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你說看見那個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313 字
秀雅掛在她每天都會爬上去的樹上。
筆直伸展的樹枝。她把腿纏在上面,倒掛着搖搖晃晃。
這樣做的話,魔力的流動會與平時不同,也許能更好地領悟操縱的要領吧?她是基於這個脫線的假設而做出這個動作的。
雖然比起那個,感覺只會因爲腦充血而頭暈。但秀雅還是實行了。
『露比茜… 露比茜嗎… 好像有提到過。』
順便,她也正在回味與影子教團的人見面的那天。
重溫下定決心要更加努力修煉的那一天。
但在充滿奇幻名字的遊戲裏,要一一記住所有人物的名字是件難事。
更何況是隻被提及而沒有登場的人的名字。
『除非是聖者級別的知名人物…』
現實就是要到傳播魔法、擊退衆多惡神的聖者的程度才能被記住。真是殘酷啊殘酷——自己記不住還自己批判起來。
在這樣的秀雅下方,有個看報紙的少女。她用因劉海剪短而清晰可見的眼睛,聚精會神地掃視着文字。
秀雅注視着她的樣子,把她放在視線正中央,繼續思索。
『露比茜… 露比茜… 使徒露比茜… 嗯?』
剛纔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詞。她迅速將視線轉向報紙。
[這是天空之島獨有的問題嗎?關於叛教的採訪]
[曾隸屬於天空之島,卻墮落爲異端的魔法師們。這種信仰之死有多種因素作用……-我們採訪了一位懺悔後迴歸的人……
-
□□: 我在天空之島的時候,光是知道的名字就有納爾特、露比茜… 啊,露比茜。這傢伙真是個奇怪的朋友,嗯,我說錯了。背教者纔不是什麼朋友…-』
「哈。」
這些異端傢伙簡直是無法無天了。真沒想到她曾是天空島所屬的魔法師。
越不讓做就越想做的逆反心理。某個幼稚的開關被按下了,秀雅繼續搖晃着身體,彷彿在隨風飄蕩。她的個子雖小但身材纖細,筆直伸展的身體就這麼自然垂着。
破壞氣氛的少女,秀雅揉着起了包的腦袋,低下了頭。
正在咂舌時,普菈琳抬起頭回應道。
而站在她旁邊的托米只是緊咬着嘴脣,視線垂向地面。
「…」
「啊啊啊啊!」
「連你也這樣?到底爲什麼啊?」
「盯着女孩子的內衣看… 變態。」
時間流逝,依舊安靜。
『萊利甚至好像連信奉的神都沒有。』
秀雅嘴脣若即若離地湊近他的耳朵低語。連上下嘴脣溼潤摩擦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自覺地從嘴裏發出了尖細的聲音。酥麻的感覺沿着脊樑流下,正感到一陣異樣時。
長袖的上衣配寬鬆的短褲。雖然現在是秋天,但對於體熱旺盛的孩子來說,白天還是熱。所以秀雅才這麼穿。
「你,你,你… 快點下來…」
氣息每次吹到耳朵上時,托米的身體都會顫抖。
上衣塞進了褲子裏還算好,但褲子很寬鬆,所以能看到裏面。
她的眼睛立刻瞪圓了。
萊利也藏着一旦被發現就會被判定爲異端的魔導書,在魔法學校和天空島到處亂逛。教團的信徒們就更不用說了。
忍無可忍的托米最後揍了她一拳。
「幹,幹嘛…」
帶着水汽的、顫抖的聲音。
也就是說,能看見內褲。
「啊… 有點… 想找的東西…」
「… 」
「嗯… 那個… 秀雅… 你最好還是下來吧…」
「…… 下流?」
「變態是你纔對吧啊啊啊-!!」
結果很快就變得和往常一樣。
「你!該!自重一點!」
她面無表情地輕巧落地,然後大步向兩人走去。
「是嗎?什麼東西?」
9; … 什麼? 9;
托米覺得奇怪,悄悄轉動眼珠看向秀雅,正好看見她壞笑着的嘴角。
「爲什麼?」
吸入的氣息中充滿了甜美的香氣。
「…!」
秀雅的嘴角上揚了。
某人打斷了普菈琳爲了不讓秀雅難爲情而苦惱的話語。
