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我會好好珍惜的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237 字
一睜開眼,秀雅就看到了朋友的臉。
昨天安撫了那個哭泣的朋友,讓他躺在牀上睡着後,秀雅自己也因爲疲憊而睡死了過去。
然後醒來時就已經是早上了。秀雅用餘光瞥了一眼窗外,然後將視線固定在了萊利身上。
少年總是皺着眉頭。像現在這樣舒適地閉着眼睛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感覺很新奇。
「唔…嗯…」
『哦。』
剛這麼想的瞬間,他就立刻皺起了眉頭。是在做夢嗎?少年嘴脣顫抖着,不停地發出呻吟聲。
秀雅戳了戳萊利的鼻子。
「適可…而止…」
他不是醒着的吧?出於好奇,秀雅這次又按了按他的臉頰。雖然少年因爲喫不飽而很瘦,但臉頰卻相當柔軟,摸起來手感不錯。
『要不要拉一下試試?』
輕輕捏住,然後向旁邊拉伸。
「哦哦…」
伸長了。伸長了。
即使是貧民窟裏骨瘦如柴的孩子的臉頰也能拉長!當秀雅正感嘆的時候。
「… 」
呻吟着皺着眉頭的朋友猛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早安。」
秀雅微笑着打着招呼,而他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眨了眨眼睛。他打量了一下秀雅,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儘管如此,秀雅卻不知爲何很高興,她用右臂摸索着周圍,笑嘻嘻的。
「嗯嗯,那個倒是沒關係。」
果然還是不坦率。
明明是在擔心他,卻說這種話。看來是青春期提前來了。
「好厲害…!能再給我看看別的嗎?」
猶豫不決的,能感覺到在觸碰到頭髮的手。似乎是不知道這樣可不可以,這樣碰可不可以,所以在儘可能地輕輕觸摸,但這又讓人覺得心癢癢的。
輕輕飄入耳中的話語讓他害羞得轉過了身。
心中暖洋洋的。因爲太喜歡這種感覺,她不自覺地露出了微笑。
充滿愛意的眼眸像寶石一樣散發着多種光彩。
他拿着髮帶走過來,秀雅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準備這個的。秀雅完全沒想過準備禮物的人會不只自己一個,該怎麼說呢,真是。
原來遊戲裏的角色那時會是這種感覺啊。
摸上去材質很柔軟。還能感覺到一股奇妙的氣息,難道是注入了魔力嗎?
「好吧…會害羞也是正常的,托米。畢竟昨天發生了那種事後,今天一睜眼就看到了超級可愛的我。」
懷揣着甜蜜苦澀的少年的泄憤結束後。
這種時候,誇我一句也沒關係吧?
閃亮的白色髮絲和粉色的髮帶非常相配。
「我-不-知-道-!就是煩!反正你剛纔不也捏我的了嗎!」
在秀雅再次感到新奇,發出哦哦的感嘆的同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用可愛的包裝紙包裹着的箱子。
「托米?」
那雙手整理好劉海,將旁邊的頭髮撥到後面。伴隨着沙沙聲,傳到頭上的刺激感讓人心情很好。癢癢的,是相當溫柔的觸碰。她忍住了快要笑出來的衝動。
秀雅也沒再多說,拆開了包裝紙。因爲一隻手臂受傷了,動作很慢。她滿懷期待和激動地打開了蓋子,想看看裏面是什麼。
他猛地轉過頭去。耳朵紅紅的。
「是禮物嗎?」
「謝謝你…我會好好珍惜的。」
「我跟你同歲好嗎!? 」
「…」
萊利像是問「你在幹嘛」一樣又遞了一次,秀雅像個淘氣鬼一樣笑了。
「突然幹嘛?要用用看嗎?」
「戴不了。手臂受傷了嘛。」
萊利遞給秀雅。
「等等…突然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兩人都喘着粗氣,坐在牀上。
這朋友說話真中聽。總是拐彎抹角地諷刺。
