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令人火大的話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309 字
伊安在聖都出生,在聖都長大。鑑於她的血統,這自然是無需多言的事。直到成年之後,她也一直一直生活在聖都。
雖然在那裏和一個會聞男朋友信件氣味的女孩成了朋友,但也僅此而已,沒有更多的朋友了。因爲血統高貴,沒人敢靠近。秀雅是個特例。
反正只有兩個人也很有趣。一起去市裏玩,接受訓練。一起洗澡,一起睡覺。在一旁看着仰望天空思念着某人的秀雅。
都很好。
雖然很好……
『今天去他家玩吧!』
『他家桌遊超多的。』
『朋友不多,桌遊倒是挺多啊。』
『怎麼突然找茬啊……』
和秀雅一起在市裏走的時候,偶爾會聽到這種話。
聖都也是有居民的。是獲得了居住權,堂堂正正生活在居住區的家庭。
那種孩子們聚在一起去彼此家玩的景象,伊安覺得真的很溫馨。
她也想加入那裏。想和朋友一起去朋友家看看。
但是年幼的伊安非常清楚自己的地位。也知道如果自己加入進去,那和平的普通家庭會變得多麼天翻地覆。再說本來就不熟,她也不想強行加入。那不是太蹩腳的濫用職權了嗎。
僅有的朋友還是孤兒院出身。
還說什麼朋友家啊。這孩子連家人都沒有。
伊安默默地抱住了秀雅。秀雅則只感到莫名其妙。突然是怎麼了?難道是揹着我做錯什麼事了嗎?
不管怎樣。伊安就是經歷着那樣的童年長大的。
「我也能一起去嗎?」
事到如今,明知失禮還是脫口而出了。
「位置呢?那裏位置在哪?」
這個朋友是在哪裏長大的呢?這個朋友的家,家人又是怎樣的呢?
「而且?」
「——所以決定去萊昂家了。得趕緊跟聖都那邊說一聲!」
相比之下,萊利看起來卻完全不樂意。畢竟他無法理解爲什麼要在黃金般的連休去那傢伙家消磨時間。
「意思是說,伊安大人想和我一起去我的故鄉嗎?在連休期間?」
「謝謝!」
雖然列舉了消極的一面,但聽着的伊安臉上卻滿是喜色。不管怎樣,這相當於在『只要你不介意』的前提下得到了許可。
對伊安來說,不僅是列車,所有的交通工具都是生平第一次體驗。帶着激動的感嘆聲不由自主地發了出來。畢竟連去斯蒂勒都是用魔法瞬間移動的。
自己問完又覺得有些害臊的伊安悄悄低下了頭。
嘭!
這是萊昂被氣炸的聲音。
「爲什麼?你也可能會交到珍貴的朋友而那樣嘛。有過就知道了,真的很難忍的。」
爲什麼呢。是因爲他是在聖都外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嗎?是想要變得更親近的心情,想要更多地瞭解萊昂嗎?人就是連自己的心都難以輕易定義的生物。雖然不太清楚,但總之就是想知道。
第一次去的地方,第一次拜訪的朋友家,第一次乘坐的交通工具。充滿期待的紫瞳閃閃發光。
是啊,是很單純的事情。理解了。
他把頭往前探,做出一副聽錯了請再說一遍的手勢。
但是,從眼前的男人那裏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萊昂感覺就像撞到了一堵牆。呼吸瞬間凝滯。
「我知道了。但我故鄉不是什麼有趣的地方。只是沒什麼看頭的鄉下而已。而且……」
什麼?很難忍?萊昂這是受不了。都這樣了還在說什麼朋友朋友的。
「現在滿足了嗎。」
「是。因爲位於邊境,所以不會深入南邊。坐列車很快就能到。」
元素探究的時間結束了。
即使如此,萊昂還是祈禱着不要出現自己預想的那個回答。
因爲如果帶回老家,自然就會談到關於母親的事。
反而是旁邊的萊昂的反應更大,他正暴跳如雷。
「哇……!真的……大家能一起去就好了……」
「萊利,我們也跟去吧?」
「明白了。那就一起去吧。我來爲您帶路。」
「啊,不是。是因爲意外才驚訝的。並沒有討厭,沒,沒有。」
伊安開朗地笑了。
「嗯……只是沒有什麼好招待的,心裏有點過意不去而已。」
小時候明明只要稍微碰一下就會反應很大的。
「啊……是阿爾泰爾王國的一個小村莊。」
「拜託你們倆在沒有別人的時候再做!拜託!真是傷風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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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自幼就有的『想去朋友家看看的願望』加上對萊昂的關注混在一起,才問出了這個問題。
雖然萊利嘴上那麼說,但他似乎沒有真的要懲罰的意思,只是靜靜地坐在長椅上。最近已經隨心所欲地摸個夠了,也得讓她發泄一下慾望纔行。
但是秀雅突然改口了。因爲能猜想到她爲什麼會那麼說,所以更火大了。
也許正因如此,雖然是5月了,卻沒什麼發生像樣的事件。因爲本來隨着萊昂開始嶄露頭角,會爆發各種事件。當然,萊利沒有和教團聯手也起了很大作用。
