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只對你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474 字
秀雅正皺着眉頭。
爲什麼皺着眉頭呢。週末出去了一趟,星期一平安無事地回到了斯蒂勒,爲什麼還要皺着眉頭呢。
答案可以從她脖子上貼滿創可貼的樣子中找到。
從她和總是形影不離的萊利保持着五步左右的距離走路里也能找到答案。
「孩子們!歡迎回…你們吵架了嗎?」
伊安開心地打着招呼,但馬上就改口了。
「沒有吵架。」
「那爲什麼走路分得那麼開…?不對,等等。等一下。秀雅,你脖子上…大腿又是怎麼…」
伊安的臉頰變得通紅。是啊,雖然用創可貼遮住了,但那樣反而更顯眼了。簡直像是在打廣告說『我這裏有東西要遮,所以貼上了』。
大腿用繃帶纏着。雖然上面裹着褲襪,但與膚色不同的材質一眼就能看出來。
當然,這是因爲受傷了才纏上的。但因爲位置實在太那個,更加深了伊安的誤會。
「等、等一下。等一下。等等。你們難道…不會吧…」
她的腦海裏立刻上演了數十種18禁言情小說裏纔會出現的情節。
「做了!做了!這兩個傢伙外宿的時候—!」
「冷靜,冷靜點!小聲一點!沒有那種事!」
秀雅貼上去捂住了伊安的嘴。萊利則抱着胳膊,觀望着那番景象。
「不是!可你脖子上爲什麼…!大腿又是爲什麼…!」
「大腿是不小心刮傷了才纏上的。脖子……很明顯嗎?」
「很明顯!」
這次輪到秀雅臉紅了。她揉着脖子,然後『哎呀!』地煩躁地跺了跺腳。
希望這樣的她。
『可惡…好害羞…』
被萊利壓在身下,對他給予的感覺發出啊、啊的呻吟,一想起那天就想死。
『這傢伙有點…奇怪。』
那些胡話讓他很煩躁。想把她的腦子攪亂,讓她沒法胡思亂想。實際上,這點可以說是相當成功。
這是伊安推薦的。連偶然遇到的萊昂都責備她說『現在連掩飾都懶得藏了嗎?』,所以秀雅就乖乖地去買了。她心想現在還是春天,設定成怕冷應該沒問題。
看着宿舍浴室的鏡子,撫摸着脖子的秀雅臉紅了。
「我有些好奇的事情,想向您請教一下。」
被夾在中間的伊安簡直要瘋了。
她假裝沒察覺到因自己的手不像某人那麼大而感到遺憾的心情。
「不是,等等…首先,如果,如果還沒到那一步的話…不會是你先撩撥結果反被教訓了吧?」
這也是因爲脆弱的內心嗎?
雖然很高興,但總覺得有點不爽。
『…不過話說回來。』
從昨天開始,這個男人就顯得莫名地有很多不滿。動手動腳後又默默地盯着看。這讓秀雅產生了『他是信不過我嗎…?』的想法。
明明希望她能更依賴我。來到斯蒂勒後秀雅做的那些事?也並不覺得特別麻煩。我只是擔心能不能畢業的問題而已。只要遵守一定的底線,我還是會寵着她的。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伊安散發出天子大人的氣場,嚴厲地說道,萊利便乖乖地走了過來。
「因爲她是我最珍貴的朋友。」
不對,但是該訓的還是要訓。
「…」
「…秀雅。」
從那天晚上開始,秀雅就完全搞不懂他到底爲什麼要那樣。
『我在、在、在幹什麼啊!』
想不出反駁的話來。
「那樣我會感到不自在的。」
.
萊利假裝沒看見轉過頭去,對方卻先開了口。
.
然而他的眉間卻佈滿了清晰的皺紋。
「隨你便。所以,什麼事。」
這時,有個人很自然地走近,站在他旁邊。瞥了一眼,是個黑髮男人。
毫無徵兆地,一股微妙的氣流在兩人間流動。彼此對視的眼神漸漸緩和,彷彿變成了某種溼潤的粉紅色。
一想到要和男人交往,就會感到非常不快。
[今日的獎懲分:+35分]
即使如此,她偶爾也會產生『我不就是個半吊子嗎?』的想法。
***
以前作爲女人活過,現在也作爲女人活着,以後也會作爲女人活下去。秀雅對性別的認知很明確。
「萊利。你過來。」
伊安一直看着每天在學校裏膩膩歪歪地黏在一起的兩人,所以她也漸漸習慣,底線提高了不少。當然,沒結婚的傢伙們就這樣那樣讓她很在意,但秀雅不是說沒有『那種事』嘛。
然後又立刻移開了視線。
不管怎麼抑制身體的反應,也無法控制精神。雖然靠着特有的精神力勉強支撐着,但真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
在由白色大理石建成的公共大浴場裏,洗完澡的萊利正在穿衣服。
「做吧。可以做。」
秀雅看着鏡子。男人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
「哪有這樣的!喂,萊利!那我也!我也能對你,隨便、隨便,那樣做嗎?」
「要做就去斯蒂勒外面,只有你們兩個人的時候再做!」
這樣的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結婚的。本來也沒有那個打算。
理所當然地,萊利跟了過來。
