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是媽媽哦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632 字
「-如果遇到平民,就向他們解釋這是『針對城市內可能發生的戰鬥情況進行的實戰訓練』,並讓他們疏散。絕對不要引起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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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個任務。
還以爲第一個任務理所當然會是聖都外的討伐任務,沒想到卻是在聖都內行動。
這裏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聖騎士們在這裏能接到的任務,頂多也就是護衛或治安管理之類的。
「該區域已處理完畢。」
但卻出乎意料地進行了魔物討伐。
在不允許邪惡之物入侵的聖都,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聖騎士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執行着被賦予的任務。反正也只是些連形態都看不清的低級魔物。不抱有疑問,揮舞着劍與魔杖保護人民纔是騎士的工作。
還好,這種事只發生在外牆附近。
但這種現象本身就是個問題,所以新晉聖騎士們的心中也萌生了恐懼。
「爲什麼聖都會發生這種……」
當有人喃喃自語地吐出這句話時,本就沉重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了。到處都是魔物的屍體。劍上沾滿了黏糊糊的痕跡。沒想到會在聖都內看到這種景象。
大家都很害怕。害怕守護聖都的那位高貴之人可能出了什麼問題,也害怕自己曾堅信安全的地方或許並非如此。
在這種情況下。
「你們擺出那種表情,居民們怎麼相信這是訓練?」
一位女騎士用力拍了拍同期夥伴的後背,改變了氣氛。
「爲這點小事就動搖怎麼行?我們可是聖騎士。是無論何時何地都堅定地守護人民的存在。」
明明還沒到目的地,周圍卻已經遍佈着屍體。
『只是因爲感冒力量變弱了一點,就馬上被突破進來了……』
話音剛落,她便輕盈地躍下外牆,消失了蹤影。只說了自己想說的話就溜走了。
「那也沒關係。」
秀雅就這樣回到了治療所,從窗戶翻了進來。
她轉而說起了別的話。是昨天覺得萊利可能誤會了纔有的想法。他是不是因爲約好了一起去海邊,所以才更加勉強了自己呢。
「嗯嗯?萊利。」
「嗯。你的表情看起來不太好……」
「沒有。就這點小事。你纔不累嗎?」
「…」
秀雅立刻回答,雙手環住男人的脖子,嘴脣湊到他耳邊。像要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似的緊緊貼着。
「嗯嗯,不是的。我剛見到聖騎士們了。」
她驚慌地急忙問道,對方卻泰然自若地說了別的話。
沒有通訊器竟然也能對話,這是怎麼回事。正看着,結束通訊的秀雅就看向了娜塔莎。
秀雅觀察着那個男人的神色。眼神呆滯,一看就知道很疲憊。平時對萊利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的秀雅不可能看漏。
「你聽了只會心情不好。」
「…」
秀雅悄悄抬起了頭。
「得努力恢復纔行。」
她一邊奔跑一邊自己推理着。如果這裏已經處理完畢,就必須去別的地方幫忙。
「什、什麼啊!這麼突然!爲什麼!」
可以包容你的一切。無論多少都會欣然接受。甜蜜的低語讓男人的精神一陣恍惚。
她氣得跳腳,真想敲她一個爆慄。跟上來的同期夥伴們一臉困惑地看着她,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個似乎成熟地主導着氣氛的騎士,也會因爲一個小女孩而暴跳如雷啊。這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下來。
「你身體不是沒好嗎。」
「胡策。」
「那、那你昨天爲什麼是那個表情?」
「喂!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纔不噴呢!!」
「傻瓜。那哪是想恢復就能恢復的……」
「受傷了嗎?」
然後不禁發出了尖叫。
聽起來不像玩笑啊–萊利一臉厭煩地說完,秀雅就噗嗤一笑,撲進了他的懷裏。
在晴朗的朝陽下,一陣奇妙的沉默。
娜塔莎假裝若無其事地擦掉因緊張而流下的汗水,跑着跑着停了下來。
她也同樣是新人。纔剛剛正式成爲聖騎士。
「拜託你別拿着小刀說那種話。」
「什麼事。」
「而且…那位大人可能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吧。我們不就是爲了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的嗎?有時間擔心,還不如多揮幾下劍。說不定處理魔物最多的騎士還能得到獎勵呢。」
***
「我沒誤會。」
「您的香水味太濃了。」
但在笑過之後,他們重整的姿態,打起精神的臉龐,任誰看都是受過訓練的聖騎士的模樣。
「…」
在稍微緩和的氣氛中。
