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融化之前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5051 字
秀雅下了一個相當大的決心。
她是個看似鬆弛卻又界線分明的女人。
一直都是對方要求後才允許的,秀雅這邊可沒主動讓人摸過。
不,偶爾也是有的。但那也是在不超過界線的範圍內。
不管怎樣。
藉着這個機會,稍微,爆發了。真心流露了出來。內心因爲嫉妒和不安感而破了個洞。秀雅懷着希望他能堵上那個洞的心情提出了要求。
『平時萊利要求的我不都欣然接受了嗎。所以我也這點要求還是可以提的吧。』
說到底,是他先說要盡情地摸我的。在夢裏。但到現在都還沒摸。
倒也絕對絕對絕對不是在期待。
只是,如果萊利想摸秀雅的話,那我也稍微,只是稍微有點想。
『畢竟是以我們的關係嘛…』
是啊。我們可是爲了彼此可以獻出生命、說要追到天涯海角的關係。這點程度算什麼。
這個,就是,那個。
感謝的問候。
是夾雜着愛慾——都說了不是了!——的願望包裝成的禮物。
爲在夢中欣然前來接我的男人準備的禮物。
用身體來當禮物真是太無恥了,但能怎麼辦。他每次用願望券的都是爲了這種事。
準備好後看向鏡子,一個擺着誘惑男人姿態的少女正站着。
簡單衝了個澡,塗上了新的脣彩。文胸也換了。不是上次的透視材質,樸素多了。
只是,功能和一般的文胸稍微有點不同。
秀雅猶豫着走了進來。萊利揮了揮手拉上了窗簾。
要瘋了。
「不想做的話可以不做…是我提了多餘的要求…」
「不要。」
然後就看到了一個正用頭哐哐撞牆的男人。
「啊…唔…」
「…」
聲音斷斷續續的。
「那,那個。東西落下了…明天再說可以嗎…」
肩膀縮了起來。
由一個人創造的世界,也會因一個人而破碎。是極其不穩定的玻璃般的心。
一想到那裏,表情馬上就變成了哭喪臉。感覺快要哭出來了。
大腦如此麻痹的原因中,男人有些不冷不熱的反應也佔了一份。
『…是討厭嗎?不想在我身上留下痕跡嗎?』
沒帶來。
.
萊利幾乎是驚愕般地反問。那聲音穿過鼓膜迴響着。
『…因爲萊利喜歡。』
「我都說過討厭你離開我身邊,也說過一輩子都不會放開你。即使如此你還會有那種想法嗎。」
「嗯?說話啊。」
秀雅在其中一間病房裏敲了敲門,悄悄探出了頭。
「…」
微妙的氛圍。
懷疑。嫉妒。愛憎。
「我這輩子只對你說過那種話。即使那樣也覺得我會拒絕?」
「剛纔。你不是說有想商量的事嗎。」
然後是領結。反正都要解開,幹嘛非要戴上呢。
反正最後都會變成這樣,爲什麼還要對我說甜言蜜語,親吻我呢。
藉口。
「…如果是我誤會了,對不起,但我不想受傷…要是問了之後真的聽到否定的回答,我…會有點,很難受的…」
明明用溫暖的關心,愛情,讓我沉醉其中。明明讓我變得沒有你就活不下去。
戰戰兢兢的秀雅。感到不安的秀雅。沉浸在嫉妒中不知所措的秀雅。
感覺把那個作爲藉口的事被發現了。不,想商量是真的,但感覺今天這個時候純粹是爲了標記的目的被發現了。
希望他別再問了。只希望他能明確地說一句『我不會拒絕』,但就是無法提出這個要求。急得只能抓住牀單。
秀雅緊緊地閉上了嘴。
「欸?」
他皺着眉使勁按着頭的樣子像是陷入了苦惱。這麼說來,剛纔我要求的時候他也只是呆呆地點了點頭。
他是個似乎能在解開再重新穿上的行爲中感到滿足的男人。
是不是因爲自己總是不回答而感到鬱悶了呢。萊利輕輕地咬着她的耳朵,秀雅便呆呆地將神經集中在那份感覺上。
從鏡子前退開的秀雅像平時一樣開始穿衣服。用褲襪包裹住豐滿的下半身。穿上女式襯衫。穿好褲子後戴上揹帶。
她覺得那樣子很彆扭,便移開了視線。總是這樣。無法直視自己。
沉默流淌着,令人窒息。很尷尬。置身其中,只有一個想法重複着。
真是陰溼呢。會配合這種事的也只有我了。
果然,是膩了嗎。
我怎麼就先提出來了呢?
