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項圈 0;11;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572 字
被判了死刑的罪人的心情,就是這樣的吧。
秀雅一整天都在一邊流汗一邊聽課。坐在旁邊的萊利看起來卻很平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讓她更害怕了。
那之後就再也沒有身體接觸了。到底打算做什麼啊。
雖然說是死刑宣判,但好吧,應該不會殺了我。我知道。我都懂。
秀雅冷靜地思考了萊利可能會給出的懲罰。既然特意說上完課見。應該不是一般的懲罰吧。
「…」
比如■■,或者■■後再■■,還有在■■的時候即使哭喊着大鬧也不停下來—
不,等一下。
全都是奇怪的事情啊!
瞬間漲紅的臉上流下了冷汗,身體瑟瑟發抖。這是直面恐懼的兔子的本能反應。
雖然想着萊利應該不會那樣吧,但又感覺如果是萊利的話說不定真的會做,這兩種相反的想法在碰撞。
腦子裏越來越亂。緊張、擔心和恐懼混雜在一起,發出呱呱的尖叫聲。最近每次萊利開玩笑的時候感覺都很奇怪。那種身體彷彿要變得奇怪的感覺實在太討厭了,讓她使不上力氣。
在這種極度的壓力下。
『可是…闖進房間是那麼大的錯嗎?』
秀雅的大腦開始逃避現實了。
『又不是半夜進去綁架了萊利……也不是爬進了有人睡覺的牀上。只是大白天進去偷了一件襯衫而已。而且還把新的放進去了,沒問題吧。』
聞了別人內褲的事就被她悄悄地略過了
『那是不可抗力嘛!是內褲放在那裏的問題嘛……』
不管怎樣。秀雅準備倒打一耙。從小養成的厚臉皮果然還在。
但很快又泄氣了。
在秀雅制定並執行可愛計劃的同時,萊利也制定並執行了自己的計劃。
「我也,哈。秀雅。我比你想象的還要-」
「……那個。你最近每天晚上都外出的理由。難道是……」
感覺腦子被打了一悶棍,萊利無話可說,連連抹着臉。
看着他有些漫不經心卻又爽快回答的樣子,秀雅紅着臉打開了袋子。
面對這個問題,秀雅默默地點了點頭。
***
「因爲你很重要……我不想讓你麻煩。」
「除了那個之外。」
「是爲你準備的。」
「嗯?」
「……所以,爲了當成我的替代,就偷了襯衫?」
「安靜點。是喜歡擅自行動的你的問題吧。」
想把這女人如此喜歡的體味滿滿地沾染在她身上。
記得以前去配飾店買圍巾的時候,眼前的男人曾饒有興致地看過項圈。
雖然裝病翹課或者做了被學校發現會出大事的事情必須教訓,但至少偷襯衫或者闖進房間本身是無法責備的。
啪的一聲,萊利捂住了眼睛。
但那個東西現在被遞到了眼前。而且不是買的市面上的東西,而是親手製作的頸鍊設計的項圈作爲禮物送給了我?
如果對象是別人,她或許還能厚着臉皮頂回去,可對方不是別人,是萊利。
「…」
聽着的萊利表情越來越皺。
是什麼呢。還挺輕的。是配飾嗎?到底是什麼時候準備這種東西的呀。
話說到一半,萊利就用力咬住了嘴脣,然後繼續說道。
想起假期時,一覺醒來發現身邊空無一人的空虛感的萊利,帶着那時的恐懼,懇求般地說道。
「現在打開看也沒關係嗎?」
施展過程被打斷了,怎麼會這樣。秀雅懸在半空中感嘆道。
『……那個歸那個。』
「還要珍視你。別在意那些,拜託別讓我擔心了。」
「……欸?」
努力地斷斷續續擠出好話的秀雅突然停住了。
決定虛心接受懲罰的秀雅,放學後搖搖晃晃地走向了溫室旁的涼亭。
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嗚嗚……這個,這個,你也有錯。」
「哦……嗯……謝,謝謝。看起來很高級呢。比看起來更輕更軟。好像是市面上見不到的材質。應該很貴吧……」
沒關係。這種程度還算是在一般性癖的範疇內。
雖然想讓秀雅隨心所欲,但那也是有限度的。秀雅的自由奔放固然很好,但另一方面又讓人太擔心和不安,從而產生了矛盾。爲此苦惱的男人,最終還是做出了這個。
「覺……因爲沒法一個人睡覺……」
先到達的萊利露出了一臉無語的表情。
而且,還有比性癖更重要的問題。
原來萊利有這樣的喜好啊。當時只是輕輕帶過了。畢竟男人們大抵都是那樣的。
「萊利……這個……」
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心情嗎?在要訓斥的場合居然準備了禮物。做好了會被狠狠罵一頓覺悟而來的秀雅,心情一下子舒緩了。
反而讓人想現在立刻抱緊她。想盡情地疼愛她。