粉白色的頭髮輕輕飄揚,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黑色斗篷十分顯眼。
『有比我們先到的隊伍嗎?還是負責另一邊區域的隊伍過來了?』
一半是擔心,一半是不滿。以及包裹着那份心情的罪惡感。但她沒有說出口,因爲表達出來只會讓男人的心情變得更加沉重。
秀雅嘖嘖地咂着舌,在建築物的屋頂之間穿梭。
「看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我馬上就去。」
但問題在於,得病的人是聖都防衛中最重要的存在。
「嗯?」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人的氣息,猛地回過頭來。她手持魔杖,呆呆地站着。看周圍魔物的屍體,似乎都是那個魔法師處理的。
就像小蟲子鑽進破開的網眼一樣,包裹着聖都的緻密障壁出現了縫隙,讓低級魔物入侵了。幸好它們只入侵了人跡罕至的地方或外牆。
說最後一句話時,她露出了頑皮的微笑,然後像要親自奪取那個獎賞一樣,敏捷地衝了出去。於是,同期夥伴們也一個接一個地動了起來,動作比剛纔放鬆了不少。
「…萊利。我怕你誤會才說的。那個大海,是、是以後我們兩個人單獨去的。」
今天,聖都的一天也能夠平穩地度過吧。
萊利緩緩閉上了眼睛。眉頭似皺非皺。
魔物聞到味道都會逃跑的-
沒必要那麼努力的。生病的時候,休息纔是最重要的。要是過度勞累導致病情加重了怎麼辦。
看她自言自語的樣子,大概是在和誰通訊吧。
「我本來也就在查了。去海邊哪裏比較好。得找一個僻靜的地方。一個能讓我們兩人悠閒享受的地方。」
「秀雅。你真是……」
兩人對視着,平靜地互相問候。表面上維持着這溫馨的會面。
「萊利。我有話想認真跟你說…」
「…咳,咳。那邊的平民。這裏正在針對城市內可能發生的戰鬥情況進行的實戰訓練,很危險,請儘快返回居住區。」
這也算是萊利的復健。因爲內部受損,使用魔力並不容易,所以就從簡單的周圍探測開始。
爲了迴避回答竟然進行性騷擾。竟敢、竟敢隨便摸女人的大腿。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人。我可沒把你教成這樣。
「…啊。」
「表情?」
聖女大人病倒了。不是什麼會一命嗚呼的病,只是發燒咳嗽那種常見的病。
「也不是什麼值得說的事。算了。」
這樣一來,被留下的女騎士脖子上不禁青筋暴起。
「我啊…把所有盯上萊利的壞蟲子都幹掉了哦…」
原來我們想的是一樣的啊。秀雅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
男人正在隱藏的故事。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她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彷彿要探知你的一切。是徹底的獨佔欲。
她領悟了那個行動的意義。
「…是嗎?」
「不過騎士大人。您在討伐魔物方面有個不好的習慣呢。我想告訴您一件事。」
當她公式化地說出這番話時,秀雅突然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我們第二學期不是還要一起上學嘛……』
「不是還剩兩週嘛。在那之前我會恢復的。」
「談不上辛苦。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一邊輕輕撫摸着懷中少女的脖子,一邊斷然回答。
「怎麼能說沒什麼大不了呢。這不都是爲了守護人民而做的事嗎。真是辛苦了。」
萊利沒有回答,而是猛地抓住了秀雅軟乎乎的大腿。受驚彈起的秀雅急忙躲進了被子裏。那樣子,就像碰到了蝸牛的眼睛一樣。
「你就那樣待着。我給你拿點心去。」
跑着跑着,看到遠處有一個人呆呆地站着。
嘿嘿-秀雅像個頑童一樣笑着,吐了吐舌頭。
『…什麼?』
「啊啊啊!變態!!下流!!」
病房裏,萊利沒精打采地坐在牀上。他面前攤開着一張聖都地圖。
『幸好她在生病期間也費心顧及了商業區和居住區。』
「告訴我。我不會心情不好的。把一切都告訴我。全部。」
「去拍賣場的事。你要不要留在聖都休息?」
秀雅站在男人面前,一隻手拿着小刀,捧着自己的臉。
「去傑諾拉克城純粹是爲了拍賣,所以沒必要勉強自己去。會另外找時間悠閒地去海邊的……」
「謝謝您的鼓勵。」
「這點小事怎麼會累。」
「嗯?我怎麼了?」
爲了幫助忙碌的聖騎士們,兩人進行了合作。萊利負責索敵並下達指示,秀雅則負責跑腿。
「一大早就辛苦您了。」
「我回來了。」
「不能告訴我嗎?」
這時,她突然問起了好奇的事情。
『不是臉胸部都隨便讓他摸了嗎?』
『閉嘴!』
她斥責着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從被子裏鑽了出來。
「喂!你以爲這樣我就會放棄嗎?你越是這樣迴避回答,我就越要聽!」
她一臉不服氣。萊利俯視着她滿臉通紅、氣喘吁吁的模樣,過了一會纔開口。
「真的想聽?」
「嗯!」
「你承受得住嗎?」
「別小看我!」
萊利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只能說出來再安撫她了。
就這樣接下來的回答,有些,大大地超出了預料。
「之前…我說過我小時候媽媽離家出走了吧。」
「啊…啊?」
「那時候那個人去的城市就是那裏。」
秀雅眨了眨眼。
啊,那,咦?
