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吧唧吧唧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990 字
感覺就像那個一樣。
就像在某個著名遊戲裏,一旦對上眼就會強制進入對戰一樣,有種攤上了麻煩事的感覺。
還好他不是寶O夢訓練家,只是個普通的快遞公司職員。
他拜託兩人的事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簡單到讓人想「欸?」一聲的程度。
「所以……是讓我幫你撿掉在那的火柴盒?掉在連30釐米都不到的距離的那個?」
「你這麼一說,我聽起來就像個天大的傻瓜一樣。」
「失禮了。」
「沒關係。你會覺得奇怪也理所當然。不過這都是有原因的。」
快遞員親自伸出手臂,試圖去撿掉在地上的火柴盒。但他卻像是被一堵透明的牆給擋住了一樣,徒勞地掙扎着。
秀雅用裝着露比茜眼球的提燈朝周圍照了照,很快就看清了那東西的形態。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進學校的時候就感覺身體有點不對勁,原來是因爲穿過了結界啊。
「聽說現在整個斯蒂勒校區都設下了阻擋外人的結界。我不小心掉的火柴盒在地上彈了一下,正好就掉進去了……」
「放假期間也設着結界呢。」
秀雅一邊把手伸進校區的邊界又抽出來,一邊嘟囔着,萊利在她身後回答道。
「大概是因爲之前的事件,警戒等級提高了吧。」
「也是……」
考試期間發生了異端入侵事件。
爲了給秀雅降下試煉而獻出生命的使徒,以及輔助他的融合體。因爲那件事,秀雅的格位無論好壞都提升了。之後,融合體被露比茜弄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短暫地回想起那天的事,秀雅安靜了下來。
「你真的需要那玩意嗎?」
他們就那樣直接去了男生宿舍,在那裏再次見到宿舍管理員,問了半天。
「謝謝!這可是我今天新買的,差點就得整盒扔了……」
「那你能替我說嗎?」
聽到這個回答,他緩緩點了點頭。之後又簡單地問答了幾句,他們便和快遞員分開了。
既然知道了外人很難進入學校,那麼犯人肯定就在學校內部了。
大致結束談話後,兩人便走到了走廊上。他們一邊在走廊漫步,一邊小聲交換着意見。
「當然可以。」
「我在調查。現在正在找某個案件的犯人。」
趁着這個空當,萊利揮了揮手,將火柴盒託到了空中。位於正門內側,也就是斯蒂勒校區內部的火柴盒回到了快遞員的手中。
「這張只露出頭髮的是學期中拍的……大概是考試周之前。然後拐角和花盆這兩張是放假期間拍的。」
舍監爽快地拿出了照片。除了剛纔那張,他們又看到了另外兩張。
兩人進入校區,決定繼續調查。
「……」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們只說是收到了學生們的投訴。」
平時她受到一次打擊後,起碼有半天都會很安分,不會有任何身體接觸的想法,自己會主動保持距離,嘴上還會說害羞害羞。可現在卻黏人地貼着不放,真是的。
「怎麼了嘛。」
「啊,那個……還在……那是個非常棘手的現象。打個比方,就像是空間壞掉了一樣,您也知道,要把破碎的杯子恢復原狀是很困難的吧?所以目前教授們也還在討論中……」
「恐怕是……」
「……」
「都是成年人了……到了可以試試那種東西的年紀了……」
「這種話也虧你說得出口。」
