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心中所藏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910 字
藥這種東西,他倒是製作過很多。
也喝過很多,覺得還不錯的那些都讓治療所的職員們檢查過後,也給母親喝過。
但無一例外都沒有效果。
『讓新肉長出來…這隻會讓畸形的可能性更大。目標應該是「恢復原狀」纔對。不然的話,同時進行?』
看了伊安給的文件,感覺大致有了方向,但依舊如同在茫茫大海中。畢竟從未有人被徹底治好過。
苦惱萬分。在孃胎裏10個月,出生後成長20年。如此艱難才完成的肉體,卻能被一個人輕易摧毀,而要將其復原卻是如此之難。
總是如此。創造很難,但破壞只需一瞬間。
『…不。不難。』
萊昂甚至翻找着夢中的記憶,專注於藥物的開發。雖然記憶是片段性的,醒來後就會變得模糊,但他也是抱着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情。
夢中的他也製作了很多種藥水。不知爲何,製作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是出於好奇心,還是收藏欲?又或者是因爲自己做來喝比買的更便宜?
『這麼說來,好像有什麼東西若隱若現地要浮現出來了…』
鮮紅的藥水。湛藍的藥水。讓人懷疑這能不能喝的黏稠綠色液體等等。在大概能猜出內容物是什麼的情況下,有一個場景一直縈繞在心頭。
比玻璃還要清澈的液體。拿着它發出感嘆的自己。
和那個液體有關的場景就到此爲止了。雖然心裏莫名在意,但那終究是毫無幫助的記憶,所以只好它塞進了腦海一角。
之後,在不斷地苦惱和嘗試的時候。
.
「你這蟲豸一樣的萊昂啊。」
「蟲,什麼?」
看到他堅決的眼神,秀雅點了點頭。
「誰不知道啊。」
『夢中的我…難道說…』
在這期間,萊昂疑惑地看着秀雅。
然後是萊利。他瞥了一眼秀雅,微微皺了皺眉。
爲了治療垂死的老師而製作藥物,結果卻沒能趕上。儘管如此,他還是繼續研究並完成了它,但將配方保密,只獻給了星空,一個令人潸然淚下的故事…
伊安在旁邊爲他打氣。
「主材料有三種。輔料和製作方法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按照遊戲設定,萊昂會領悟配方。所以如果提前告訴他材料,他應該就能確定方向,很快就能找到感覺。所以秀雅才說了出來。
「關於賢者之水,我會認真考慮的。雖然尋找材料並不容易。」
在聖者教深深紮根的這片土地上,這自然被當作了事實,但由於不知道配方和材料,這只是一個關於弟子們有多麼愛戴聖者,以及他們的能力有多麼強大的美談罷了。
首先是萊昂和伊安。他們來回看着秀雅和萊利。
「那個…氣氛到底爲什麼會這樣。」
「寂靜之歌。星之碎片。還有…」
秀雅說了一句,大家纔回過神來。
「…」
「知道啊。」
「眼球。之前在湖裏得到的那個。提燈是我從夢裏帶出來的。這兩個合在一起的功能是『展現一般看不到的東西』。怎麼樣?這樣夠可信了吧?」
「所以…你們怎麼想?我的話就到此爲止了。」
實際上,秀雅爲了萊昂的母親想了很多。畢竟已經成了朋友。作爲朋友,就會想要幫助身邊的人。
「…」
她知道這不是自己的錯。原作是原作,現實是現實。這是一個像有機體一樣,人與人之間以各種方式交織在一起的世界。
「聽好了。我爲了你母親苦惱了很久。」
這些都是無法通過一般途徑獲得的東西。必須親自前往險惡之地,或者找到擁有那些材料的人進行協商。
「又不是童話書…」
因爲在她說到材料的時候,他感覺腦海中閃過了一道光。
但是,這裏有秀雅。有一個擁有原作記憶的轉生者。
萊利站在了自己這邊。沒有加入教團。露比茜沒有死。伊安走出了聖都。影子教團和合一教聯手。
「如果無法相信,那也沒辦法。因爲我也覺得這很荒唐。」
同時,他想起了自己手握比玻璃還清澈的藥水的樣子。他被那個場景強烈地吸引了。
在那盡頭,她找到了一個可以成爲答案的東西。
作爲聖者的後裔,充滿自豪感的伊安的眼睛開始閃閃發光。
他暫時擱置了疑問。
「其實我大概猜得到會有什麼材料。」
「嗯哼。」
然而。實際上誰也不知道那個藥是否真的被製作出來了,又是否真的有效果。
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無法抹去這是因爲自己沒有按照原作行動而產生的蝴蝶效應的想法。這段時間她已經改變了多少事情啊。
「…」
她拿出了準備好的提燈。
有的朋友因陌生的名字而困惑。有的朋友知道獲取難度而嘆氣。雖然反應各不相同,但大家都在等着接下來的話。
「我們來試着製作那個吧。」
「啊,抱歉…」
但是,她本來就是個責任感很強的女人。光憑那份責任感就能壓抑着自己對伴侶那如大海般的愛意,這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能夠治療所有被視爲「異常狀態」的藥水。
「獨角獸的角粉。」
立刻就有了回答。
如此衝擊性的發言脫口而出。
感覺氣氛活躍了一些。秀雅鬆了口氣,呼地嘆了一聲。
「啊…是。」
大家都知道,秀雅在這種時候不會開玩笑,而且她最近展現出的樣子也非同尋常。
那個由遊戲的「系統」解決了。根據主角的成長程度,可以製作的道具會自行逐步解鎖。
雖然因爲親手扭曲了太多原作,知識很多時候都派不上用場。但不管怎麼說。
於是伊安也沒有再追問。她很懂得把握該深入和不該深入的界線。
與其在茫茫大海中漂泊,不如知道方向地前進。即便不知道盡頭在何方,也可以繼續划槳前進。
「研究我當然願意。您猜到的材料是什麼?」
很快,秀雅調整了一下呼吸,說出了最後的材料。
沒有配方要怎麼製作?