背後開始冒出冷汗。
她張了張嘴,但這只是個下意識的動作。她想組織語言,卻連一個詞都說不出來,更別提句子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別在意。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萊利安撫似的說道。那樣的語氣裏,帶着對自己的懊惱。
一聽到那個城市的名字,不快感就湧了上來。還以爲已經忘記了那天的傷痛,沒想到卻並非如此,這讓他很煩躁,所以表情才僵硬了。
在藏在淺薄藉口背後的秀雅,儘管緊皺着眉頭,嘴角卻向上揚起的時候。
她用越來越小的聲音說着,然後咬住了嘴脣,瑟瑟發抖。能感覺到她因極度緊張而怦怦狂跳的心臟。
「小心人。小心車。」
「真拿你沒辦法呢…」
對我來說家人只有秀雅。只要有她就夠了,爲什麼一屆外人留下的傷口還會存在呢。
「我有些低血糖。拜託你了。」
「萊利的媽媽……」
「…欸?」
「萊、萊利。」
「那個。你聽我說話啊。」
如果你想要的話,那也沒辦法了。如果是你,你想要的話。
怦怦。不知是緊張還是期待的激動聲音。『這是作爲道歉,作爲謝罪才做的』她這樣安慰自己,同時又沉浸在『不能這樣做』的背德感中,溼了。
「啊…唔…是嗎……?」
「可以盡情地,撒、撒嬌哦……」
她平時是那種很會說「姐姐啊」「媽媽啊」之類的女人,爲什麼現在會抖得這麼厲害呢。
「是那樣嗎……?」
「舔個夠。」
「不是,萊利。那個。」
「路上小心。」
她坐在牀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她自己說着似乎也覺得害羞,話語都在發抖。
「這裏…你坐到這裏來……」
突如其來的要求讓她的大腦停止了運轉。
她已經不是在發抖了,而是像工廠馬達一樣,身體開始突突突地痙攣起來。
沉默了一會的秀雅終於開口了。
「是、是什麼?」
「那、那個不行…啊、啊、啊,你病了,要休息纔行…剛纔也集中了精神,應該很累了吧……?」
「正因爲累纔要舔啊。」
「我有個想要的東西。」
他照做之後,本以爲秀雅會像剛纔那樣爬上來抱住他,但她卻反過來抱住了萊利。她將小巧的胸部貼在男人的臉上,允許他進入自己的懷抱。
然後說了一句。
手上被塞了幾枚銀幣後,她就這麼被送了出來。
萊利給驚慌失措的秀雅拿來了點心。秀雅只要嘴裏塞點東西就會安靜下來,心情也會變好。希望她在喫了這個後至少能勉強笑一笑。
「呃?那個。萊利?」
真不該說出來。因爲這點破事讓秀雅心情不好,這一點也很不爽。除了爲我創造了與秀雅相遇的契機之外,那個人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因爲是她的追問才揭開了傷疤,所以是想用自己的方式道歉吧。
男人深吸一口氣,把臉埋了進去。看到她如此獻身的樣子,他反而產生了一股扭曲的叛逆心。有點想捉弄她一下。
他對此感到無語,笑出了聲。
「…啊?啊啊啊?」
「盡情地…?」
「那麼…秀雅。」
「就是那樣。」
「…」
秀雅喘着氣反問。一邊將胸部不着痕跡地在萊利臉上蹭着,一邊傾聽他的話。
「來。這是錢。你也買點想喫的吧。」
「想要把什麼東西,盡情地……」
「是、是媽媽哦……」
「嗯、嗯、嗯嗯?」
就在這時,她被萊利拎了起來,輕輕放在了病房門口。
「所以,去給我買點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