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新-秀雅

回想起前天的事，秀雅集中精神於雙腿，試着注入魔力。

然後輕輕一跳，高度就超過了她的身高，幾乎快要碰到天花板了。

已經是連續第10次成功了。

秀雅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動起來。

「唔呵呵…」

雖然和在工廠時展現的實力相比有些不足，但也足夠令人滿意了。那時完全無法控制，所以沒有任何意義。托米說，那不是成功，而是失敗的副產品。

當然，正是因爲有了那時的經驗，現在才能操控魔力也是事實。秀雅掌握了該如何移動體內流動的魔力的要領。

現在不管去哪，她都能理直氣壯地說，自己能做到第二階段了。

『名爲，新-秀雅！』

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的差距可是天壤之別。

光是知道自己體內的魔力流動，能做的事情並不多，但如果能操控它，那情況就大大不同了。

超越常人的身體能力，堪稱接近『魔法』的技術。這就是爲什麼達到第二階段的劍士和達不到的劍士，實力有着天壤之別。

當然，以魔法師爲目標的秀雅必須達到第三階段，但那是更之後的事了。

緊隨而來的感想是，這麼簡單的事情爲什麼之前一直做不到呢。雖然如果要論能多精細地控制、能維持多久，她還只是個新手中的新手，但『做不到』和『能做到』之間的差異是極爲鮮明的。

「本該走1號路線的，我卻老是走2號。所以注意力才總是中斷。因爲那不是正確的路。」

「… 」

「就像該往左走卻往右走了？然後撞到了牆上的感覺。但是現在我找到正確的走法了。」

在周圍魔力影響小的地方找到一次感覺後，秀雅在普通的地方也能進行操控了。

但當她把這些事喋喋不休地講給陷入沉思的朋友聽時，他沒有任何反應。

從安全逃出工廠的第二天起，他就一直是那樣。似乎是在苦惱那裏發生的異常現象——通過抓住秀雅的手，自己就能代替她操控魔力這件事。

輸送太少的魔力，就會消散在空氣中，沒什麼反應。

「唔嗯… 金髮啊…」

.

「年齡呢？是成年人？還是青少年？」

哦。漸漸明白了。

或許是比起最近總有些莫名囂張的秀雅，院長更喜歡文靜的孩子，所以她也很爽快地帶普菈琳出去了。

魔法師的道路真是艱難啊。

秀雅現在想的是高手們那種通過高速振動魔力來提升切割力的技術，做不到是理所當然的，但一想到之前在工廠做過的事，就覺得有些遺憾。

要調到那個最佳溫度真的很難。看來需要多加練習。

嗯，嗯，點着頭的秀雅突然停住了。

這麼說着，普菈琳的臉頰泛起了紅暈。

所以纔會那麼仔細地看魔法界專欄嗎。因爲想知道關於那個人的任何信息。

「什麼？什麼事故？」

結果真是令人驚訝，什麼反應都沒有。好像就稍微動了一下。

而普菈琳也喜歡看外面的世界。皆大歡喜。

她目瞪口呆。

她嚇了一跳，鬆開了握着報紙的手。

「嗯… 沒那麼大… 15歲左右？那個，爲什麼問這個…？」

「那個… 秀雅。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

「啊，那個，是差點出事，不是真的出事了，所以沒關係。哪兒都沒受傷…」

「…」

「不久前… 我不是又出去過一次嘛… 去了個有點遠的城市…」

朝他耳邊吹了口氣。

秀雅可不是會坐視不管的人。雖然是過期的報紙，但也是珍貴的信息提供媒介。是朋友正在看的寶貴的紙張。

-咻。

「…？」

「是個金色頭髮… 披着繡有天空島刺繡的斗篷的人…」

於是這次秀雅試着用了更多的力。回想起那天的感覺，如同引爆內在的力量一般驅動魔力。

要麼非常弱，要麼非常強。力量的控制，似乎有點，非常難。

這時，從剛纔起就熱情地看報紙的普菈琳映入眼簾。在身後發生了各種奇怪的事情她都渾然不覺。秀雅好奇到底是什麼事讓她如此集中，便走了過去。

聽了秀雅的話，普菈琳害羞地點了點頭，手指不停地磨磨蹭蹭，偷偷地瞟着她。

秀雅來到了平時待的後院樹下。

「沒有，倒也沒有… 深入地交談了… 只是問，問我有沒有受傷…」

看着他嚇了一大跳的反應，秀雅這才心滿意足，輕手輕腳地走出了閣樓。

握住它，想象着用魔力將其包裹，確實能包住。

-呼。

秀雅張大了嘴。

「普菈琳？」

在這個時期，15歲左右，天空島所屬的金髮男魔法師。

那時的魔力因爲失控而胡亂噴湧，現在是因爲在無意識地進行控制嗎？

在普菈琳因這奇怪的反應而結巴時，秀雅迅速開口了。

沒有反應。

秀雅驚訝地抬頭望向天空，看到了一個彷彿要昇天般飛去的小點。推進力遠遠超出施術者的預想。

「啊…」

也沒什麼不好的。秀雅立刻點了點頭，普菈琳不停地偷瞄秀雅，不知不覺間握緊了拳頭，開了口。

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湧上來，秀雅輸送了更多的魔力。漸漸地，漸漸地，漸漸地，隨着強度提高，小石子開始簌簌發抖。