來重現傳說吧!
氣氛有些奇怪。
「很有名啊。」
「大家都知道『賢者之水』嗎?」
懇請你們相信。
即使承受了惡神之力,她依然能安然無恙地活動着。就連守護者至今仍在治療所休養,而她卻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還有,那傢伙又是怎麼回事?
神祕的朋友。像妖精一樣的的朋友。伊安靜靜地撫摸着她的頭,秀雅閉上眼睛享受着那份觸感。
於是,她徹夜苦思。不僅是今生,連前世的記憶都一併回顧,調動了所有的知識。
「哈。」
萊昂和伊安都張大了嘴。從夢裏帶出東西來,她若無其事地說出了驚人的話。只有萊利默默地看着這個情況。
本來就是爲了討論治療藥而聚在這裏的。雖然發生了一點小插曲,但大家都是成年人。該認真的時候還是會很認真的。
這是個有名的逸聞。聖者的第一位弟子,萊納爾所追求的完美藥水。
處於那樣的位置她,甚至讓人感覺到了「神妙」。
「那個就在放假期間想辦法解決吧。」
「咳咳。」
「我就知道會這樣,鏘。我還帶了這個來。」
原作畢竟是遊戲,只要有材料,按一下製作按鈕就能完成,但這個世界是現實,所以不知道詳細的製作方法。
「還有…剛纔的事我也向您道歉。那時候我不知不覺就…」
獲取途徑只有一個。親自制作。
爲了轉換氣氛,伊安問道。
「只是做了個夢。」
「啊,不是說不相信——」
秀雅只是淡淡一笑,含糊其辭。夢。如果把前世當作夢,那也說得通吧。
「如果這是真的…如果能夠製作出來,那可是件大事。傳說中的一個祕密被解開了,而且還是在我活着的時代被解開!」
賢者之水。在原作中可以獲得的恢復道具。
遊戲裏的主角會與魔杖共同成長。到了結局的時候,也領悟了與聖者有關的賢者之水的配方。
「嗯?」
「我有個問題。你是有什麼理由才猜到這些材料的嗎?」
「…首先,感謝您爲我母親費心。」
「秀雅…那是什麼…」
因此連鎖擴散開來的變化,或者將要擴散開來的變化。
一陣騷亂平息後,四個人在病房裏擠在一起坐着。
雖然大家都紛紛瞪大了眼睛,但也都意外地安靜地聽着。沒有人說『騙人!』或者『別開玩笑了!』之類話,而是讓秀雅繼續說下去。
「…」
「因爲我擁有這種程度的能力,所以希望你們相信我。」
正好,他似乎也下定決心要握住那把白色手杖了。
「您說…做了個夢?」
秀雅哼了一聲。
「好啊,好。話說回來,萊昂。把魔杖給我看看。」
還有責任感。
「嗯。是啊。」
萊昂默默地看着秀雅。對他來說,不能不信。
除了萊利以外的兩人也簡短地聽說了秀雅那天所受的試煉和神諭。聽說了惡神只爲她一人而派來了使徒。
大家都靜靜地聽着她的話,秀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嗚哇。您在裏面放了什麼?」
朋友們的表情很微妙,那些臉看起來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卻在忍耐。
「趁這個機會讓我參觀一下。」
這是今天的次要目的。主要目的是討論藥的事,但秀雅也很想看看那把魔杖。
因爲主人總是把它扔在某個角落,所以很難見到。現在終於能看到了。
秀雅勾了勾手指,萊昂猶豫着遞出了魔杖。
「哦。這就是那個…」
她好奇地四處打量。光澤暗淡的白色木質。白樹的妖精傳給聖者的樹枝。有兩千年的歷史。摸起來很柔軟。
秀雅像是要立刻使用魔法一樣,握住它,又揮舞了一下。
「能讓我看看那個金光閃閃的樣子嗎?」
「啊,那個出不來了。」
「欸…?」
「我一個人的時候試過,但沒有出來。既然來了聖都,我打算找找看有沒有人瞭解這個。」
「要不要問問姐姐?」
伊安適時地插話,繼續着相關的話題。
「會不會是精神力的問題。」
「會不會是因爲情況?那時候有異端在。」
「或者會對感情有反應之類的。」
對話期間,秀雅一直襬弄着白色手杖。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就像小孩子抓到大小合適的樹枝一樣。呼呼地揮舞着玩。
默默看着那三人的萊利微微皺起了眉頭。
「喂。」
「…幹嘛。」
我來治療所後根本就沒去過廁所!- 在萊昂跳腳的時候,秀雅悄悄地把魔杖放在了桌子上。
於是萊利拿出紙巾,擦了擦秀雅的手心,然後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秀雅眨了眨眼看看旁邊,又眨了眨眼看看前面。似乎在猶豫,然後走到了萊利的身邊。
「…」
「要哄我嗎?要乖乖地被我抱着嗎?」
.