實在無法理解。雖然知道她腦回路清奇,但真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
但是,男人對此非常不滿意。
「不是,喂,真的……道歉就算了。爲什麼要那麼執着於我的襯衫……」
嘴巴不由自主地閉上了。
麻煩,厭煩。秀雅只是不想讓萊利對自己產生這種感情罷了。
這真是。讓人沒法生氣啊。因爲一個人睡覺太寂寞,因爲太想要自己而制定了可愛的計劃,這叫人怎麼說她纔好。
「……行了。先讓我聽聽看吧。你爬進房間是爲了什麼。方法和理由。老實交代。」
她低着頭,內心飽受煎熬。她本性善良正直。年幼的萊利正是被這顆溫暖的心所感化的。
從芳香劑開始,到夢中出現的提燈,再到安保裝置分析,讓人不由得目瞪口呆。萊利因爲知道她平時討厭學習的哼哼唧唧的樣子,所以更是如此。
「不如直接找我要。以後我會直接給你的。」
雖然情況稍微有點亂,但秀雅一直懷着不想讓萊利覺得麻煩的想法。
放開她後,萊利問道。看來不打算劈頭蓋臉地發火。這是多麼親切啊。秀雅睜着溼潤的眼睛,開始一一說明。
「所以……只爲了偷一件我穿過的襯衫,你就搞了這些名堂?」
「幹嘛呢,你這傢伙。」
歉意加上更加被男人吸引的心情,讓秀雅扭來扭去。不斷升騰的愛意讓身體實在無法安分下來。
珍愛的女人一邊那樣道歉一邊低頭,低得不能再低,甚至都要倒立了,於是他趕緊把她提了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歪理。雖然荒唐,但秀雅還是先摸了摸項圈。一看就被施了魔法。材質看起來也不普通,大概是動了各種手腳吧。
「什麼?」
但是秀雅似乎對男人的沉默有了不同的解讀,猶豫着再次開了口。
「萊利。有件事希望你能明白……我一聲不吭地行動,是爲了不讓你覺得麻煩。」
「哇……突然?」
「騙了您非常抱歉!」
「……真的?真的嗎?真的?」
闖入別人房間的理由竟然只是一件襯衫。徹頭徹尾的鋪墊工作,分析安保裝置,使用稀有的神祕力量,得到的東西竟然只是,一件穿過的襯衫。
於是這麼一問,秀雅就轉動着眼珠開了口。
「騙了你,對不起……」
聽了這話,秀雅靜靜地撫摸着項圈。這樣的坦白並不令人驚訝。反而讓人更加期待了。
「喂,到底……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再依賴我一點也可以。我會說什麼嗎?爲什麼要一直看我眼色。爲什麼要擔心那種破事。」
「是我親手做的。」
「禮物。」
「不是胡話……之前連休的時候。在萊昂家裏不是每天每天都被你抱着睡嗎……從那以後就完全沒法一個人睡了啊。這一週都沒睡好。」
「又要說什麼胡話。」
秀雅滿懷期待地胡思亂想,把手伸進去,又拿了出來。
『還藉口說生病翹了課……萊利肯定因爲那個非常擔心……這確實是我做錯了。還是坦白道歉吧……』
「你的性癖真的……」
「沒錯。是爲了找那個的材料。還有製作。」
真是的,萊利。你就是太善良了。
「終極道歉……」
僅僅是因爲那種理由?該死,太可愛了—
『……畢竟還是撒謊了啊。』
萊利咬緊牙關隱藏起這種內心想法,忍耐了下來。不然會慣壞她的。
確認了內容的秀雅眨了眨眼。
「我是不想讓你覺得麻煩……才偷偷做的……」
陰沉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像要去遊樂園的小孩子一樣,充滿了期待。哈。男人荒唐地吐出一口氣。只是說給件襯衫就這麼高興,真是讓人頭暈。
「嗯嗯……」
你究竟會如何接受呢。
「嗯。」
總是依賴、表現出軟弱的話,萊利會累的。秀雅想讓他知道她自己也能做得很好。這也是爲了萊利的自由—雖然這點他那邊說過不要離開。
反正她喜歡就好吧。秀雅笑着的樣子最好看了。她開心就好。
懷揣着漆黑期待感的萊利拿出了放在斗篷裏的袋子。秀雅歪着頭接了過來。
萊利硬生生地嚥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話。
「以前就說過吧,如果發生什麼事首先要向我報告,但你好像總是忘記,所以我準備了這個。戴在脖子上的話,以後就不會忘了吧。」
似乎自己說着也覺得害羞,秀雅低着頭,扭扭捏捏的。看着這一幕,萊利感覺心臟被打了一拳。
「我有東西要給你。」
「那是怎麼……」
就連秀雅也覺得驚慌,滲出了冷汗。
「這是什麼?」
騙了珍貴的朋友。爲了得到一件襯衫,什麼事都做了。
萊利嘆了口氣。因爲這種原因就搞出這種麻煩事?
