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浪漫之都 0;11;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959 字
需要錢。
不是爲了買熱狗而花的「提爾」,而是日常生活中用不到的「金幣」。
因爲確認了拍賣行的預計成交價後,發現需要的資金是秀雅一行人拼湊準備的兩倍以上。
不能抱着「只是預估價,實際上可能會更低~」這種樂觀想法,結果眼睜睜地錯過寂靜之歌。
「怎麼想都沒有辦法啊…萊昂,你要不要去賭場工作?喝下ts藥——」
「您是真的瘋了嗎?」
「那難道要我去?」
「我寧可去坐遠洋漁船!再說這麼短的時間裏怎麼可能賺到那麼多錢?您也對萊利先生說說這種胡話試試?」
「什什什麼!瘋了嗎?讓那種高冷刻薄型的男人喝下ts藥然後送進賭場!你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嗎?你這個骯髒的傢伙!不是人!」
她激動地說完,捂住了胸口。臉頰泛紅。眼睛閃閃發光。
萊利用鄙夷的眼神俯視着那樣的秀雅。
秀雅瑟瑟發抖。
「孩子們,別再說胡話了。先從能做的事情開始吧。我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得先找個住處。」
要說整理狀況,沒有人比得上這位了。戴着兜帽遮住眼睛的天子大人提起了住處的事。
夏天到了。大家都沉醉於港口城市的美麗風景和想在賭場揮霍金錢的慾望中。旺季再加上拍賣會,簡直是人山人海。
四個人立刻開始在周圍的旅館裏打轉。
「沒有房間了。」
……
「住滿了。」
……
接着,她環顧四周。
道了謝的秀雅立刻掙扎起來。萊利雖然感到疑惑,但還是鬆開了手,然後秀雅從他懷裏蹦了出來。
「啊…!」
-才、纔不是呢。我們是珍貴的朋友關係。
雖然是爲拍賣會而來,但完全不觀光也太可惜了。看着眼睛閃閃發亮的伊安,秀雅呵呵地像個退居幕後的老奶奶一樣笑了。
就在這是,有隻手抓住了她。
「萊,萊利。突然幹嘛…」
爲了朋友,爲了朋友的母親。區區一點錢和跑腿的努力算不了什麼。總能找到辦法的。
重新意識到這一點的秀雅悄悄地抬頭看了看萊利。是和往常一樣的朋友的臉。
是因爲上次的事聽力出問題了嗎。萊利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
那裏就是那麼奇怪的地方。死了都死不安寧。會在那種地方冒險的人,精神肯定不正常。
「我說,萊利。我們的錢該怎麼辦纔好?」
「不是,什麼?吸引異性的香水?是媚藥嗎?那不是非法的嗎?」
「暫且先這樣吧。當然也得見了面才知道。那個冒險家也可能出乎意料地是個財迷。」
大家都沒有異議地跟了出去。
「像我們這麼獨特的團體很少見。」
獨自走着的人。像是同性朋友在結伴旅行的。一家人一起出行的。手牽手走路的男女。
「沒有人會只爲了賺錢就爬進魔境。對未知的渴望、好奇心、挑戰欲。那些纔是動力吧。」
「嗯哼。」
「呃,您突然怎麼了?」
「你,我,我們。」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驚訝的了。不知不覺間同行的他們個個都很有特點。
說起來,以前總能聞到混雜的男士香水味,不知從何時起就只剩下萊利的味道了。
「試着談判怎麼樣。」
-
因爲是青梅竹馬所以沒關係。
「秀雅,你不知道嗎?是最近很流行的香水工坊啊!」
秀雅用力搖了搖頭。
秀雅理所當然地站到了萊利身邊。
「就這麼辦吧…嗯…?哦!」
被面紗遮住的冒險家。雖然打算去拍賣行打聽她的去向,但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見到。
「我考慮了一下。」
有氣無力地回答着的伊安,眼睛突然看着某個地方瞪大了。三個人順着伊安的視線望去,看到了一個用漂亮的草書寫着「肌膚印記」的招牌。匆匆一瞥,櫥窗裏金碧輝煌。
那是破碎之地。死了連屍體都找不到的地方。
她一邊回味着一邊開口。
秀雅?