「就是鄉下。很安靜,空氣很好。」
「別那麼生氣嘛。這不就說明我們和你還有伊安大人相處得很自在嘛。以後你在我面前那樣做的話,我也不會說什麼的。」
「那個……我,我不是說過之前一直只在聖都生活嘛。所以想趁這個機會去別的地方看看……因爲我一次都沒去過所謂的『朋友家』……」
『難道我依然覺得和這位相處很有壓力嗎……』
並不是因爲要帶着一位像女人一樣散發着好聞香氣、線條纖細的人回鄉而有壓力。
旁邊的伊安雙眼放光。那架勢簡直像是要一起去開睡衣派對。
「不是—!也讓我久違地做一下嘛。明明你經常做……」
「哇……」
秀雅俯視着坐在長椅上的萊利。這次是秀雅站在萊利身後撫摸着他的金色髮絲。在元素探究時,說是爲了感受風,他們剛從五千米高空進行自由落體回來,頭髮亂得一塌糊塗。是前輩們指使的。
察覺到這一點的秀雅放心地開起了玩笑。盡情地親吻,盡情地咬。本來秀雅就纔是對耳朵的惡作劇的元祖。相比萊利,這是更輕柔且夾雜着撒嬌的行爲。
不,不是。這不是那種壓力。只是,因爲是天子大人嘛。地位高貴的人說想訪問故鄉,所以感到有壓力。
「那周圍有什麼嗎?」
重新聚在一起的四個人中,伊安在講述事情,萊利則在安靜地給秀雅梳頭。每當梳子沙沙地梳過,觸碰到頭皮時,秀雅都會心情愉悅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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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看男人之間那樣做,有點……太……」
「嗯……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突然這麼說很失禮吧……對不起。」
我能冒昧地去你家拜訪嗎。
去哪?
「真的沒關係。我反倒想避免引人注目。」
秀雅一問,萊昂就代爲回答了。秀雅哼了一聲,點了點頭。
現在只是被碰的耳朵稍微發燙,並沒有太大的回饋反應。比起秀雅,萊利變得太強了。
「那個沒關係。我纔是,我跟去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發出驚愕聲音的是萊昂。於是秀雅眼神變得犀利。
去哪裏?
萊昂覺得應付秀雅很難。精疲力盡。對他來說,不僅沒想過戀人這回事,而且本身就無法理解爲什麼會那樣沉迷於彼此。
「幹嘛。討厭我們跟去嗎?伊安大人就行。我們就不行?」
萊昂呼出一口氣,但表情很快又稍微僵硬了一下。
「……隨你便。」
萊昂家啊。秀雅只知道他是王國出身。去的話也能瞭解家裏的情況嗎?
「阿爾泰爾的話是在南邊嗎?對吧?原來萊昂是王國人啊。」
「我瘋了嗎?我爲什麼要在別人面前做這種事?那種施捨般的口氣說實話也很讓人生氣。」
「唔……因爲沒反應有點可惜……」
「我想和朋友們積累回憶。做吧。嗯?我們也沒什麼可去的故鄉嘛。」
「倒不是不願意,但爲什麼突然這麼說?」
「……這個以後再跟您說。總之會很無聊,這樣也沒關係嗎?」
萊利一般都會順着秀雅。深知這點的秀雅在他耳邊甜蜜地低語道『謝謝』。隨後呼——呼——地吹着氣,嗷嗚嗷嗚地咬着萊利的耳垂。
不過意外的是伊安反而很安靜。她紅着臉全神貫注地在手冊上飛快地寫着什麼。瞥見那副樣子的秀雅轉頭看向萊昂。
並不是討厭。既然是親近的朋友,互相去家裏拜訪,去故鄉玩也是可以的。
於是萊昂變得像丟了魂的人一樣。
將披散的頭髮梳理整齊後,頭髮又恢復了飄逸。最後戴上髮帶就完成了。
「是想我摸肚子嗎?」
「誒。」
「啊……仔細一想果然還是不行。抱歉。還是別在我面前做了。」
真是荒謬的故事。
沒聽錯。聽對了。萊昂讓停滯的大腦重新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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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能在連休時跟去你的故鄉嗎……?」
居然那麼高興。算了。雖然距離感有點奇怪,但天子大人的心是善良的。村裏的長輩們也會放心吧。『萊昂帶朋友來了!』的場景浮現在眼前。
「萊利,怎麼樣?」
這是個與原作不同,自尊心低落的朋友。連對聖者之杖也視而不見。不插手周圍的問題,只會安靜地學習。
自己之前有說過關於故鄉的事嗎?明明是個沒什麼看頭的鄉下,爲什麼會產生興趣呢?
萊昂想到了算得上是伊安朋友的秀雅和萊利。聽說他們是因爲異端的侵害而被聖都收留的,所以應該沒有所謂的『朋友家』吧。
伊安再次問道。
萊昂喜歡女人。他是確認了性取向後襬脫了苦惱的男人。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