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開幕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171 字
「你……爲什麼會有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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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秀雅在這不祥而兇險的祭壇上恢復意識時,洗禮儀式已經開始了。
儀式結束後,她便會被奉爲「聖女」。
所以,秀雅選擇的是逃跑。
雖然腳底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喘不過氣來,頭也暈乎乎的,但如果在這裏被抓住,就再也沒有逃跑的機會了。
秀雅一邊跑一邊祈禱。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似乎都從未如此懇切過。
無論將來會變成什麼樣,變成什麼都可以,只求嫩避開侍奉惡神的教團聖女之位。一想到等待自己的未來是那種虐待的情節,她就感到無比厭惡。
就在她向世界、向自己、向或許存在的某人吶喊的那一刻。
窸窸窣窣——從草叢裏竄出來擋在秀雅面前的,是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
是她的青梅竹馬。因爲他不是會突然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所以才說他是意想不到的人物。而更意想不到的是,這樣的人正拿着一件意想不到的東西,氣喘吁吁。
「爲什麼那個會在你……」
比起人,那件東西更令人驚訝。
散發着陰鬱氣息的魔導書。不被世人所接受的邪惡道具。
那是原作中幕後黑手隨身攜帶的東西。
那個幕後黑手犯下種種惡行,還與教團聯手。
並且在最後,給已經遍體鱗傷的秀雅帶來終結的,就是那傢伙。
***
雖然恢復了前世的記憶,但秀雅每次看到映在水中的臉時都會這麼覺得。
「輸了!我們投降!」
基於那份成熟,秀雅定下了偉大而宏大的第一步,也就是目標。
然後她親切地搭話了。
秀雅拿起少年的碗,這次把裏面的東西倒進了自己的碗裏。就是剛纔用來砸那些人腦袋的那個碗。不多不少,正好倒了一半。
她偷偷看了一眼打飯的隊伍,那裏有職員正在管理孩子們。她的職責是檢查有沒有插隊的孩子,有沒有喫完飯又來排隊的孩子。說實話,後者纔是最重要的。
這樣下去,那些人能喫飽,而少年卻要餓肚子了。因爲有那位固執的職員在,也不能重新排隊。
呼嚕嚕。喝了幾口,碗就見了底,秀雅惋惜地看着碗,咂了咂嘴。回想起前世的生活,這東西實在難以下嚥,但畢竟是喫了幾年的東西,勉強還是嚥下去了。
另一個傢伙被她一頭撞在心口,已經倒下了。
「什麼?」
她就這樣走近孤兒院霸凌現場,看到了成員。三個大塊頭圍着一個瘦小的少年,用站不住腳的理由索要着粥。
秀雅瞥了他一眼,把粥全都倒進了少年的空碗裏。
即使是在這個存在着各種神祕的世界裏,貧民窟也沒什麼兩樣。
用空碗砸了他的頭之後,秀雅利用自己小而輕的優勢,掛在對方的脖子上,對着打過的地方又打,對着打過的地方再打。每次都發出當、當的聲音,很有節奏感。
「先把身體養大吧。」
好想念啊。炸雞。披薩。豬排。
拋開原作,現在。
她身處一個比任何人都受惡神寵愛的位置,在教團中被供奉着,但也僅此而已。
不是被全大陸所愛戴的正教,而是從使徒、幹部到所有成員都不正常的邪教——影子教團的聖女,就是這樣的存在。
在這個圈子裏,就算臉長得一樣,只要眼睛和頭髮顏色不同就會成爲不同的角色,配色既是角色的個性也是生命。
當,一聲清脆的響聲,被打的傢伙轉過頭來。
在這個自己立足的世界裏,作爲秀雅活過的11年的記憶非常清晰。自我意識也很明確。用自己的腳奔跑,用自己的手拿東西喫。不會整天精神恍惚,不會被瘋子們擺佈,也不會接受惡神的擁抱。
「我比他們強吧?」
-秀雅一邊找着這樣的藉口,一邊在內心表達着對變小了的身體的不滿。
「你個子這麼小。反正肚子也餓不到哪去吧。」
一聽到這話,秀雅立刻跳了下來。
對這弱肉強食的世界感到不寒而慄的秀雅,拿着空碗站了起來。
秀雅自己也被扯掉了頭髮,嘴脣也破了,身上到處是瘀青,但在勝負面前,這些都不算什麼大事。
總不能喫土吧。秀雅拿着粥碗,乖乖地回到了座位上。
秀雅並沒有什麼要幫助他的高尚想法。在想要長高就必須多喫點這種東西的情況下,冰冷的現實和弱肉強食她都能接受。
強大且飢餓的人喫得更多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反正都要被別人搶走,不如給我。
「喂,沒關係吧?」
那裏正公然上演着校園霸凌。
自己因事故而死,然後重生了。雖然只是前世的記憶混進了這個身體裏,所以不管怎樣自己本人還是秀雅,但曾經是成年男人也是事實。對於一個成年男人來說,現在這個小小的身體實在是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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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和平啊。但如果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在貧民窟裏混日子,就會迎來和原作一樣的未來。