「在那裏… 其實差點就出大事了，但有位用魔法救了我的人…」

『這又不是在調節洗澡時的水龍頭…』

本來跟着孤兒院院長去見贊助人就很麻煩了，更何況這次還要去很遠的地方。正好有有合適的替身，秀雅就裝病了。

「… 呀！」

「呃…呃…？」

「哎…」

「然後呢？那個人？他說了什麼？」

-啪嚓。

金髮是亞文化中常見得像湯飯一樣可靠的屬性。只是在此基礎上，在原作遊戲中登場的衆多金髮魔法師中，她比較討厭萊利而已。

秀雅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把頭轉了回來，試着對眼前的小石子集中精神。

「… 啊，沒事。謝謝你。」

雖然她喜歡的金髮角色也很多，但不知不覺就說出了那樣的話。

這也是因爲純粹魔力的性質嗎。因爲它一離開體內，就想立刻同化其他的魔力。

現在終於想說了嗎？或許是因爲她是個心思很重的朋友，所以做決定也很慎重。

『那時魔力清晰到肉眼可見的程度。』

「你… 沒事吧？沒受傷吧？」

秀雅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她旁邊，悄悄看了一眼她正在看的書頁，是魔法界專欄。好像之前也在看這個。

「長得怎麼樣？」

「托米。」

秀雅走過去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想要看到反應，就必須輸送相當多的魔力，結果就呈現出類似失控的結果。

啊，真青澀啊。這就是所謂的青春啊。那種讓心頭酥麻的感覺，真是美味極了。

好像要成功了？

既然看到了可能性，她便抱着不管了的心情提高了輸出。

「… 你今天也在看報紙啊？」

「那時候… 其實我差點出了事故…」

「是嗎… 那就好。」

沒有反應。

這次是不接觸的操控。魔力操控即是想象。打開魔力通道，將魔力輸送給石頭，讓它浮到空中，她描繪着這樣的畫面集中了精神。

就這樣，無處安放的報紙被恰好吹來的秋風吹得沙沙作響，飛了起來。

『在自己身體裏操控還算可以。』

「嗯… 差點被車撞了。」

要是自己魔力性質普通一點就好了。

「啊。你說在找什麼東西那件事？」

.

「是有這麼回事。」

這就是所謂的girls9; talk嗎。秀雅感到興致勃勃，趕忙問道。

她立刻從股四頭肌開始，將魔力注入整個腿部肌肉和骨骼，然後用力跳了起來。受到影響的肌肉彷彿要撕裂般收縮、膨脹的感覺，真是一種奇妙的體驗。

.

「嗯，Blonde…」

突然消失了。

這並不是說秀雅不喜歡那個人物。

「好厲害…秀雅…」

悄悄回頭一看，普菈琳正專注於報紙。

「沒什麼。只是我個人不太喜歡這個髮色。」

「金髮？Blonde？」

秀雅帶着一副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四處尋找其他的樹枝。

她一把抓住堪堪觸及指尖的報紙，俯下上半身，輕鬆落地。

她瞥了一眼坐在角落裏看報紙的普菈琳，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坐了下來。也沒忘記撿起一根滾落在地上的樹枝。

普菈琳茫然地接了過去。因爲這不是一個11歲孩子能做出的跳躍，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但很快那目光就變成了羨慕。

「… 是嗎？」

就像是爲了得到不冷不熱的最佳水溫，而來回調節水龍頭的那種感覺。

真是個惹人生氣的專家。

但那力量太微弱了，連一片樹葉都切不斷。

這個人自己好像認識。是原作裏的登場人物。大概是在斯蒂勒當學生會長的那個人。

「嗯… 我，我能跟你說說嗎…？」

「給你。嚇到你了，對不起。」

正如想象的那樣，樹枝爆開了。

「-啊！別煩我，出去！」

「只是我這樣想而已，你可以喜歡的。金髮。挺好的。金燦燦的。跟你眼睛的顏色一樣呢。」

「那，那個跟這個沒關係吧…」

一刺激她的羞恥心，普菈琳就立刻蔫了。

「所以，你對那個人產生興趣了？看你一直在翻報紙也是因爲這個？」

普菈琳默默地紅着臉點了點頭，秀雅皺起眉頭，不停地握緊又鬆開拳頭。

要是這孩子性格再刻薄一點就好了。哪怕只有托米的一半也好。那就可以在這裏盡情地欺負她了。

看着她滿臉通紅地大發脾氣，或者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緊閉着嘴的樣子，秀雅會感到無比的喜悅。

然而普菈琳是像溫順的羊羔一樣的孩子。因爲無法引出想要的反應，秀雅忍住了慾望，喘了口氣。

就在那時，她猛然察覺到人的氣息，轉過了頭。

一個鬧着彆扭的少年站在那裏。

秀雅的頭號獵物，正用比平時更彆扭的表情站着，低頭看着秀雅。

「托米。想完了？」

這是個除了喫飯時間外，一直把自己關在閣樓裏閉門不出的朋友。

秀雅高興地跟他搭話，他卻用一副非常不滿的表情開了口。是因爲剛纔朝他耳朵吹氣然後逃跑的事嗎？

「爲什麼…」

「嗯？」

「… 爲什麼不喜歡金髮？」

「誒？」

有着乾土色頭髮的朋友，不是因爲那個，而是因爲意想不到的原因發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