遇到的每一位教授都在問他們是不是吵架了,是不是中了黏在一起就會發動的詛咒,要給品行端正的他們加分,等等。什麼奇怪的話都聽了一遍。
和萊利的距離。今天無論如何都保持着五步的距離走路。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昨天的樣子。她被壓在身下,可愛地哭泣的樣子。每次撫摸她的腰時,她都會顫抖着不知所措,喊着『萊利,萊利-』的樣子。摩擦着她的嘴脣時,她毫不抵抗,甚至帶着一絲期待的樣子。
『這應該就是我有多麼珍惜他的證據吧。到底在害羞什麼呢…』
「雖然你是愛搞些奇怪惡作劇的傢伙,但我還是會珍惜你的…因爲是你才原諒的。因爲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只,只對你,這個,那個…這種程度的事還是可以付出的。」
不管怎樣,一天總算是結束了。
同一時間。男生宿舍地下。
『是像我一樣在執着嗎?』
「伊安大人…您這麼說我真的很傷心。我那天只是說了些心裏話而已。可是那傢伙不知怎麼就不爽了…不爽了就突然…」
「呼…伊安大人。以後請不要叫我淫亂秀雅了。那種稱呼請送給那個金髮小子吧。」
「嗯,那什麼…如果是這樣的話…」
雖然她動用曾經和萊利同一性別的腦袋想了想,但還是想不明白。畢竟那是前世的事情了。已經過去多少年了,現在的秀雅只覺得很遙遠。
秀雅立刻打開淋浴頭的冷水,把頭撞向牆壁。趕走煩惱。拋開雜念。
是因爲執着才那樣的嗎。還是純粹是惡作劇做得太過火了。又或者是作爲男人的征服欲在作祟。
「萊利先生。」
至少唯獨對萊利,從他給予的身體接觸中感受不到任何厭惡感。那天晚上也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那樣的話倒是能大致理解。執着。執着啊。
明明已經決定要全部包容了。應該要接受纔對。
雖然總覺得有點奇怪,但不管怎樣,還是買回來了。
萊利很快收拾好東西。就這樣回宿舍房間冥想一下吧。
不可以色色!
伊安一邊這麼說,一邊卻相當仔細地觀察着兩人的關係和狀況。她屬於那種用手捂着眼睛,卻從指縫裏偷看的類型。
正是這一點又讓她感到害羞,所以才移開了視線。
「爲什麼把秀雅弄成這副樣子。」
接着又拿過秀雅買的東西,親手細心地給秀雅圍上。
信任的伊安輕易地退縮了,秀雅氣得跳腳。
慢慢地撫摸着脖子上的紅印時,就會想起那天晚上的熱度。
「我,我,我纔不會做呢…」
萊利爲了抱起秀雅而走近。秀雅嚇了一跳,躲到了伊安身後。她渾身發抖,呼, 呼地喘着粗氣,看起來有點危險。
「什麼?」
秀雅似乎想起了那天的事,深深地低下了頭。啊嗚。啊嗚嗚。因爲害羞而緊閉着嘴,支支吾吾的。
『但女人不和男人交往,還能和誰交往?』,雖然她會這樣反駁自己的想法,但一旦代入到自己身上,厭惡感就油然而生。
大家都沒有對脖子感到奇怪。因爲在創可貼上面圍了圍巾,所以應該沒關係吧。
秀雅心想,他是不是因爲不相信自己的抱負才故意那樣的。因此,她再次表露了心聲。
在秀雅挑選圍巾的時候,他偷偷地看了看像狗項圈一樣的項圈。
「即,即使如此…我也會珍惜你的。」
「先生什麼先生。直接叫名字就行。」
地面被跺出了一個坑。
「哈啊…」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說出了拒絕的話,萊利微微皺起了眉頭。
「嗯。」
萊利瞥了一眼秀雅,極其平淡地開口了。
不知不覺地撫摸着腰部、小腹,又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拿開。
最珍貴的朋友
——戀人——
之間,是啊,也可能會那樣。既然是在校外發生的,應該沒關係吧?
「你在說什麼呢。」
他搖了搖頭。也許是因爲忍耐得太久,慾求不滿,所以纔會有各種奇怪的想法。
.
-因爲我會…拋棄那份想要依賴你的軟弱之心。
回想一下,通常都會是秀雅先作死,然後萊利來懲罰。
那副散發着某種淫亂氣息又害羞的樣子,在同爲女人的眼裏看來也很可愛。伊安心中有種被觸動的感覺。
-總有一天我會變得堅強,就算你不在了也沒關係。
那天,聽到那些話的時候,萊利感覺心裏有什麼東西「啪」地斷掉了。明知道不該那樣,卻還是出手了。
總覺得胸口,以及那下面全都在隱隱作痛。
「…」
再多依賴我一點,再多執着一點,再多喜歡我一點,再盲目地——
萊利以沉默作答。意思是問吧。很有眼力見的萊昂張了張嘴。
磨蹭什麼呢?
萊利在心裏表示不滿時,果然。一個值得磨蹭的問題冒了出來。
「伊安大人喜歡男人嗎?」
萊利一言不發地拿起東西,匆忙離開了。
「等等!請不要誤會!我不是說我喜歡男人!」
在萊昂口中,積攢了整個秀雅和萊利不在的週末的鬱憤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