托米的臉漸漸紅了。
耳邊迴盪的笑聲讓他回過神來。
溫暖而潮溼的氣息拂過耳畔,使其發燙。意識本來就集中在耳朵上,所以感受得更加真切。
就在那時。
到底想說什麼。緊張之餘甚至有些好奇的托米,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聽覺上。
「抱歉,對不起。冷靜點,托米。」
「那… 那個…」
秀雅搖搖晃晃地晃動身體,重新專注於剛纔思考的事情。不知不覺間變得無聊,身體也閒不住了。
秀雅就是這樣一個沉迷於挫敗他人時的快感的無可救藥的人。
忽然,她看到遠處一個熟悉的少年走了過來。
現在應該不會那麼無聊了。
在下面平靜地看着的普菈琳提出了建議。這是個相當看透了秀雅的銳利判斷。
「沒事。隨便看看。不過普菈琳你最近開始看報紙了啊。有什麼事嗎?」
「托米。你怎麼了,這樣一點都不像你?」
「… 嗯?秀雅。怎麼了?」
「快點…!這不是在開玩笑!」
「托米… 別光生氣,換個方式誘導她吧。比如,說上面有蛇過來了之類的…」
旁邊的普菈琳用手捂着臉,看着他們兩人。
直到這時才發現的秀雅,和兩人想的不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 知道了。喂… 你上面有蛇。不想被咬就快下來…」
「她是那種一聽說有蛇就會尖叫着逃跑的傢伙嗎?她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孩子們都擺出一副奇怪的表情,嚷嚷着讓秀雅下來。到這份上,她也好奇了。
昏暗的閣樓裏。
內心彷彿在沸騰。
在這緊張的瞬間。
區區神明也敢對我指手畫腳?-他是這種傢伙,所以會毫無罪惡感地到處亂跑吧。
「呼呼… 變態。」
「別問了,快下來…!」
「嗯… 隨你便吧。」
被撫摸着時,托米恍惚地想道。
如果對方態度柔和,沒有什麼可對抗的,她也會同樣柔和。
忍無可忍之人的吼聲爆發出來,迴盪在後院。
「嗯…」
『想幹嘛…』
兩人的對決讓旁觀者不禁嘆氣。漸漸感到奇怪的普菈琳站起身,小步走到托米身邊。
是什麼呢。她越是吞吞吐吐秀雅就越好奇,但秀雅不會去追問她不願說的事。
時候到了自然會告訴的吧。
「那倒是沒錯… 但看在你撒謊的努力份上,她說不定會下來呢…」
可是那少年卻突然像受了驚嚇般停下腳步,環顧四周。在秀雅正好奇發生了什麼事時,這次他又「咚咚咚」地猛衝過來。
很好聽?
『我真是瘋了!』
在這種情況下襬出倒掛的姿勢會怎麼樣呢。
托米一邊生氣,一邊不忘時不時地環顧四周。看來是有什麼東西不能被周圍的人看到。
如果對方態度強硬,秀雅就會想對抗對方。
正當覺得那樣的聲音很甜美,很好聽——的時候。
「…」
秀雅用身體表達着喜悅,歡迎他。
這就是秀雅。
又想說什麼胡話嗎。托米緊張得身體僵硬,向後退去,但秀雅輕快地跟上,把臉湊到他耳邊。
「啊啊啊-!」
是因爲什麼呢。到底因爲什麼纔會露出那種表情呢。因爲開心,秀雅的嘴角逐漸上揚。
***
意識到自己剛纔在想什麼後,一股不知是憤怒還是羞恥的情緒湧上了少年的內心。
托米已經中招過多少次了。
「… 」
「能看見那個啦!」
高度緊繃而敏感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
再這樣下去,氣炸了的托米很可能會把魔法什麼的都給扔出來,所以秀雅趕緊出面收拾局面。
-呼嗚……
「沒有誠意。而且普菈琳已經說過了嘛。」
氣息吹了進來。
「我,我以後再告訴你行嗎…」
居然想幫這種傢伙!
接着浮現在腦海的是幾天前的事。
回想起那時候,雖然確實是自己做的,但怎麼想都只能得出不理智的評價。
因爲異端的出現,想要拿出魔導書,想要保護她,還,還,還,還牽了手。
而且還是自己主動的!