既然開始了就要有個好結果。爲了糾正錯誤,加油吧。
是類似費洛蒙香水的東西嗎。就是那種據說能博得異性好感的東西。
置身於這茫茫人海的自己。還有,青梅竹馬。
不管怎樣,首要目標已經確定。說完話的四人兩人一組地分開了。
「嗯嗯。」
「啊,不是那個。好像也沒有用那種材料或魔法。都是經過許可銷售的產品。」
「人很多。像平時一樣貼着我。」
「人好多啊…」
秀雅悄悄地放開了抱在懷裏的手臂。
「談判?去找那個叫普菈琳的冒險家?」
「哦…聽起來不錯。但是價值兩千金幣的談判啊…」
那個秀雅?
羅列出來一看,也沒什麼特別的。祕密主義的傢伙們通常都是這樣。
「有一間單人房。」
她默默放開手,把空落落的手背到了身後。
「那是什麼地方?看起來不像旅館。」
這時,萊利面不改色地口出惡言,秀雅也連連點頭。
萊利抱住她時,秀雅總是會安安靜靜的。以爲出了什麼事,一問她,她卻只是支支吾吾地低着頭。
「戀人…」
自己能打出的牌是什麼呢。她仔細思考着。
「對不起!借過一下!」
男人緊緊抱住秀雅的肩膀,將她攬入懷中。濃郁的體香和溫暖的體溫很熟悉。
「嗯…我們先找房間,之後再逛吧。」
香水?
她藉口人多,悄悄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她下定決心,身上也使了勁,於是自然而然地把萊利的手臂抱得更緊了。
走在最前面的伊安猶豫了。離拍賣會還有六天。難道四個人要在旅途疲勞未解的壓力下擠在一起過嗎。
與朋友拉開一步距離的少女,此刻心裏在想什麼呢。
「那對於那種好奇心旺盛的冒險家,我們能打出的牌是?」
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
不對,有發生過從那裏活着回來的屍體把一個村莊夷爲平地的事,所以還是能找到的吧。
「果然還是得去貴的地方嗎。地方大房間應該也多吧。」
是怕我被撞到才抱住我的啊。
「…謝謝你。」
「我們?我們四個人?」
『說到底能不能見到面都不好說啊。』
「對。突然要準備那麼一大筆錢太難了。就當面和那個冒險家談判,問問她除了錢還有沒有別的需要吧。如果談判破裂,我們四個人再商量錢的事。」
『不對…!能做的都要試試看。』
是狀態不好嗎。哪裏不舒服嗎。
「…什麼?」
因爲怕被別人看成戀人所以拉開了距離?
「我覺得這樣不行…我們走吧。」
「是四位吧?如果支付追加費用,可以提供被子讓你們睡在地板上…但我不推薦。會非常不舒服的。」
他們被各自不同的關係連接着,懷着各自的想法,以各不相同的姿態走在棱角分明的磚路上。
秀雅對此嗤之以鼻。這些傢伙。這些禽獸。居然爲了交異性朋友連那種東西都買。重要的是感情啊。
新人冒險家。除名字外,已知情報不明。祕密主義。
看着看着,過一會兒她纔開了口。
秀雅回想着關於「普菈琳」的情報。這是之前查報紙時瞭解到的信息。
「所以我就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們推出的每款產品都展現了香料夢幻般的調和,該怎麼說呢…能毫不突兀地融入人的體香…特別以吸引異性的香水聞名。再加上創始人的浪漫愛情故事——」
「啊…!」
以爲是找到了什麼旅館而歪着頭時,伊安卻跳了起來。
「這倒是真的。」
「那麼,把只有我們能做的事…只有我們能展示的東西,當作談判的籌碼?」
-家人之間這種程度的身體接觸很正常。
「怎麼了?」
「我覺得那個冒險家,精神不太正常。」
「我們這樣…不,不就會被看成那樣嗎。那種樣子…」
秀雅的眉毛微微挑起。
恰好一個高亢的聲音從旁邊經過。用餘光看去,一個穿着禮服的貴婦正急匆匆地往某處跑去。她橫衝直撞地跑着,引得人們紛紛側目。
「現在能省一分是一分…要不我們先兩人一組分頭去找合適的房間?找到了就聯繫。」
「…」
「哇啊…!沒想到能親眼見到…!」
四個人就這樣站在建築物外牆前,湊在一起商量着。
「什麼?」
至今爲止的記憶浮現出來。而那也只是記憶中極小的一部分。
不管別人怎麼看都我行我素的她。即使被指出也只是在那一瞬間畏縮一下,然後又泰然自若地貼過來的她,現在居然說這話?