很快,頭上戴上了什麼東西,氣息也遠去了。
「沒什麼。」
「怎麼樣?合適嗎?」
「托米?先把這個魔法解開…」
少年從牀上緊急迴避,直接滾了下去,躲到了牀底下。又不是什麼野生動物。
「
盲者詛咒0;Blind Curse1;
」
「不給你給誰啊…」
正當她散發出這種氣氛時,卻只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少年一句話也沒說。
「你想幹什麼?是什麼魔法?」
但是秀雅知道他的心意。知道他想隱藏害羞的心情,所以沒關係。
「給我一下。」
「幫我戴上。用你的手。」
「… 呵呵。」
「是這樣戴的嗎…」
這時,傳來了那個只顧着窸窸窣窣的朋友的低沉聲音。
「
解除魔法0;Dispel Magic1;
」
不一會兒,在黑暗中冷靜下來的萊利突然抓住了秀雅的臉頰,用力拉扯。
從箱子裏拿出來時,萊利突然伸出了手。
窸窸窣窣的聲音是在拿這個嗎?秀雅稀裏糊塗地接了過來。
「嗯?」
「是送給我的嗎?」
「… 嗯。還行吧。」
那裏站着一個滿臉通紅的少年。他不敢對視,低頭看着地板。
裏面的東西還挺不錯的。雖然不是她特別喜歡的東西,但畢竟是這孩子費心挑選的。作爲送給一般『女孩子』的禮物,可以說是再合適不過了。
即使如此,她還是悠閒地等待着。因爲這也是一種樂趣。
這個魔法自己知道。記得很清楚。因爲原作遊戲裏有個魔物老是放這個。一旦中了,命中率就會跌到谷底,持續不斷的『miss』盛宴簡直會讓人精神崩潰。
眼前豁然開朗。
裏面是用粉色絲帶做的髮飾。是叫做髮帶,或者說是髮箍的配飾。
「托米先生… 」
「… 」
該不會出大事了吧。
本以爲他已經冷靜下來了,但這麼一提醒,他又開始上火了。
「呼… 」
「嚇我一跳。這是什麼?」
「知道了…別動。」
他含糊地回答着,又遞了過來。秀雅沒有接,只是呆呆地看着。
「啊啊啊啊啊——!!」
既然他要,秀雅就給了他,他立刻轉過身,小聲地念起了咒文。
「… 收下。我沒施什麼奇怪的魔法。」
他朝秀雅輕輕一揮魔杖,秀雅的視野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她悄悄地睜開了眼睛。
難道只能在人多的地方逗他,讓他拿不出魔杖嗎?完全沒有不開玩笑這個選項的秀雅正在心裏流着汗。
這樣下去可就麻煩了。要是以後每次開玩笑他都用魔法來應對的話,會很麻煩的。
「啊!你突然幹什麼!」
看着我。她帶着這樣的意思問道,那雙藍色的眼睛偷偷地看向秀雅。
其實是因爲萊利把昨天晚上的事一下子全都想起來了。比如哭過的事,還有那些羞人的想法。而且一醒來就看到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羞恥感當然會達到致死量。
不過秀雅還是很感謝。爲自己準備了驚喜禮物,這份心意值得稱讚,原諒他了。
「… 」
「哦!哦哦哦!」
啊,這個。
「啊…啊啊…」
少年凝視着這番景象。
秀雅的臉頰比萊利的伸展得更長。
「什麼?這個你自己戴不了嗎?」
「你是個小孩子,讓我捏一下臉也沒什麼關係啊啊——」
『視野變得這麼黑,也難怪會那樣!』
充滿喜悅的笑臉。微微泛紅的臉頰充滿了生氣,羞澀上揚的嘴脣十分可愛。
她舉起纏着繃帶的手臂,對方嘖了一聲。不是因爲嫌麻煩,而是因爲在意她的傷。
持續的沉默讓人感到陌生。
「哇啊…」
他沒有回答,只是唸了一串咒文,然後說出了啓動語。
每次都只看到用魔力讓物體浮起來或是強化身體之類的,現在終於看到了像樣的魔法,真開心。
萊利從牀頭櫃上的箱子裏拿出了魔杖。
「吵死了!別跟我說話!」
「託、托米。解除魔法…」
嗯。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 收下。」
***
「哦,哦,哦,哦…!」
萊利愛用的鉛筆浮在了空中。
雖然只浮了5秒左右就插進了閣樓的天花板裏。雖然萊利因此發出了『啊啊!』的尖叫。
但不管怎麼說,確實是讓它浮起來了,秀雅高興地跳了起來。