最後那個異端女人想對秀雅施放奇怪的魔法,自己甚至還把魔法彈開了。
『我-到-底-是-爲-了-什-麼-啊-!? 』
雖然自己在那個瞬間覺得理所當然就該那麼做。但冷靜地回想一下,那是個極其愚蠢的判斷。
這傢伙被異端抓走還是怎樣,關我什麼事啊!
『… 是被氣氛影響了吧。』
自己明顯是被捲入了凝重的氣氛裏,然後對周圍的警戒心變強了。那只是爲了保護自己的行爲,而旁邊的秀雅只是碰巧被包含在了那個範圍裏而已。
那個異端女人令人不爽也是原因之一。
對秀雅的研究都還沒開始,我可是想親手達成把一個無能力者培養成魔法師的成果的,那傢伙卻想把這成果整個搶走?豈有此理。
因爲對方手下留情自己才能平安無事的敗北感,一想起來就更氣了。
於是,過去的教訓如煙霧般升起。
在這個世界是,必須要有力量。沒有力量就只能一直被欺負着活下去。
秀雅被帶走與否都無所謂,但她畢竟是自己先發現的祭品兼研究對象。所以想保護她的心情還是有就像一粒豆子那麼大的那麼一點點的,。主動牽手也是出於不能放她被搶走的原因。被搶走是自尊心所不能允許的。
不想被搶走,就必須要有力量。
那麼要怎樣獲得力量呢?
『… 』
「嗯?托米。別生氣了。」
「嗯… 呃嗯…」
「想想你和我的實力差距。你現在都還用不了魔法,我肯定會比你先去的。」
托米瞪起眼睛,怒視着秀雅。
是名校中的名校。
「嗯。我會先去的。」
托米想說什麼,但又緊緊閉上了嘴,說出了和原本想說的不一樣的話。
但看着她那敷衍自己的說話方式,少年不知爲何產生了反抗心理。
於是她咧嘴一笑。
彷彿一直在等待這種回答似的。
「你說你會比我先進去?」
「爲什麼想費那麼大勁去那裏?」
「只是隨便想想。不過如果你去的話,我的心意可能會更偏向那邊。」
真是不懂別人的心思。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 不知道。我考慮看看。」
最後的回答雖然含糊不清,但對方似乎已經當作既定事實,發出了「嗚嘿嘿」的陰險笑聲。
「怎麼了。那種程度努力一下就行了。」
「那裏是誰都能去的嗎?你知道考試有多難嗎。你連第2階段都還沒完全掌握呢。」
他放着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少女不管,在角落裏坐下,閉上了眼睛。最近心裏總是很亂。因此,爲了整理魔力的流動,托米也開始集中精神。
他睜開閉着的眼睛看向秀雅。於是兩人四目相對。
「不是,我有個好奇的事。」
「… 難道你想去那裏?」
是和什麼糾纏上了呢。
「你幹嘛…」
「… 擺好姿勢。」
「我想,既然已經糾纏上了,還不如干脆投身其中。」
也就在這樣指導着秀雅達成第2階段時,能看到她集中的樣子了。
「我去不去跟你有什麼關係…」
「現在纔看我啊。氣消了嗎?有心情對話了嗎?」
真是個狡猾的女孩。所以年幼的少年總是隻能被捲進去。
雖然她嘴上說着小氣,但一點都看不出不甘心。平淡的語氣,和那副「就依你吧」的表情,更讓少年生氣了。爲了無論如何都要贏過她,他開了口。
「什麼事。」
「那麼,就是說好要去了?」
「反了。是我去,你要跟着來。」
比之前好多了,秀雅總算是領悟了驅動魔力的感覺。雖然那速度慢如蝸牛爬,但也比連1毫米都動不了的時候好多了。
「你,有想過去魔法學校嗎?」
她總是突然說出一些讓人害臊的話。
「斯蒂勒。魔法學校斯蒂勒。」
「… 幹嘛。繼續做你的事。」
「什麼啊… 明明是我先提的。真小氣。」
「什麼?哪裏?」
「… 托米。」
「和好朋友一起上學不是很好嗎。我也希望你去那種地方獲得成功,托米。」
「如果我說要去,你也會一起去嗎?」
回過神來,話題不知不覺間已經流向了肯定的方向。
之前的那個異端女人?還是單純地指魔法?
過去,聖者的弟子們升起了天空之島。那是位於其下方的魔法訓練機構。
秀雅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只是一味地勸誘。但反正托米也沒很想知道,所以無所謂。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真是的,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