「調查?犯人?哇,斯蒂勒果然不一樣啊。學生也要幹這種事?」
同時,秀雅頭頂上傳來一個沒好氣的聲音。
突然呆住的秀雅身體一顫,閉上了嘴。她紅着臉抱住自己的胸口,視線卻依然牢牢地鎖在那隻手上。
儘管如此,她還是緊緊地抱着萊利的手臂,一副期待的樣子,非要從他嘴裏聽到那句話不可。
「箱子都放在學生們的房門口,好像是在那個時候被啃的。有些學生放假也沒回家……投訴一直不斷,我覺得奇怪就調看了監控球,結果發現夜裏有個小小的、圓滾滾的東西在走廊上晃悠。看輪廓大概是老鼠吧。也許是放假後變得冷清,這些傢伙膽子也大了起來,到處亂跑……啊,順便一提,我就是在那時調看監控球,才碰巧看到了秀雅同學的身影。」
一直看下去便會受到蠱惑,她的身體緩緩地動了起來。她喘着粗氣靠近,隨即踮起鵲腳。即使雙腿不住地發抖,她還是爲了讓自己高一點而抓住男人的手臂,挺直了腰。畢竟,秀雅的身高和萊利比起來實在太嬌小了。
萊利就那樣擋在秀雅面前問道。
他當着她的面,用拇指和食指做了一個反覆揉捏什麼的動作。
「像這樣送到正門口,裏面的人就會出來檢查驗收後拿走。雖然有點麻煩,但反正大家都是魔法師,搬運東西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據我所知,那邊沒有問題。」
「啊……」
「總之,同學,老鼠的問題你不用擔心。已經到了能聽見天花板傳來沙沙聲的程度,我們正打算進行徹底的驅除作業。第二學期你一定能住得舒舒服服的。」
這時,拿着提燈的秀雅朝他走了過去。
「老鼠?」
「他們讓我們好好管理一下倉庫,就是配送前堆放物品的那個倉庫。聽說學校收到的箱子裏,偶爾會有一些破損的。好像是收到了學生們的投訴?」
旁邊的秀雅悄悄插了句嘴,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數落了什麼?」
萊利似乎思索了片刻,然後問道。
萊利先開了口,秀雅應和道。然後她舉起了照片。
宿舍管理員對着萊利說道。看樣子是想提前告訴他這個消息,畢竟他接下來還要繼續住在男生宿舍。
老鼠,你這傢伙。
秀雅清澈的雙眼執着地追逐着他的手部動作。因好奇心而起的幼稚的抱怨,漸漸被某種東西浸染、沉澱下來。
好不容易有人白送一根,想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試試看,他幹嘛要阻止啊。
萊利的眉間隨即微微蹙起。這傢伙,剛纔明明那麼受打擊,羞恥心都跑哪兒去了?
「那些投訴的學生,都只有男學生嗎?」
***
萊利的手部動作戛然而止。
「關於配送物品的學生投訴?啊,是的,收到過。」
就在秀雅小心翼翼地提問,而萊利正準備給出一個稍微不同的回答時。
「學生們的投訴?」
「但我很冤枉啊,我送貨的時候明明都確認過箱子是完好無損的。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十有八九會算到我們頭上,所以我每次都用兩隻眼睛看得清清楚楚。而且,學校相關人員出來檢查驗收的時候也沒提出異議,好好地收走了。」
「啊!」
「不過,如果阻止外人進來,那貨物是怎麼配送的?」
「請問,之前聽說男生宿舍單人房樓層出現了空間糾纏現象,那個現在怎麼樣了?」
秀雅立刻貼上男人的手臂,用臉蹭了蹭。
「那麼只有男生宿舍有投訴嗎?」
「今年內都很難解決嗎?」
她從很久以前就很好奇了。偶爾進店裏時會看到這種不知名的有害物品。總之,是合法的嗜好品。「讓人心情愉悅」,到底會怎麼樣呢。
這麼說,萊利第二學期也住不了單人房了?