萊利立刻把手放在了秀雅的額頭上。
「萊利…?」
「好像沒有生病啊…不對嗎,果然很燙嗎。」
「放開我…我沒生病。」
秀雅把頭轉了過去。
「啊,剛纔那個人好像掉了什麼東西。」
她假裝沒發覺注視着自己的視線,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東西。
是個小巧的手提包。用綠色的光澤面料製成,看起來相當高檔。
「…我們去把這個還給她吧。」
反正他們走的方向和包的主人消失的方向一樣。找不到的話,隨便交給警衛隊就行了。
萊利雖然表情疑惑,但還是突然伸出了右手。
「…」
「幹什麼呢。不是說要走嗎。牽着。」
秀雅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就這樣猶豫着抓住的不是手,而是衣袖。
.
穿着禮服的女人的嘴角彎成了一道弧線。
「善良又可愛的孩子!太謝謝你了…!居然親自送過來,怎麼這麼善良?」
她像稱讚孩子一樣笑着接過了包。
「找到了就好。人很多,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盛夏的傑諾拉克…蜂擁向這般盛開的花朵的蝴蝶何其多啊。爲了尋找浪漫與享樂而飛來,甘願沉醉其中的存在們…啊啊…」
旁邊的萊利使勁拽着她的手腕,示意快走。別理會那種人。
秀雅眨了眨眼睛。
「要不要跟我來?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作爲報答,我給你們帶路。」
「哎呀。親愛的。這種時期你還指望什麼呢。」
「當然了。我這個女人可是在這片浪漫的土地上重生的…!」
「對不起。我們現在沒那個時間。」
「哎呀。真可惜。我看你們像是遊客,還想給你們做個城市導遊呢。」
秀雅停下腳步,女人爽朗地笑了。
順利地找到了包的主人。解決了一件事,太好了。
秀雅打完招呼,正要轉身。
「您對這裏很熟嗎?」
她一邊說一邊誇張地張開雙臂。綠色的禮服像孔雀的尾巴一樣飄動着。
確實是位穿着華麗綠色禮服的貴婦般的女性。即使人很多,只要朝着她消失的方向徑直走去,就能毫不費力地找到。
「那就拜託您了。」
「嗯?」
「這也是緣分。我們聊聊怎麼樣?」
兩人決定跟着她去。反正也不會有什麼損失。人總得睡覺才能活下去。
「嗯嗯,住處?」
「孩子,能等一下嗎?」
女人咯咯地笑着,啪地一下打開了扇子。那東西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啊。
女人的臉上露出了喜色。
「是的。我們需要四間價格適中又便宜的單人房。」
「那個,您是不是在找這個?」
「嗯…既然您對這個城市很熟,那您對住宿設施也熟悉嗎?我們正在找住處。」
「啊!哎呀!」
她停下腳步,焦急地四處張望着,看起來像是在找包。
秀雅和萊利交換了眼神。秀雅因爲聽說有住處而充滿期待,萊利則對女人的言行感到很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