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不能長久相處的N孩

經歷了一系列事件的秀雅，內心已經下定了決心。

要去魔法學校。管那麼多呢，就去看看吧。

反正已經和教團接觸了，之後不斷地發生衝突也是命中註定的。既然如此，就不要害怕，朝想做的事去做吧。

這也是考慮到要瓦解教團、享受原作劇情等更遙遠未來的結果。

那裏是名校中的名校。畢業後就不用擔心生計了。既然重生了，有個遠大的目標不是很好嗎。

更何況自己還和朋友約好了要一起去。

就算把時間算得再緊，離原作的時間點也還有6年以上。如果在這期間達到第3階段，再努力學習的話。

『學習…』

啊。學習。

啊啊。啊啊啊。

要是能像某個世界的某所魔法學校一樣，到了特定年齡就會有入學通知書飛來就好了。但這裏不會有那種事。

遊戲劇情是入學後纔開始的，所以秀雅不清楚具體的考試內容，但從描述來看，似乎是以筆試爲主。

得腦子裏先有東西才能教啊。學校那邊大概是這麼想的吧。

『托米… 托米知道的很多，拜託他幫忙學習的話…』

秀雅就這樣理所當然地計劃着依賴他。但另一方面，她心裏也存在着沉重的擔憂。

他們是孤兒。離開孤兒院後，就必須馬上去哪裏工作。畢竟，維持生計最重要。

這與一個能專心學習的環境相去甚遠。而學費又要怎麼籌措呢。

『… 反正離離開孤兒院還有時間。』

這個以後再想吧。

眼下，如果掌握第2階段是最大的課題。如果達不到第3階段，連入學申請書都無法提交。

「什麼啊… 怎麼了。」

不是已經改變了一些嗎。

「粗略地打個比方，你周圍流淌着很多水流。其中，你能清楚地知道哪條是你的水流。這是第1階段。但是當你試圖操控它時，注意力會被周圍其他的水流分散，所以做不好。這就是你無法達到第2階段的原因。」

「…怎麼突然問這個？」

托米舉起了一隻食指。

再一看，人影正走向另一邊。呼。秀雅鬆了口氣，跨坐在2樓的欄杆上。

「周圍的影響？」

秀雅抱着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情坐在了托米面前。在魔法方面，他是個和救世主沒什麼兩樣的朋友。

因爲那樣子實在太不正常了，托米一臉嫌棄地遠遠站着圍觀。

聽了這話，托米皺起了眉頭。

一片沉默。

托米用真心覺得掃興的表情看着秀雅這隻蟬。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像這樣。就像呼吸一樣。操作魔力本身很簡單。但能把它變得多清晰，能維持多久，就取決於各自的本事了。」

明明是秋天，知了應該都死了。這裏居然還有一隻。

「騙人… 我纔不聽天才的鬼話…」

「那就是隻有人造建築的地方？… 啊！」

＊＊＊

但這並不意味着就完全沒有危險了。她只說了不會傷害，其他手段多的是。

「哇啊，警衛來了。」

「那其他魔法師不也都是一樣的嗎？既然自然物和人之間會相互影響，那大家周圍應該都有很多水流吧。」

雖然不知道是否可行，但總之有了解答的感覺，幹勁也漸漸湧上來了。

無緣無故地把秀雅殺了兩次的秀雅，隨即開始了準備運動。

「是我們去不了？還是我們用不了？或者是一般人去了就會死的地方？」

「那正是受到自然物所擁有的魔力影響而產生的現象。」

說着，她咧嘴一笑，那張臉邪惡無比。讓托米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在某種意義上也很心跳加速…」

「…喂。我仔細想了想。這會不會還是因爲你的魔力性質。」

雖然豪邁地開始了修煉，但沒什麼成果。

「我想到了一個好地方。」

「把它引導到身體外可能比較難。即便如此，在身體裏自由移動也差不多該做到了…」

這種壓力性行爲的原因是什麼呢。是對未來的擔憂和焦急相結合的巨大影響。不知道教團會搞什麼鬼，自己卻毫無進展。

「… 所以現在該怎麼辦？」

「因爲你的魔力比別人的更容易相互影響。可以想象成是其他的水流會想要和你混在一起。而別人不是這樣的。你必須完全專注於自己的水流，但其他水流總想混進來，所以才困難。」

