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不相信我嗎?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582 字
秀雅在朦朧的意識中睜開了眼睛。
明明記得自己是躺在牀上的。接受萊利的送別後,回到宿舍換了衣服就直接躺下了。
想着這裏是哪裏,環顧四周,發現是個熟悉的地方。
雖然一次也沒去過,卻很熟悉的林間小路。沿着路走,能看到白色的石牆。由處處長滿苔蘚的石頭砌成的牆。完全擋住去路的破舊的牆。寂靜森林中唯一的人造物。
抬頭看天,天色很暗。星空閃爍着,彰顯着自己的存在感。小時候看到的幻象裏,是和煦的陽光照耀着的白天。
想到這裏,秀雅感覺真是久違了。那天之後一次也沒見過的幻象。不對,這是夢嗎?
走近牆壁,撫摸表面,又冷又粗糙。混雜在呼吸中的青草味。隨着腳步聲響起的踩土聲。作爲夢來說,感覺太真實了。
看到這個幻象後,她就開始能聽到魔力的聲音了。想必這既不是普通的夢,也不是普通的地方吧。
那這堵牆的後面有什麼呢?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秀雅咚咚地敲了敲牆。她輕輕撫摸了苔蘚,還高高地跳了起來。雖然想看看牆的另一邊,但奇怪的是,牆比看起來要高得多。
側耳傾聽,能聽到和上次一樣嘰嘰喳喳的幾個聲音。隔着一堵牆總感覺被排擠了似的。
「…你好。」
即使搭話,也能聽到它們自己之間的竊竊私語。
儘管如此,秀雅還是不在意地開了口。這是她以前就想說的話。
「我像你們之前說的那樣,『想象自己能做到』了。多虧了你們,我才渡過了危機。謝謝你們。」
沙沙…
咯咯…
「但那之後,我就能聽到魔力的聲音了。這幾年來一直如此。持續不斷。只要我讓它聽話,它就會乖乖聽話。這真是神奇的能力。」
嘰嘰喳喳…
窸窸窣窣…
感覺到有人,秀雅轉過身去。
朋友、姐姐、戀人,現在連媽媽都要當。到底還想當多少種角色啊。
於是秀雅就這樣被彈了額頭。被萊利彈了一下,被伊安彈了一下。已經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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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着這個把我帶過來,結果5分鐘裏就光把臉往我胸上蹭…」
「嗯嗯…」
「都怪你…最近上課的內容都進不了腦子了…」
乍一看是白色的。
「她拿着家裏所有的錢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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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適可而止吧!」
看到他若無其事地說出這些話的樣子,秀雅感到很悲傷,走過去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萊利。
最近每次發呆的時候都會有種奇怪的感覺。總是不停地想起萊利。平時每晚也都會這樣,但最近有點不一樣。
摸索着萊利結實的腹肌的秀雅,很快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完全不一樣。只能感到軟綿綿的觸感。
他自己明明留下了吻痕。而且每天都會檢查那個痕跡。
沒有顏色。如字面意思,是無色的。
「好不甘心…這是什麼媽媽力…」
「…算了。就當是吧。總之,你具體在想什麼?肯定不是想收養萊利之類的吧。是想治癒他的心靈嗎?」
***
「萊利…我先說,不能這樣隨便摸女孩子的肚子…」
「這又是什麼意思。我是你媽媽嗎?」
秀雅也深切體會了很多。原來萊利是因此才讓她保持界限的啊。想像以前那樣黏着他,卻又不由自主地在意起來。關係的變化是如此令人恐懼。
「只是…想得有點多。我,想成爲萊利的媽媽,該怎麼做呢。」
秀雅揉着頭,產生了『我學習不好是不是都因爲這些傢伙?』的疑問,然後看着伊安的胸口,發出了嘆息。