看到的第一眼就讓人想到了『頸鍊?』。仔細看的話,是那種設計的項鍊。也就是俗稱的項圈。
低着頭的秀雅把視線投向萊利,稍微流露出了之前就有的疑問。
「……像我珍視你的那樣?」
「…」
「……你也那樣珍視我嗎?」
萊利沒有回答,而是把手放在了秀雅拿着的項圈上。混雜着佔有慾的設計意味着什麼,顯而易見。
並且,秀雅希望無限地沉溺於那種慾望之中。
悄悄伸出了脖子。
「這,這是懲罰吧?因爲我做錯了……因爲擅自闖進別人房間偷了襯衫……所以要受到懲罰……對吧?」
懲罰。犯了罪就要受罰。必須付出擅自行動的代價。
所以,不是我自己想要戴的。
秀雅將陰險的慾望隱藏在正義之下,裝作不知道地,伸出了白皙的脖子。用粘稠的內心玷污着正義,閉上了眼睛。
很快,隨着窸窸窣窣的聲音,感覺到了人的氣息。稍微睜開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萊利的手和項圈。於是她再次閉上了眼睛。
爲了不讓她受驚,撫摸着她脖子的手很溫柔。在她一顫一顫地等待時,那輕柔材質的頸鍊繞着秀雅的脖子一圈,接着被完美地扣上了。
手鬆開了。秀雅也悄悄睜開了眼睛。
「……怎麼樣?」
也許是因爲材質好,並會不覺得悶。即便如此,脖子被什麼東西包裹的感覺還是很清晰。
秀雅因爲那感覺很奇怪而扭動着身體,問着『滿意了嗎』,但對方卻沒有回答。
「……萊利?」
不知爲何,對方的呼吸變得粗重。他再次把手伸向了項圈。
「怎麼了……?不是戴好了嗎?」
『不對!只要把脖子交出去就行了嘛。』
每次變淡了都會重新弄上—萊利故意湊在她耳邊低語。
驚訝讓秀雅的身體僵住了,她試圖制止。萊利移開嘴脣,喘着粗氣低吟了一句。
以後要一直帶着那,吻,吻痕生活。變淡了還要重新弄。要用項圈遮住那個,啊。啊啊。
無論多不情願,秀雅也決定儘量滿足。因爲從他那裏得到了很多,因爲想更珍惜、包容他,所以才親手送出的願望卷。
萊利沒有催促。也沒有一邊撫摸一邊糾纏。他只是保持抱着秀雅的狀態,注視着秀雅。
「願望券。」
包裹脖子的些許壓迫感消失了。在遺憾的解放感讓秀雅的眉毛耷拉下來的瞬間。
「啊!等下……!」
「……還有?」
「願望券……哈啊……」
「知道了。按你想要的做也可以。還有……」
眼神裏充滿了慾望。充滿了想要將眼前的女人佔爲己有的粘稠愛意。即便如此也不能越界,所以想要留下肉眼可見的痕跡而提出要求,秀雅變得不知所措。
說實話,這也不算是什麼困難的要求。又不,不,不是要求身體之類的。
萊利把臉湊了過來。項圈曾包裹過的部位。嘴脣貼上了那個部位。
「你在說什麼啊!」
『戀,戀人也不會那樣吧……』
「什,什麼……?」
秀雅嚇了一跳。
「願望券……不用也沒關係……」
腦子裏暈乎乎的。
男人立刻撲了上來。
「以後,這下面要帶着標記生活。」
說得斬釘截鐵。願望券。小時候,秀雅給了萊利足足三張的願望券。
秀雅做出了決斷。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微微的心動在彰顯存在感,但無論如何,作爲珍視萊利的秀雅,能做的回答只有一個。
不對嗎?從廣義上來看,這也算是要求身體嗎?
「呃……唔……那個……」
男人只是默默地解開了項圈。
「啊……」
秀雅轉動眼珠抬頭看着萊利。這是一個內心煎熬到親自去尋找材料製作東西的男人。秀雅想平息他的不安,也想解開他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