她一隻手纏着繃帶,一隻手握着魔杖。
雖然是作爲禮物送給萊利的,但在秀雅自己的魔杖準備好之前,他們決定先共用。因爲有魔杖的話操縱魔力會輕鬆很多。這是爲了讓訓練更順利。
「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意志讓東西浮起來嗎?」
在工廠裏發生的是與自己意志無關的現象。而現在,是自己帶着要讓物體浮起來的堅定意志所做的事。
終於第一次成功了。再加上手裏還握着魔杖,秀雅感覺自己成了個像模像樣的魔法師。
她正擺出一副得意的表情時,萊利一把搶過魔杖,對着鉛筆揮了揮。筆芯折斷、壽終正寢的鉛筆飄了過來
「啊…抱歉。」
「笨蛋。快去修屋頂。都因爲你弄出個洞了…」
秀雅急急忙忙地去拿修理工具。
要是被大人們發現就完蛋了,所以她悄悄溜進倉庫,拿了錘子、釘子和木板出來。
然後就爬梯子上了屋頂。叮叮噹噹地修着時,她感覺到了人的氣息。一看,是個土黃色頭髮的小鬼。大概是在閣樓裏待着,然後跟着出來了。
「快修好了。再等一下。」
「不,那個無所謂…」
他似乎在斟酌詞句,沉默了一會兒。
「… 是因爲在下水道發生的事。」
「嗯?」
『這麼說來,托米那天在那裏的原因也是爲了賺錢嗎?』
「不是。不是那樣的。」
互相道歉的話已經說過了。秀雅好奇他還想說什麼,便靜靜地看着他,萊利開口了。
兩人都還只是小孩子。
萊利靜靜地點了點頭。
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光聽這獅子吼,還以爲是哪位將軍呢。聽到孤兒院院長的吼聲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又是你們!!」
「是托米乾的!」
嘎——
秀雅倒下之後。
她覺得現在應該沒問題了,就直接問了朋友,然後得到了一個簡短的回答『有一個我們沒看到的小通道,就從那個縫隙裏逃走了。』
「是誰在屋頂上敲錘子!? 」
「嗯哼。它們原本就是那種魔物嗎?」
「喂!明明是你自己乾的!秀雅!是秀雅乾的!」
萊利似乎在思考什麼,安靜了下來。
那是隻要被弄成碎片就會直接死掉的魔物。喜歡陰暗骯髒地方的,不起眼的傢伙。是那種揮一揮手就能被清除的魔物。
反正都被發現了,沒辦法。兩人把吼聲拋在腦後,逃向了後院。
秀雅看到他那樣,聳了聳肩,繼續敲着錘子。
「我看到那個覺得是很好的筆記素材,就趕緊寫了寫,還撿了些碎片。然後就聽到一陣蠕動的聲音。然後我發現那些魔物碎片像蝸牛一樣朝着一個地方爬去,然後瞬間聚集在一起…變成了那個樣子。」
「那天看到的魔物…你是怎麼遇到的?」
秀雅醒來之後也問過,但當時的氣氛不太對,所以沒聽到答案。
秀雅停下敲錘子的動作,轉過頭。他想說什麼呢?
不想捱餓的秀雅試圖栽贓,萊利則奮起反駁。
既然他這麼說,那就這樣吧。秀雅再次聳了聳肩,繼續敲着錘子。
就算這朋友會用魔法,但那時候既沒有魔杖也沒有別的,他是怎麼從那個巨人魔物手中平安逃脫的?
因爲今天收到的禮物,秀雅做了這樣的推理。
正專心着時,秀雅突然聽到了烏鴉的叫聲,便四處張望。這附近黑色的鴿子很多,但烏鴉不怎麼常見。
「在一個像是很寬闊的廣場一樣的地方,到處都是魔物的屍體…碎塊…碎片。你那天也在,應該也看到了吧?」
「嗯…」
路上,萊利捏了秀雅的臉頰。秀雅不甘示弱地抱住了他,把他嚇得跳了起來。
雖然在打打鬧鬧,但兩人臉上都沒有討厭的表情。
秀雅回想了一下。因爲曾經在記事本上用文字描述過,所以想起來並不難。
何止是看到,現在正在說話的少年就是造成那一切的罪魁禍首。爆炸聲的原因也是一樣。
「啊。非常特別。」
他應該知道我當時在那裏是因爲委託。
「然後就追你了?」
『這麼說來,後來怎麼樣了?』
本來不是那樣的魔物,卻突然出現了這種異常現象。雖然覺得後續的調查會有強大的大人們來做,但萊利還是覺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