媽媽。媽媽啊。
回抱着秀雅的萊利陷入了感慨。連他自己都爲自己說出的話感到驚訝。
因爲是在孤兒院第一次見到他,她單純地以爲是他被家人拋棄了,或是家人都去世了。沒有具體想過他的過去。因爲判斷不能隨便去想。
『所以他小時候才那麼…』
「擁抱之類的身體接觸,就算我不說你也會做…不如做點平時不做的事怎麼樣?」
對此又不甘心的秀雅再次摸索着萊利的腹部。摸來摸去。揉來揉去。眼神漸漸開始帶上熱度。一副沉迷其中、深度集中的樣子。
萊利對此很滿意,摸索着秀雅的腰,然後移動了手。把手放在她柔軟又溫暖的肚子上,悠閒地揉捏着。
回想起剛纔發生的事,秀雅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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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安大人…我有煩惱。能聽我說說嗎。」
「比如呢?」
聲音停止了。
「啊啊…太平了…」
白皙的手揉搓的動作雖然很甜膩,但這裏畢竟是在學校。萊利嘆了口氣,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是的。」
那樣子雖然令人毛骨悚然,但又像是在對秀雅說着什麼。也像是在親切地向秀雅揮着手。
居然有這樣的過去嗎?突如其來的衝擊性發言讓秀雅語無倫次起來。
很快,夢結束了。
「別把你笨的事怪在我頭上。」
乍一看是黑色的。
伊安澀澀地問道,秀雅則堂堂正正地點了點頭。
秀雅只覺得委屈。
「…」
「秀雅。」
總是會想起那個極其黏膩的日子的記憶。總是不由自主地撫摸脖子。一想起那感覺,一想起那熱度,腦子裏就一團亂麻。
想了好一會兒,萊利終於噗嗤一笑,放開了秀雅。於是不知是在生氣,傷心,還是害羞的秀雅——只做一種表情不好嗎——用混雜着多種感情的臉龐仰望着萊利。
但現在想來,感覺也沒那麼生氣了。一直以來都沒有空閒去想這些,因爲秀雅化解了他所有的惡感。因爲腦子裏裝滿了秀雅。甚至到了能如此輕鬆地說出這些話的程度。
『沒想到萊利會有那樣的過去…』
『只要我爲他創造新的回憶就行了,所以沒什麼問題…』
「這是好事嗎…?」
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秀雅像是回應一般,更用力地抱緊了萊利。
真正的家人。珍貴的朋友。萊利的秀雅。
秀雅也明白這一點,發出了不知是感激還是煩躁的『呃…!嗚…!』聲。那不經意的體貼打動了她的心。
「現在又成媽媽了?」
「我媽媽在我小時候就離家出走了。」
還戴着圍巾的秀雅瞪起了眼睛。
總之是個好主意。料理。充滿心意的食物。幸好問了。
***
今天的秀雅和萊利保持着兩步的距離。比起前天,距離縮短了。
秀雅把臉埋在伊安的胸口嘆息道。
「哦。真是位顧家的人呢。」
這是害怕男人沉重的身體接觸而想要保持距離,但分開後又焦急不捨的悲哀性格的結果。
雖然嘴上這麼說,萊利還是爽快地把課堂筆記借給了她。
「伊安大人是擁有驚人媽媽力的人…所以想聽聽您的意見。」
擁有驚人媽媽力的肌膚。需要去挖掘的神祕。至寶。聖遺物。在聖都的時候,秀雅經常把臉埋在那裏獲得內心的平靜。
「你們到底是什麼?藏着什麼樣的祕密?我很好奇。」
在連一絲風都沒有的寂靜森林裏,出現了剛纔還不在的「某個東西」。
但也多虧了家庭的瓦解才遇見了秀雅,所以現在他只覺得可笑。
當然,如果在路上遇到那個叫媽媽的人,萊利還是會一拳打在她臉上。
「減點肥吧。」
這樣的話,他對魔杖的自卑感之類的就都能理解了。
「是啊…她經常擁抱我們,晚上睡不着的時候還會拍拍我們…那樣的人是怎麼生出姐姐這樣的人的,至今還是個謎。」
但仔細想想,不知道萊利到底有沒有充滿回憶的食物。就算有,是不是也只會讓他更生氣呢。
停-
不知道什麼纔是正確答案。雖然現在他能若無其事地說出來,但小時候他的內心該有多麼潰爛啊。
『今天的距離:兩步』被拋到了腦後。
秀雅和伊安現在正坐在林中的亭子裏。她對萊利說有女孩子之間的祕密話題,讓他離得遠遠的。
「啊啊…萊利…」
小時候爲了體諒他,沒有特意追問。是不是問了反而更好?能讓他敞開心扉痛快地說出來?
