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勤儉秀雅 節約秀雅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763 字
「是事故?」
「是的,簽約的人接二連三地都撐不過三個月就搬走了。」
「啊?」
聽秀雅反問,中介詳細地補充說明道。
「因爲會發生怪異現象。比如東西會突然掉下來,或者明明沒人在門卻開了,還說能聽到奇怪的哭聲,也有人說看到了白色的形體……」
聽完這些,秀雅歪了歪頭。
「在這裏開店的人,基本上不都是魔法師嗎。聽這內容,不就是樓裏有幽靈出沒嘛,設下結界或者用魔法趕走不就行了?」
這是個幽靈真實存在的世界。
但這也是一個有魔法的世界。只要舉起一根魔杖,它們就會動彈不得。
別囂張,幽靈。
「問題是魔法不管用啊。」
「哎呀,竟然沒用啊。」
「因此,有人因爲持續的壓力患上了精神疾病,也有人真的出了事受了傷,進了治療所。因爲問題太多,房東也向聖都提交了解決委託,現在正在等結果。」
秀雅和萊利點着頭聽着故事,相當地專注。
明明是出來看甜品店的鋪位的,卻突然遇到了神祕事件。他們被這種刺激給迷住了。
「是以前有人在那自殺了?還是發生了殺人案,之類的?」
聽起來確實像是幽靈所爲。秀雅心想那幽靈應該是有附身的理由,於是便問了。
中介也露出了自己也覺得奇怪的表情。
「呃……這個就有點微妙了。」
「爲什麼?」
看完了今天計劃的所有地方後,他們接上幼兒園放學的加伊回了家。
就在她撅着嘴,正爲各種事情苦惱的時候。
「但是等聖都處理完幽靈之後……」
中介猛地回過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創業可不能馬虎。這可是抱着爲孩子們做零食的心態,帶着自己的自豪感和驕傲開的店。
「啊?」
就這麼勤快地記着賬,她忽然停下,打開了另一個記事本。用筆在上面篤篤地敲着,開始整理思緒。
「怪異現象一旦消失,價格肯定會翻好幾倍的。畢竟是繁華街的一樓嘛。」
「是的。就只是很普通地換着租客,換着店鋪……就那樣。」
「絕對不行。必須選安全的地方。」
在額頭上親了一下後,她走出了兒子的房間。然後就和從另一個房間哄完女兒出來的萊利迎面碰上了。
萊利也輕輕地撫摸着秀雅的頭。
『這個,不是能便宜點拿下來嗎?』
要調試那個估計又得花不少時間。
夫妻倆同時看向了中介。
「不許惹事……不許捲進任何事情裏……」
其他的都理解了。
最近因爲太平了沒怎麼說,但曾有一段時間,這話聽得她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不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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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妻子鬼主意的丈夫,賞了她一個能讓人瞬間清醒的腦瓜崩。
秀雅在腦海裏勾畫着各種各樣的劇本。是和事故完全無關的幽靈碰巧在這裏紮了根嗎,爲什麼魔法師對付不了呢,等等。
回到家後,他們讓孩子們睡午覺。
難道是「倒下的我,誰都沒有來幫我!」抱着這樣的怨恨在鬧事?
「你在動歪腦筋吧。」
「我就單純好奇問問……要是和剛纔那個地方簽約的話,租金大概是多少啊?」
身爲兩個孩子母親的她,在腦中打起了算盤。育兒很花錢。雖然在聖都拿到的報酬還有剩,但節約一點總沒壞處。
「今天辛苦了。萊利也快去歇着吧。」
因爲剛纔聽到的話裏有奇怪的地方。
「大概是七八年前吧,當時的租客發生了昏倒的事故。因爲癲癇發作暈倒了,沒能及時得到救助,就那麼斷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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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啊……幹嘛突然這樣,萊利……」
曾有一段時間,因爲異端和自己身體的祕密,需要推理的事情很多,所以養成了獨自琢磨的習慣。
「嗯。記得很清楚嘛。」
「聽話的話就給你買冰淇淋。」
「總之……話是不是太長了?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吧。」
「幹,幹嘛啊。」
「啊……」
「兩條?」
鬧鬼的建築不都這樣嘛。
雖然確實發生過死人的事故,但和幽靈現象發生的時間對不上。
「那場事故之後就沒什麼別的事了嗎?」
「嗬。」
-所以,兩條生命就這麼可惜地逝去了…
看到中介在記事本上寫下給自己看的數字,秀雅的眼睛睜大了。
「哎喲。」
「所以,兩條生命就這麼可惜地逝去了……但我們判斷這幽靈不是那場事故引起的,因爲那之後好幾年都很安靜。直到最近半年纔開始出現怪異現象。」
勤儉秀雅,節約秀雅。她已經養成了記賬的好習慣。
嘆息聲不禁脫口而出。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事故。
「記賬吧。記。」
是想膩在一起吧。這似乎就是萊利的休息方式。
畢竟不是什麼好故事,中介便慢慢轉移了話題。反正也不是什麼正經的房源,就這麼走吧。
「呃……考慮到附近類似的地方……大概,會是這個價。」
「好……」
她氣得大叫一聲,跳了起來。
不是誰懷着惡意犯下的案子,而是意料之外發生的事故。
「很好玩……哈啊……」
「哎喲,累了吧。快睡吧。等喫晚飯的時候再聊。」
-咚!
