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甜甜的香氣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319 字
來盤點一下秀雅在原作中登場的場景吧。
她是在劇情中,主角遇到瓶頸,或是需要喘息時,突然現身給予任務,然後又悄然消失的角色。
是個會通過任務物品給予提示,或是對下一個發展說些令人疑惑的話的神祕角色。
因此,主角沒有機會詳細瞭解秀雅的魔力性質。畢竟她沒法像其他主要角色一樣一起閒聊,或者組隊去抓魔物之類的。
到後來,伏筆被揭開,秀雅的真實身份曝光時,也只提到了『純粹魔力,比其他人更龐大的魔力量。』這種程度而已。
所以雖然不知道會對其他人的魔力有何反應,但通過今天經歷的事和對話,秀雅大致得出了答案。
結論就是:
如果對魔力沒有反應,那就注入到有反應爲止。
不管秀雅的魔力有多麼能接納其他魔力的性質,她的肉體終究是有極限的。就像氣球充氣過多會爆炸一樣,如果擁有的魔力超過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身體就會毀壞。
能從惡神手下撐過來,也是因爲惡神並沒有注入力量。秀雅只是適應了『影響』並撐了下來而已。
正是因爲有這種與普通人一樣的極限場景,她想到了這個主意。
過度注入魔力,達到極限時,不就能感覺到身體的異常了嗎?
以此爲基礎,不就能知道魔力通道了嗎?
「…你腦子撞壞了?」
聽到這話的托米的反應,充分證明了這個計劃有多麼愚蠢。他沒有用平時那種刻薄的表情,而是帶着一絲憐憫,相當認真地在問。
「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嘛。難道有嗎?」
「……沒有。」
「那就只能這麼做了。我覺得沒關係啊。在真正出現危險之前停下來不就行了。不行嗎?」
-既然我感覺不到燙,那就直接把身體投進火裏不就能感覺到燙了嗎?在身體完全燒起來之前逃出來就行了嘛~
說的話完全就是這種意思。托米捂住了眼睛,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槽。
超刻薄。
「知道應對方法的熟練魔法師。你的話,應該知道應對方法吧。對不對?」
秀雅默默地看着那樣的托米,然後走近拍了拍他的背。
「知道是知道……」
少年回過神來。
「沒,沒事吧?」
「……真的沒事嗎?」
少年的手中開始縈繞起魔力。
「呵呵……」
他吸了一口氣。
剛纔還像個淘氣鬼一樣傻笑,現在又展現出這樣的一面。真是完全捉摸不透。
「……那個說實話,怎麼樣都無所謂。」
自己雖然努力着,卻無法以魔法師身份自居。
而且秀雅對自己也有種無法言喻的確信。
「我會把你扔進下水道的。」
少年從父母從未給予過的行爲中感受到的,是溫暖和對過去的憂鬱,以及隨之而來的平靜。
『我在那個年紀好像也因爲害羞不喜歡被擁抱,但正常來講會討厭到那種程度嗎?』
「第二,如果因爲魔力過載出事了,這裏沒人能治好你。必須要有知道應對方法的熟練魔法師才能做得到,但這種鬼地方不可能有。就算有,這裏的大人們會爲你花錢請來魔法師嗎?你只會就那樣死掉。」
真刻薄。
但不知道這些的秀雅,只能道歉並擁抱他。
「……喂,等等!你在幹什麼!」
秀雅擔心托米是不是因爲壓力太大精神失常了,便走了過去。
「如果你以爲我剛纔是因爲那個才沮喪的話,那是你的錯覺。剛纔我只是……想到了其他的事而已。不是因爲你,所以別搞錯了。」
「你有什麼根據那麼自信?」
「好癢。」
不管再怎麼爲了自己的活路,逼迫孩子也是不該做的事。懷着這樣的心情,秀雅真誠地道了歉。
.
「別,別,別,別過來。待在那兒。不要過來。我沒事。」
「收,收拾屍體也是個問題啊。雖然這是100%按你的意願開始的,但不管怎麼說殺人的是我,所以儘量還是別死……」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衝了出去。
「欸?」
被同齡的女孩抱在懷裏。
可現在自己在做什麼?