充滿期待的眼神。帶着熱氣的眼神望向了秀雅。
一下子害羞了起來。還以爲會直接進入正題,所以想着明天再說就沒帶來。
萊利靜靜地低頭看着秀雅。
「別再自己誤會了。你從以前開始就有這個問題。」
然後他先開了口。
她到底想在這神聖的大聖堂裏幹什麼呢。
「…」
「啊。嗯。對。」
自從暈倒後睜開眼睛以來,他就一次也沒有要求過。
含糊其辭又躲避着視線的秀雅。
誰都無法輕易開口。平時的話萊利會大膽地說『過來』之類的,但今天卻不是那樣的。
陷入『特定感情』的女人既強大又美麗,但深度太深就可能墜入深淵。
「你爲什麼那樣?」
他曾有過那種想法。
「…總有一天會?」
「什麼…?」
『再多依賴我一點,再多執着一點,再多喜歡我一點,再盲目地—』
『我瘋了吧…』
問倒是可以,雖然其實也不太好,但希望他至少別騎在自己身上在耳邊悄悄地問啊。
「萊利…?」
「你是真的覺得我會拒絕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不相信,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她是個總是爲些沒用的事擔心的女人。
-呼。
「…他會喜歡嗎?」
「今天…打算…再多允許一點點。如果那孩子想要的話。」
我怎麼就穿了這種內衣呢?
「那,那個,萊利…?」
「…商量。」
「商量?」
「什麼?說什麼呢?』
「你覺得我會拒絕你嗎?」
這麼說的萊利一把抱起了秀雅。就那樣晃晃悠悠地抱着走到牀邊,把她放倒。
秀雅一邊對着鏡子說話,一邊輕輕把手放了上去。冰冷的表面與滾燙的手形成對比,喚醒了感覺。
「…」
秀雅想着要不要說點什麼張了張嘴,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等等,什麼?」
與此同時,這也讓萊利意識到了自己的本質。讓萊利明白了自己是多麼醜惡卑劣的存在。
男人輕輕地觸碰着那顆心。將手指伸進去,撫摸着表面。像是要估量其形狀般地掃過。
紅着臉頰的秀雅出門了。
「那個…要對話的話,從耳邊,唔,把嘴拿開…」
無可奈何。
「那個…唔…」
.
不管怎樣。察覺到秀雅呆滯反應的萊利移開了嘴,然後觀察着自己的糖果。
啊。信。
「爲什麼總是一個人亂想,一個人下結論?」
「啊…萊利。我,那個,我回去了…」
「別在意。先進來。」
大聖堂的附屬建築。治療所。
久違地被愛撫耳朵的感覺太舒—服了。不對。完全不舒服。
所以說人做什麼事都不能衝動決定啊。衝動購物真是可怕,過度消費是萬惡之源–
就是,很難過。
.
就那樣安靜地擦着眼淚時,感覺身後傳來了人的氣息。
是不是因爲我一直糾纏不休所以膩了。明明努力打起精神了。明明努力忍耐了。感覺那份努力都白費了。
「…又開始了。」
真到了臨門一腳,想反悔的心情卻油然而生。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膽子說出那種話的。
「集中精神。」
秀雅悄悄轉過身,擦了擦眼角。
那時的他搖了頭,現在卻不想搖。只感到滿足。
一想到那所有感情都是因自己而生,就真是。
覺得可憐又惋惜,想要疼愛她呢。
『因爲我早就是那樣的了。』
雖然裝作不是那樣,但其實嫉妒心很強。雖然裝作沒問題,但其實很扭曲。
這輩子爲她做過的事都沒有後悔過,但唯有一件事耿耿於懷。
那就是,因爲出去修煉而沒能將秀雅的日常銘記於眼。
13歲的秀雅,14歲的秀雅,15歲的秀雅,16歲的秀雅,17歲的秀雅,,往後年年歲歲,本來都應該掌握在萊利手中。
『真可惜。』
雖然從現在開始盡情觀察也行,但對逝去歲月的惋惜之情還是讓人覺得無可奈何。魔導書裏會不會有回到過去的魔法呢。
結束短暫思緒的萊利嘆了口氣。
「秀雅。」
心想該別再逼她了,該讓她心情好起來,便叫了她的名字。然後,一雙充滿埋怨、滿是不滿卻無法表達的眼睛望向了男人。
萊利在那樣的女人耳邊壞心眼地悄聲說道。
「腰別動了。癡女。」
「…什麼?」
「這麼快就發情了可怎麼行。」
於是立刻得到了盛大的反應。
「才才才才纔沒有!我一直沒動!我怎麼可能那樣!」
秀雅感覺很委屈。真的沒動。一次都沒動過。還沒興奮到那種程度—
稍微提心吊膽地問了。自己下了個『因爲對我膩了』的結論,結果被萊利刨根問底時什麼都答不上來。這次鼓起勇氣問了。
雖然秀雅細聲細氣地找着藉口,但天知道呢。
解開釦子的時候,感覺心臟都快要爆炸了。