椅子上是丈夫,丈夫上面是妻子。萊利從後面緊緊抱着秀雅軟乎乎的身體,閉上了眼睛。
『店鋪內外的裝修費,還有店裏要添置的新烘焙設備……而且用新設備能不能做出和家裏一樣的味道,也挺擔心的。』
『在那之前,在那之前我得先——!』
對於已有可愛兒女的兩人來說,只能做出這樣的反應。
這些都是關於這次要開的店的現實性煩惱。一算錢,這些問題就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
「就是覺得好玩……好奇那種有問題的房源一般多少錢。」
秀雅的眼睛閃閃發光。
就這樣,兩人又嘰嘰喳喳地聊着,再次踏上了看店鋪位置的路。
秀雅害羞地笑着,同時拿起了放在餐桌上的賬本和筆。她把今天花的錢和計劃要花的錢,一絲不苟地整理好填進了表格裏。
「因爲當時正在準備開店,門是關着的狀態。」
「那也不是殺人案啊。」
可是,因爲癲癇發作暈倒,爲什麼會死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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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小孩!」
秀雅的手裏,拿着一個草莓巧克力豪華冰淇淋。
「才,纔沒有呢?」
「你呢?」
「所以拜託了,安分點吧。」
萊利突然一把抱起那樣的秀雅,走到了餐桌前。在她還「欸?欸欸?」的時候,人已經被放到了他的大腿上坐着。
秀雅一邊慢慢揉着頭,一邊撅起了嘴。
「…」
「但那裏人流量也挺大的,就沒人幫忙嗎?」
「我先記個賬,然後歇會就得準備晚飯了。」
她就是那種突然遇到謎題就會哦地產生興趣,然後着手解題的類型。雖然討厭學習,但很喜歡這種推理類的東西。
「秀雅,我以前總是跟你說什麼來着?」
「是位孕婦。」
「不是,我,我沒動歪腦——」
秀雅跟在他身後,凝神注視着中介西裝革履的背影。
「幼兒園怎麼樣?好玩嗎?沒不開心吧?」
然而,一道晴天霹靂劈中了她的腦袋。
那麼好的地段竟然是這個價格。比一些偏遠地段的鋪位還要便宜。這簡直跟白送沒什麼區別。這麼大放送還能剩下什麼啊。
心裏冒出的想法只有一個。
幽靈由我來解決不就好了嘛。
要從中獲得現實的收益是需要時間的。不可能從開店的那一刻起就馬上有收益。
但時間就是金錢,那段時間裏要付的租金、稅金、材料費,所有的一切都讓她擔心。
『甚至還需要一個服務員。』
要去接兒子放學的時候,或者週末的時候,需要找個人來看店。
開銷比想象的還要大。
萊利爲了置辦房子把錢都花光了,秀雅也因爲店鋪的事預計要花很多錢,這麼一來,存款就剩不下多少了。
「嗯……」
她正哼哼唧唧地嘟囔着,丈夫像是問她怎麼了似的,拍了拍她的下腹。秀雅捏着萊利的手,再次陷入了沉思。
她忽然想起了今天看過的那些鋪位。
其中,繁華街一樓那個雖然不吉利,但租金卻異常便宜的鋪位。
「…」
秀雅的嘴角蠕動着,一副想說什麼卻又難以啓齒的樣子。
但她還是鼓起勇氣開了口。
「那個,萊利……我有個很認真的事想跟你說——」
「呼……」
「爲,爲什麼先嘆氣啊?」
「因爲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說什麼?』
「店鋪。那個有問題的房源。」
「…」
「我憑什麼相信你們這些年輕人……」
「哈……」
要是以前的秀雅,肯定會先單方面闖了禍再來通知吧。
「所,所以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我家老公,可以去擺攤算命了。
不在萊利面前,也就沒必要進行表情管理了。
「隨你吧。」
是我們的萊利和秀雅。
她拿出刊登着討伐惡神新聞的報紙,引誘了他。
一番不長的交談後,他們蓋了章出來。那腳步無比輕快。
「知道了……一定要直接回家。不許一個人進樓裏去。聽到了嗎?」
「因爲你打算在闖禍前先徵求我的許可了……因爲你打算先和我商量了,這樣就夠了。」