「要不然…」
藍色的眼睛望向秀雅。秀雅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之前生的氣還沒消,語氣很尖銳。
臉頰一下子變得緋紅,瞳孔放大。她緊緊抓住胸口,縮起身子,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因爲她從那彷彿看穿了那份願望、緩緩掃視着她上半身的視線中,感到了快感。
似乎消失了。
在秀雅像玩自己的東西一樣玩着萊昂的魔杖的時候。
『爲什麼呢?怕她受傷?怕她弄斷?』
「…」
她默默地低頭看着手。看着自己被青筋凸起的手包裹住的手。
『咦…』
想要在自己身上盡情留下男人痕跡的低劣願望。羞恥的願望。邪惡的願望。
「呃…?」
「您在說什麼啊!」
「…啊…嗚…」
「啊,不是的。不是…不是的…」
嬌小雪白的手被男人的手完全覆蓋。萊利就那樣緊緊握住,秀雅身體一顫。
但是,不管怎麼等,對方都沒有開口。
男人以和剛纔沒什麼兩樣的表情開口了。
萊昂壓低聲音發着牢騷,伊安呆呆地點了點頭。
「啊啊,嗯…」
在完全意想不到的時機出現的嫉妒。
「那些人到底爲什麼要天天那樣啊?乾脆找個地方蓋個房子兩個人自己過得了。」
「過來。我給你擦手。」
悄悄抬起頭,能看到萊利的臉。似乎很不滿。雖然沒有明着發火,但從眼神就能看出深沉而晦暗的感情。
就像隱藏着的慾望被揭穿了一樣。
秀雅呆呆地看着萊利。正當她擔心他是不是生氣了的時候。
秀雅猛地甩開了手。
每次看到伊安時,籠罩在腦海中的那層膜。
接着,這次輪到萊昂偷偷看了伊安一眼。
這幾天心裏因爲那個該死的女人一直翻江倒海的,正好。
在秀雅因爲他輕易承認的話語而驚慌失措時,萊利眯起了眼睛。
自從上次的異端入侵事件後,他有了一個想法。是拿起白色手杖之後纔有的想法。
是因爲羞恥心。但是,是帶有一點不同意義的羞恥心。
「…!」
那個想法如妄想般荒誕無稽,他努力想要拋棄,但今天再次見到伊安後,疑問又重新開始萌生。
得趁現在捉弄他一下。
雖然一開始有點破音,但既然開了口,就繼續說了下去。
「是又怎麼樣。」
他呆呆地看着伊安,又悄悄地轉過了頭。
在莫名的不快或不安中,伊安瞥了一眼萊昂,又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似的移開了視線。
只覺得無比羞恥,想躲到某個地方去。想避開那道藍色的視線。
「呃。」
「別再摸那個了。」
『因爲這種事喫醋…這傢伙也挺幼稚的。』
『我…老實說也覺得很討厭。』
男人靜靜地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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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萊利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但自己也絕對不能用那樣的眼神看萊利的責任感,被深深地刺痛了。
「那傢伙剛纔去完廁所沒洗手。」
她到底在否認什麼呢。秀雅一邊嘟囔着否認,一邊就那樣走出了病房。她又一次逃跑了。
「爲什麼。萊昂也允許了。」
嘴脣翕動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同時心想着。
「嘿,欸。萊利。你是在喫醋嗎?」
然後得意洋洋地等待着。等着他尖酸刻薄的話語。反應。表情。等着互相提高音量爭吵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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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視線從秀雅的眼睛移到嘴脣,從嘴脣移到脖子,從脖子移到胸口。那眼神黏膩地掃視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