出生以來,自己可曾被這樣擁抱過嗎。仔細想想,自己聽到的第一句刮獎也是秀雅說的。
「……」
托米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她憑什麼能如此自信地宣言。
小小的懷抱裏傳來甜甜的香氣。
「那就行了。馬上開始吧。」
「因爲……你看起來很沮喪。我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給了你壓力。對不起。」
聽到她低聲的呢喃後。
沒有像樣的魔杖,也沒有老師。這讓少年連稱呼自己爲魔法師都覺得難爲情。
托米掙扎着,心想絕不會再上當了。但不知從何時起,他安靜了下來。
雖然托米這麼惡毒地想着。
但因爲也想看到她成功,取得魔法成果的樣子。他小聲嘟囔着,閉上了眼睛。
「嗯。」
真是奇怪的感覺。
她要做那種跟自殺沒兩樣的事,自己本該張開雙臂歡迎纔對,可這想要阻止的心情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纔是真正的魔法師。
「但是我只懂理論,一次也沒試過!再說……我也不是熟練的魔法師……」
搞不懂自己的心,也不知道該如何改變現狀,少年只覺窒息。現在和那個什麼都做不了的時期沒什麼兩樣。
「什麼?」
「那你呢?」
.
「啊。不過萬一出了事,就把我埋在陽光充足的地方吧。」
對自己來說,他就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因爲太過迫切所以就抓住了。但卻忘了他就算裝作成熟,也終究只是個孩子。
他跑到閣樓窗邊,然後緊緊貼在了那裏。好在沒有跑下樓梯,可以說是有所成長了。……大概吧。
彷彿要包容那份心情般。秀雅用如微風般清爽的聲音問道。
被搔癢耳際的笑聲吸引,他轉動眼珠向上看去。
「你是死是活,關我屁事。」
「哎呀。都說沒關係了。這都問了第幾次了?你不是說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沒關係嗎。」
不信任與不安感悄然融化,只剩下安穩感。
有的人正在富裕的家庭裏,承載着父母滿滿的愛與期待學習魔法。有的人則拜入知名魔法師門下,吸收並磨鍊着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技術吧。
「而且我也不想這麼快就死。我絕對不會死的。」
她心想,糟了,讓他做可能害死別人的事太過分了。
「嗯。嗯。我沒事。」
從理論上可行的方法失效開始,就一直被應該成爲祭品的女孩捉弄。
微微轉過身的秀雅臉上掛着微笑。
還陽光充足的地方呢,只要她斷氣了,就立刻把她當魔導書的食糧。
『太過依賴他也不好啊。』
「反正也沒別的辦法了……如果你真的想要,那也只能做了。就算出了事也別怨我。我可是明確警告過你了。」
「誰不知道啊?爲什麼突然就抱人啊!」
其實托米變得沮喪,並非是因爲要壓力,而是源於從以前開始積累的自卑感。
「知道了。知道了。對不起,托米。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吧。」
『我現在在幹什麼?』
轉生成爲這個世界的這個身體,一定有什麼意義。不可能在這種地方突然死掉。
『我這種人……算什麼魔法師啊……』
「那個,我再說一遍,我剛纔說的話你就忘了吧……」
.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秀雅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最後一句話帶上了某種感情。至於是爲什麼,帶了什麼樣的感情,連托米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出了事,直接當成魔導書的祭品不就好了嗎?但爲什麼總覺得心裏某個角落堵得慌,很不舒服呢。
「不行的理由,第一……首先,我不知道你的魔力極限。中斷的時機只要稍微有點差錯就會溢出來。看你的體質似乎很特殊,那就更難知道了。可能在你感覺到身體異常,想說什麼的瞬間就完蛋了。」
被那個總是捉弄自己的淘氣女孩抱在懷裏,感受着如同孩子在父母懷中般的舒適感,還聞了她的體香——
「在你感覺到身體異常的瞬間,可能就已經完蛋了。在你喊出『停下!』之前,身體各處可能就會壞掉,再也無法過上正常的生——」
『這肯定也是爲了之後捉弄我才這麼做的。』
傳入耳中的沉穩嗓音。緩緩輕拍後背的手。
緊鎖的眉頭。兇狠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看起來很煩躁的托米。一逗他就有反應,真是個有趣的小鬼。
「因爲你。我相信就算我出事了,你也會想辦法解決。」
更何況,不能讓年幼的托米揹負沉重的包袱。無論發生什麼事,自己都會活下來的。
「……我努力試試吧。」
「抱你。」
托米漲紅着臉伸出了手臂,因爲感覺她一靠近,自己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聞到她體香的事。
那裏站着一個帶着無限溫柔的微笑的少女。她被魔法光源照亮的雙眼像寶石一樣閃閃發光,正低頭看着托米。
秀雅得意洋洋地說出這句話,明顯是想讓少年害羞,但她也確實就是如此信任少年。她想,這是個反應快又聰明的孩子,肯定會有辦法的。
「-啊啊啊啊啊!!」
「真的沒問題嗎?真的?」
重新回想起來,只覺得悲慘,心裏一陣刺痛。
「不會死的。」
而自己只是個依賴着無法示人的力量的半吊子而已。所以必須儘快結束解析,隱藏起魔導書的存在,走到陽光下才行。
「……別相信。」
「這個我理解了。」
「到時候出了事可別後悔。」
「不會出事的,所以也不會有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