和那樣的伊歐娜相反,伊安爬進男人牀上的性格是從那裏來的嗎。秀雅嚥了口唾沫。
在原作中,萊利的過去並沒有被詳細描繪,只是說他從小就作惡。秀雅還以爲他只是因爲沒人好好照顧他才變得扭曲的。
「不對,萊利。我是你媽媽纔對。但你比我更照顧我,所以我纔不甘心。」
秀雅感覺既陌生又不陌生,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呃…什麼?那個,嗯…等等,你說了什麼?」
小時候沒有比這更悲傷、憤怒和羞恥的事情了。對於那些不能稱之爲家人的存在,他曾感到多麼羞恥,曾多麼渴望一個正常的家庭。
雖然很難辨認形態,但特徵還是能看出來。
哈哈…
對你來說,我是個好朋友嗎。是個好家人嗎。
「哎呀!我在很認真地說啦!你,你的肚子…!可惡…」
「我…可以去那邊嗎?」
但實際上,那個叫媽媽的人竟然拿走了家裏所有的財產跑了。
呵呵呵…
筆記裏的字跡端正整潔。連可以不記就跳過的部分都仔細地做了筆記,這都是爲了給秀雅看的。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給他做飯之類的?做些充滿回憶的食物…我母親以前就經常給我和姐姐烤曲奇。」
但重要的是,秀雅不想明目張膽地表現出這種行爲。她想要的是一種不知不覺中滋潤心靈、像驚喜禮物……一樣的感覺。聽到她這麼說,伊安歪了歪頭。
「那你打算怎麼給他?放在儲物櫃之類的地方嗎?」
「這樣有點不太符合媽媽的形象……啊。」
秀雅發出了一聲驚歎。對如閃電般劃過腦海的妙計,她瞪圓了眼睛。
「伊安大人。您能幫我一下嗎?」
媽媽的心是什麼樣的呢。媽媽爲孩子着想的心又是什麼樣的呢。
那是極其崇高而高潔的心。像大海一樣深邃,像天空一樣廣闊。
「伊安大人。我現在就懷着那樣的心。爲了萊利,我什麼都願意做。純粹地想要撫慰萊利的傷口。只有那一個念頭。」
「那,所以…?」
「所以請千萬不要誤會,聽我說。」
那充滿使命感的樣子熊熊燃燒着,炙熱無比。伊安看着秀雅那副恍然大悟的臉,聽着她那奇妙而有迴響的聲音,無法消除心中的不安。
而她說出的話也確實印證了不安。
「我要偷偷溜進萊利的宿舍房間。」
伊安就這樣拉長了秀雅的臉頰。
「說點像樣的話- 淫亂秀雅啊啊啊!!」
「啊啊!你根本就沒聽我說話吧!我是懷着純粹的心纔想那麼做的!你還不是爬到了男人的牀上!」
「我能跟你一樣嗎!? 不對,等等。你是怎麼知道那件事的?」
「老實說,只論淫亂程度的話,伊安大人您比我更—,啊啊好痛!!」
之前即使手臂的肉被撕下也一聲不吭、沉着冷靜的秀雅,此時此刻卻尖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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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萊利。我要和伊安大人去個地方,你不要跟來哦。這是非常私密的事情。」
「總之…秀雅。回到正題。潛入宿舍這件事,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絕對。無條件。絕對不會!」
「嗯?」
「是,是。我們的話題就到此爲止,現在去借實習室吧。伊安大人也和我一起做飯吧。」
「不過,伊安大人。就算再怎麼樣,說着『因爲都是男人』就那麼親近,我覺得不太好…一般的男人之間不會那樣的。」
「他只是說有點不知所措而已,並沒有說討厭。」
「–更噁心了!你做的事情不就是跟蹤狂行爲嗎!誰知道里面放了什麼,怎麼敢喫啊?」
「爲什麼只在這種地方纔像個正常人啊…」
「怎麼可能。」
拖着疲憊的身體回來,發現桌上放着充滿愛意的驚喜料理。一看到就心都融化了。不知爲何感到懷念又親切的…
「真的?你確定?」
「是嗎?」
秀雅拖着一臉不情願的伊安移動着。路上,她對獨自看書的萊利打了聲招呼。
「之前他看起來很憂鬱,我抱過他一次,他說感覺很好。」
秀雅認真地重新考慮了下和萊昂的距離。首先,絕對不能讓他和萊利單獨待在一起。
「總感覺你在轉移話題…」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地親手交給他的。」
她立刻露出了喜色。秀雅靜靜地點了點頭。
伊安略顯憂鬱地低語道。通過秀雅聽說了萊昂曾向秀雅和萊利諮詢過的事情後,她有些泄氣。
而秀雅只是掛着意味深長的笑容。
「可是萊昂之前也說過感覺很好…那不就沒關係嗎?」
「原來如此…萊昂他…」
「不會闖禍的。不相信我嗎?伊安大人也會一起去的。對吧,伊安大人?」
萊利和伊安看着秀雅那副莫名興奮的樣子,總覺得不太放心。但既然她自己都那麼說了,又有什麼辦法呢。
「您先聽聽我到底想做什麼吧。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想趁萊利不在的時候,把食物放在桌上就出來。比起儲物櫃,這樣感覺更有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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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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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說了事實。因爲萊昂確實沒說過討厭。嗯。沒錯。
「…你又想闖什麼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