「…」

「怎麼這麼快…」

從正門進去的話，要是被警衛發現就完蛋了，所以他們決定從2樓的窗戶潛入。

『使徒』是實際領導着影子教團的人。

因爲這樣就不用和實力明顯很強的她戰鬥了。

「嗯…」

「… 我爲什麼會在做這種事？」

但是還剩下最大的問題。

「你之前不是說不是嗎…」

「要瘋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托米渾身一顫。

「嗯… 那去沒有人的地方，會不會好一點？」

「怎麼了。不是很有趣嗎。晚上和朋友一起冒險。長大了再回想起來，都會是美好的回憶。」

雖然是托米自己答應的，但仔細想想，自己有必要跟來嗎。

秀雅歪了歪頭，托米便接着說了下去。

「正因爲你擁有那樣的魔力，所以纔會受到周圍的影響吧。」

「嗯…」

「我好興奮啊。」

「我是知了… 唧… 唧… 」

「不是。真的，之後就沒什麼了。就只是多快、多少、控制得多好、維持得多好的問題而已。」

「…」

「除了人以外，沒有自然物也很重要。」

「我什麼時候那麼說了？我只是說不知道而已。我姑且有一個假設，你聽聽看。」

總之不能光想，要付諸行動。

其中一位活躍了很久、久到快要退休的，而且還曾隸屬於天空島的使徒，宣佈了『我不會傷害你』，這意義重大。

秀雅在原地轉圈圈。

秀雅基本上很樂觀。她是個在絕望的情況下意志快要熄滅時，也會像重新燃起火焰般振作起來的少女。

『又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今天也要爲了領悟第2階段而開始訓練。

「…」

雖然聽露比茜說教團不做壞事，但誰知道呢。要是原作的秀雅聽了這種話，大概會氣得暈過去。

他們判斷這裏既沒有人，自然物也少，是絕佳的地點。

還有其他的使徒，信徒也很多。

「移動着魔力的時候，突然像有什麼斷了一樣，注意力就渙散了…」

「… 照你這麼說，我早就該能做出圓了，不管是歪的還是清晰的，不管是維持1秒還是10秒，總之應該能做出圓了？」

夜晚的纖維工廠。

「那個… 照你這麼說，我只有在沒有周圍影響的情況下才能學會第2階段。這可能嗎？」

他沉默着，秀雅便把這當做是回答了。

『…敵人還多着呢。』

看到窗戶內側的人影，兩人立刻壓低了身子。

「我知道身體裏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好像也知道該怎麼移動它了… 但只要一直集中精神，注意就會不知不覺就變得潰散，意識不到了…」

從手指中泄出的魔力，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清晰的甜甜圈狀圓環。

「只要領悟了移動的方法，就基本成功了。」

他們一邊小聲說着，一邊偷偷地往上爬。

這番話頗有道理，讓人信服。

沒有人的、只有人造建築的地方。

「隔絕魔力的地方倒是有…」

問題在於，在它以蝸牛爬行的速度移動着的時候，啪的一聲，像是某種東西松開了一樣，自己的注意力就會斷開。

移動魔力本身是可行的。

＊＊＊

她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

『與露比茜接觸… 得到了她不會傷害我的誓言，這也算是收穫。』

「嗯…」

貧民窟旁邊的老舊工廠裏，兩個孩子趁着工人都下班的時間偷偷溜了進來。

秀雅舒服地換了個姿勢，努力轉動腦筋。這個年幼的朋友都解釋到這個份上了，總得做點什麼吧。

『啊，不過她聽力受損了。』

面對這無解的狀況，秀雅再次把額頭緊緊貼在牆上。

年輕真好。有無窮無盡的選擇。無論做什麼都有很多時間準備。

「首先，你的魔力有着特殊的性質吧。」

「晚上有空嗎？」

「快上來…！警衛剛走…！」

「這世上所有的自然物都存在魔力。包括人類在內，大家都在微弱地相互影響着。在這種情況下，你剛纔說你是怎麼失敗的？」

她有點精神失常地，轉着轉着就開始用頭哐哐地撞牆。

哎呀呀。

說明得這麼明確真好。從別人口中聽到對自己魔力性質的說明，感覺很奇妙。

「走了嗎？」

「有着能融入任何魔力的性質。和對方的魔力相比，如果你的比較少，就會融入對方；如果你的比較多，就會吞噬對方。簡單來說，就是會和各種東西融合。」

所以一定能改變未來。

貼在牆上的托米縱身一躍，掛在了欄杆上。那是以一般物理法則無法解釋的跳躍力。

「哦… 第2階段…」

魔力操作。以及隨之而來的身體強化。想快點學會的心情在秀雅心中油然而生。

平安登上2樓的兩人，接着開始一扇扇地檢查有沒有開着的窗戶。

「全都關着呢。不通風嗎？」

「門窗肯定會關得很嚴。旁邊全是窮孩子。」

「嗯… 沒辦法了。」

秀雅從背後拿出了錘子。雖然她嘴上這麼說，看樣子卻是一直在等這一刻。

「喂…！你瘋了嗎？」

「嘿嘿。這是從孤兒院的倉庫裏借來的。」

「誰問你這個了？你想把窗戶打破嗎…！」

「那你還有什麼好辦法嗎？」

「…」

惡行往往出於極其簡單且微不足道的理由。世界就是這樣運轉的。

托米用魔力薄薄地包裹住窗戶，秀雅用錘子敲碎了鎖釦附近的玻璃。

因爲魔力起到了保護膜的作用，所以既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音，玻璃碎片也沒有四處飛濺。

處理得乾乾淨淨。

「很好。」

秀雅興高采烈地把手伸進去，解開鎖釦，推開了窗戶。然後小小的身子一溜，就進入了工廠內部。

「…」

他默默地跟着秀雅，鑽進了建築物裏。

不管怎麼想，這都是個不能長久相處的女孩。

「托米，快進來。警衛又要來了。」

雖然自己也參與其中了，但就是，不知爲何，無話可說。

看着這一系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托米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