所有這些過程在遊戲開始時就已經結束,所以也無法拯救。代替被困在地下的本體,她會以思念體的形態登場,只會默默地幫助玩家,接受他的選擇所帶來的結局,是個可憐的角色。
看到這一幕,少年嘴脣動了動,正想說什麼的剎那。
一雙青色的眼睛怔怔地仰望着秀雅。走近一看,雖然衣衫襤褸,但那雙眼眸卻像清澈的水一樣。
「……」
當然不能坐以待斃。得想辦法掙扎一下。因爲有前世知道的情報,所以要拼命地躲避。
少年微微皺着眉,像看怪人一樣仰望着那樣的秀雅。
這是她以前玩過的一款以魔法學校爲背景的RPG遊戲中,一個邪教角色的配色。
「……怎麼看都是『聖女』啊。」
在原作中,知道她的真面目之前,秀雅只是覺得她長得很可愛。但知道真面目之後,因爲她與「信奉怪異教義的邪惡教團」形成鮮明對比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原作中的她身處一個很特殊的位置,這就讓印象更深了。
只見秀雅正用一副調皮的表情勾着手指。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給我好好排隊!別給我有領完又來排隊的傢伙!」
這時,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秀雅把視線轉向了對面。
即便如此,少年似乎也不覺得委屈。他沒有撲上去要回來,也沒有哭,只是任由這一切發生。
被欺負的少年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反應。那些人似乎把這當成了默許,嬉皮笑臉地把粥倒進自己的碗裏。嘴上說着只拿一點,卻一人倒了三分之一。三個人各倒了三分之一,碗裏的東西很快就見底了。
還有一個傢伙,被秀雅扔出的灰塵團——窗框上堆積的厚厚一層——正中面門,吸了進去,眼睛通紅地咳個不停。
碗裏又裝滿了粥。
「操!住手!別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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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真是些窮兇極惡的傢伙。秀雅咂了咂嘴,把自己的碗砸向了其中一人的後腦勺。
秀雅珍重地抱起戰利品,穿過騷亂過後重新開始喫飯的孩子們,走向了它原來的主人——那個少年。即使在騷動中,他也沉着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顯得十分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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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要看體格。先發制人也要看體格。身體的大小是很重要的。
就像這樣,光看原作遊戲中零星展現的經歷,就足以稱得上是慘絕人寰。
「喂。」
盼了又盼的孤兒院開飯時間。菜單永遠是清湯寡水的粥。雖然沒什麼營養,只能用來填飽肚子,但在這裏,就連這個也喫不飽。
被綁架後,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五感盡失。失去了聲帶。沒有任何權力和個人意志,只是作爲惡神寵愛的人偶,苟延殘喘地活着。
話雖如此,其實恢復記憶也才過了一天。但不管怎樣,秀雅對這張臉很熟悉。
接着,另外兩個傢伙也跟着轉過頭來。
秀雅這番話,等於是在向少年堂堂正正地如此宣告。
泛着粉紅的白髮。根據角度的不同,眼睛會呈現出天藍色、粉紅色等不同的顏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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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這樣像狗一樣打架的過程中,她也知道食物的珍貴。放在桌子一角的粥碗現在是秀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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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團內部是聖女,但在外面卻被稱爲披着人皮的傢伙、墮落的祭品、惡神的使徒。
對可能到來的未來的恐懼,對能否逃避的不安,以及這來之不易的和平所帶來的安心感,交織在一起,令人頭暈目眩。擦了擦作爲「11歲少女的秀雅」流下的眼淚後,秀雅站了起來。
即便如此,我至少還給你留了一半,不是嗎。
這裏就是這樣的地方。反正我們給了食物。之後就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還有什麼能比「貧民窟的孤兒院」這幾個字看起來更貧窮的呢?
『真奇妙啊。』
「又不是要全拿走。就分我們一點而已。」
是在孤兒院裏發生的,所以是孤兒院霸凌嗎?我一邊想着這些沒用的事,一邊看向職員,但她根本沒在理會。她似乎只專注於找出是哪個該死的傢伙排了兩次隊,浪費了孤兒院寶貴的糧食。明明應該能聽到聲音的。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