「不過你從剛纔起在幹什麼呢?提燈?真神奇啊,居然不發光,反而會產生影子。」
「啊,或者我先誇誇你……?」
秀雅輕輕嘖了下舌,問了下一個問題。
「和老鼠在差不多的時期出現,這點讓人很在意。」
放假後,「秀雅」的身影被監控球清晰地捕捉到。
「是的。那個……一開始我以爲是快遞公司的問題,後來發現好像是東西運進宿舍後纔出的問題。恐怕……樓裏有老鼠了。」
最近的秀雅真的很奇怪。
「哈……」
秀雅又嘖了一下舌。
「嗯……照片裏的這個朋友也是因爲學生少了,所以放鬆警惕了嗎。放假後才被好好地拍到了全身呢。」
「火柴就不用了。言歸正傳,最近在給學校送貨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任何小事都行,只要是您覺得在意的。」
這時,秀雅在後面撅着嘴嘟囔道。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是呢。」
要是沒有你就好了。
「可疑的地方嗎……在意的地方……啊,說起來,最近我被學校那邊數落過一次。」
秀雅點點頭,拿着提燈在貨運馬車周圍照來照去,也悄悄地照了照那個職員。
雖然不覺得這和找犯人有什麼關係,但兩人心裏都有些在意,所以還是這麼做了。
「我們沒有做什麼傷風敗俗的事!」
要是被我抓到,就讓你變老鼠幹。
照片裏,面無表情的秀雅從走廊拐角探出頭,或是在大花盆後面探出頭,又或者只有一小撮白色的頭髮探了出來。雖然清晰度不高,但任誰都能認出那是秀雅。
見她不停地嘀咕,萊利默默地轉過了身。對付耍賴的小孩,他有一個能讓她安靜下來的法子。
「我們先去照片上的地方看看吧?就是照片裏那個秀雅探出頭的地方。去用提燈也照一照。啊,這傢伙像我,真可愛。這點我承認。」
立刻回過神來的秀雅什麼也沒說,只是臉變得更紅了。
「是啊。不過可別懷疑我哦。我只是個喜歡下班後點根火柴的普通快遞員而已。啊,作爲答謝,要來一根嗎?」
背後傳來的深沉嗓音讓秀雅嚇得跳了起來,唰地一下拉開了距離。
看她現在的臉,臉是通紅的,連脖子都紅了。她自己似乎也知道害羞,眼神都不敢好好地對上。
他遞過來一根讓人心情愉悅的火柴。就在秀雅伸手想去接時,萊利噠噠噠地跑過來,直接賞了她一個爆慄。
「我也這麼想。時機太巧了。」
「人家也已經長大了……」
「我也想試試火柴來着……」
「女生宿舍呢?」
那寬大的手指像是在不停地揉捏、按壓着什麼。摩擦、揉搓的樣子。飛快地輕輕刮搔的樣子。
「拍攝的時間具體是什麼時候?」
「先不說那個,我能看看其他的照片嗎?在男生宿舍裏拍到我樣子的照片。」
「咳哼……您是負責這個區域的快遞員嗎?」
「那邊的學生。」
就在她朝着那手指挺起自己胸口時——
「被、被、被某人的手,真、真的……變成了大人……」
放假後,宿舍遭了鼠害。
久違了啊,這種感覺。
爲了躲避扣分而含淚的掙扎。
放假期間在聖都那麼那麼地膩歪的生活,難道這就要告一段落了嗎。
她朝前方看去,一個熟悉又久違的面孔出現在眼前。雖然通過書信有過一些交流,但親眼見到還是頭一次。
「教授!好久不見!」
特留埃斯教授。一個從不扣分的善良教授。秀雅鬆了口氣,又貼回了萊利身邊。
教授則帶着一絲微妙的表情,看着他們兩人。
「小子,一陣子不見,你學了門了不得的技術啊。」
「嗯?什麼技術?」
一見面就說些什麼啊。
兩人正一頭霧水,特留埃斯用手指了指。這手勢似乎是想讓他們看看後面。
於是,他們照做了。既然讓看,他們就轉過了頭。
-吧唧吧唧…
「……」
看到眼前的景象,秀雅閉上眼又猛地睜開。旁邊的萊利也眯起了眼睛。
即使如此,眼前的景象也沒有任何變化。至少,這兩人看到的並不是幻覺。
-吧唧吧唧…
他們的視線所向之處,一隻秀雅正躲在觀葉植物的後面,吧唧吧唧地嚼着那片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