「……真的?」
「只要我們把幽靈解決了,還是很有——你說什麼?」
那可以稱之爲表情的東西,瞬間蕩然無存。和剛纔那副可愛的模樣判若兩人。
***
就在做好一切準備的兩人站到店門前時。
就這樣,當萊利消失後,她的微笑也消失了。
比金屬還要冰冷、毫無生氣的眼神轉向了店鋪。她的頭咯吱作響地轉過去,注視着店鋪裏面。
「呼呼。放心吧。」
「什麼啊?那不是研究室的直通通訊器嗎?」
秀雅聳了聳肩,態度意外地平靜,甚至很爽快。
*
秀雅非常討厭和丈夫的二人週末時光被打擾。真的很討厭。非常非常討厭。
「嗯!一定會的!」
「不過要等我週末休息的時候一起去。別自己去找房東或者去那棟樓。」
「看來你得走了……」
「我說按你想的去做吧。」
*
現在的她不會那樣了。因爲她打算先和丈夫商量,所以,可以了。
「要是爲了工作,那也沒辦法。」
心中滿是尖銳的煩躁、憤怒、憋悶。
因爲是聖都出身,她將自己所知的事實添油加醋地一通亂說,房東的表情就越來越陰沉了。
有個人正神情悲壯地提着油漆桶走着。
「不用啦。沒關係。你看起來很忙,快去吧。我收拾完就走。」
「嗯……現在有個合作項目出了點問題,他們說我得過去一趟。」
「我們在這方面還挺擅長的。您沒見過我的臉嗎?咳咳。」
秀雅朝他揮了揮手。對着因爲擔心和抱歉而不斷回頭的丈夫,她露出了微笑。
「嘿嘿……要把它漆得漂漂亮亮的。」
這個事實,萊利和他研究室的同事們也都知道。
聖都正因伊安捅出的簍子而焦頭爛額。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她都站在原地,癡癡地,癡癡地。
「喂,不是應該先看看店裏的情況嗎。怎麼就這麼快把油漆……」
看來是需要一個出氣筒了。
史無前例的事情,不知混亂何時才能解決;聖都處理委託是按危險性來排的,會優先解決損失慘重的大規模事件,所以您的委託順序會排在很後面;誰也不知道會再往後推遲幾年——等等,她用三寸不爛之舌拼命地嚇唬着房東。
他皺着眉回答,然後走到幾步開外接了通訊。秀雅看着他的樣子,咂了咂嘴。
「……秀雅。」
但聽到他的回答,卻又出人意料。
「你的奇葩行徑我又不是第一天見了。」
秀雅轉過身,猛地抱住了萊利。在總是縱容着自己撒嬌的丈夫身上,她一個勁地蹭着臉。
即使如此還把他叫去,就意味着發生了相當大的問題。
沒過多久,結束通訊的萊利走了過來。
週末接到公司同事的電話,表情還不好看,答案只有一個。
畢竟那裏很危險,所以他們把孩子們託付給了鄰居家纔出來的。那家住着一位老夫人,時常和秀雅交換手工料理。
她挺起胸膛,睜着亮晶晶的眼睛,充滿了撒嬌的意味。
「……嗯。」
秀雅無話可說地閉上了嘴,萊利則將她的身體緊緊地摟進懷裏。那麼用力,彷彿在不讓她去任何地方。
萊利的口袋裏響起了信號音,是通訊器的聲音。
「早點解決怪異現象,油漆也早點刷完不是很好嘛。聽說下週有雨啊。」
「可,可是……考慮到錢的話……」
「我真的沒事啦。嘿嘿……萊利就是愛瞎操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可是兩個孩子的媽媽呀。嗯?」
和剛纔不同,輕易得到了許可。
嗶——
這是個陽光溫暖的週末。
他皺着眉頭,遲遲沒有開口,於是秀雅替他開了口。
別看這樣,他們可是在剛和房東順利談完協議回來的路上。
「……對不起。你一個人太危險了,今天先收拾一下,之後我們再一起來吧。我先送你回家。」
看着秀雅興高采烈的樣子,萊利也露出了笑容。
對方也不是什麼無名之輩,而是爲討伐惡神做出過貢獻的魔法師,這麼一來就更不可能不信了。
「您也知道聖都最近很忙吧?天子大人……不對,是二聖女大人的婚禮,還有繼承儀式的傳聞也在流傳。」
「就是那個呀,那個。我們替您處理,您把租金給我們便宜點怎麼樣?我們和聖都不一樣,不收委託費的。只要租金打折,僅此而已。總比空着好吧。放着不管的話,傳聞也會越來越不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