有物的感官,每次都被粗暴而纏綿地愛撫,沉浸在那份快感之中…
秀雅含糊其辭。
「謝謝您!交給我們吧!」
「其他勢力?」
說完話,稍作喘息的秀雅向左鞠了一躬,又向右鞠了一躬。
「那個?」
難道沒有什麼好辦法嗎。想讓秀雅順利畢業還真難啊。
「我們確實時常有行爲不當之處,但從未違反過絕對的規則。我們在展現不足一面的同時,也認真地上課,並取得了成果。」
「所以我洗澡的時候、睡覺的時候也戴着……偶,偶爾他也會幫我解開,但那是在,那個……」
***
就這樣,他們暫時成功迴避了審問。
「不。沒那個必要。」
爲什麼秀雅的樣子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男生宿舍的走廊裏?
這真的是某個人的污衊,還是說,是未知的神祕現象呢。
既然自己都說要證明了,還能怎麼辦。只能親自跑一趟了。
兩人站在斯蒂勒正門前。
「我是犯人。我是犯人……」
她沒來由地裝深沉嘀咕着。打算從入口開始一路推理過去。
「果然你就是犯人……」
「怎麼可能啊,笨蛋……現在你的房間也空着,我既沒興趣也沒有去的意義啊。」
「問題就在你的那個慾望上。當初你要是沒來我房間……做那種事,這事本來就能平平常常地過去的。」
因爲害怕過去的錯誤暴露,才落得要親自尋找犯人的地步。萊利在旁邊數落她,秀雅便用兩根食指不安地戳來戳去。
「我錯了……」
她似乎也知道自己錯了,立刻哭喪着臉道歉。
那時她也確實受了懲罰。現在她脖子上的項圈就是闖入萊利房間的懲罰。雖然很懷疑這對秀雅來說到底算不算懲罰,但總之就是這樣。
「知道就好。趕緊解決吧。我會在旁邊幫你的。」
「嗯嗯……謝謝你……」
就這樣,正準備進入校內。就在秀雅被青梅竹馬的溫柔融化了表情,準備邁入正門的時候。
「啊……真傷腦筋啊……」
旁邊傳來了某人的自言自語。只見一個男人將一輛巨大的行李馬車停在旁邊,死死地盯着地面。
秀雅和萊利瞥了他一眼,便轉過了頭。他們現在正忙着自己的事呢。
「啊啊……真的好傷腦筋啊……」
「…」
「知道了!知道了啦!」
「啊啊啊……!太傷腦筋了啊……!」
咯吱咯吱地轉過身子,想要進入正門內。
還是無視。
「啊啊啊啊!周圍有沒有善良的男女同學能來幫幫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