憤怒達到極限的秀雅從口袋裏拿出了什麼,開始用力地戳萊利。
你不是有『那個』嗎。
努力說出口的樣子很了不起。她是在這方面真-的很不坦率的孩子,能這麼做真的很了不起。
「本來想等我完全好了再做的。」
「嗯。」
「我也討厭你這種人。煩死了。」
「身體不舒服的話,推到以後也可以…」
「是嗎。原來如此。」
說得還挺坦率。
「…是什麼?」
「願望券…不用也可以。」
「但感覺這請求是不是會有點強人所難啊。」
「…唔。那個。」
「只是想被標記而已!不是那種事!」
不管怎樣,一般生病了就該休息是對的。最好不要做淫亂行爲。
接連響起的脫衣服的聲音很刺激。唰-唰-的聲音讓心臟顫抖。心動與緊張。時隔多久才被這樣對待了啊。
對萊利來說,這是把『因爲身體狀態不好,血流操控很難』縮略成了『因爲我是病人』。
一想到自己又是一個人在鑽牛角尖就覺得羞恥。真是沒救了啊。
「標記…這段時間爲什麼一直沒做?」
不是因爲有慾望。只是想被刻下痕跡而已。
他就那樣抱住了她,在臉上降下了一陣親吻。
萊利輕輕敲着搭扣,在耳邊悄聲說。
「因爲我是病人。」
於是萊利繼續親吻着她。
「…這是什麼。」
「…萊利。如果你在感謝我的話,沒那個必要…」
「咿咿咿…!」
「這次…是因爲我真的想…」
「停止污衊!不是!不是的啊!笨蛋!你這種人真討厭!去死!去死吧!
但是不要真的死掉…
」
但秀雅又誤會了。
感受到輕微疼痛的萊利顫抖着嘴脣。爲了戳自己特地準備這種東西也是,就覺得她的行爲很荒唐。是爲了忍住笑。
是小刀。
互相裝作不知道,享受着極限的拉扯。行爲之前的悸動被放大了。
像是打算配合她一樣,萊利細細地咬着耳朵,開始輕輕敲着搭扣。假裝在敲,也稍微摸了摸胸口正中,也輕輕地掃視了一下整個胸部。
「一有那種心情下半身就會蹭來蹭去的秀雅。」
像是心急如焚了一樣,秀雅扭動着身體。這位少女從剛纔開始就被舔着耳朵的男人弄得腳趾蜷縮。
「嘿…去死吧…」
「別,別想歪了…!是因爲穿着方便才穿的。穿着方便…該說是最近在女孩子之間很流行嗎…」
秀雅用另一隻手緊緊抓住了牀單。
秀雅因爲害羞而拐彎抹角地說着,萊利則像是現在纔想起來似的泰然自若地回應。
「啊。」
秀雅移開了視線。
在他這麼想的時候,秀雅避開了視線。
她對上次扔了真到的事一直耿耿於懷,所以專門爲萊利買了這個。
『真愛鬧彆扭…』
「我,我不知道…」
「啊…」
爲了讓他方便脫去衣服,秀雅悄悄挺了挺胸。
「這個。我想打開。」
「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啾,啾-的聲音一響起,秀雅手上的力氣就鬆開了。玩具刀掉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萊利的手交疊了上來。
溼漉漉地舔着耳朵回答,少女的眼神便緩緩地迷離了。
「嗯。那麼,願望券。」
『真是可愛死了…』
「如果有什麼想要的…就說…」
萊利的手猛地停住了。
每次都逞強要面子的秀雅居然特地穿了這種東西來。
「不是的!別說了!我沒那樣過!」
『說到底根本就沒興奮!』
看到那份掙扎的萊利摸了摸她的頭。
「啊。對了。」
雖然心急如焚,但自己嘴裏再也說不出話了。光是央求他標記就已經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再多就不行了。
於是她把別的問題說出了口。雖然問這個也很害羞,但比起『親我』之類的話要好多了。
來了。
秀雅小小的胸脯起起伏伏,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如果你想要的話,打開也可以。然後…」
「癡女。淫亂秀雅。發情秀雅。」
嘴脣旁,下巴,鼻子。像糖果一樣的嘴脣緊閉着等待着,塗了脣彩來的意義明明那麼明顯,但他卻像是不打算立刻滿足她似的,故意只在周圍打轉。
「哇,真的是發情-」
『我這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嗯。」
然後是理所當然會接上的話。
不是因爲不知道是什麼才問的。
但是,不疼。
自己嘴裏說着『標記我♡』,然後又穿着前扣式文胸過來。
「你覺得會是什麼?」
「裏面,想看嗎…?」
因爲是把只要一戳刀刃就會縮進刀柄的玩具刀。
「嗯。」
然後得到了一個極其正常又平凡的回答。
「你剛纔說什麼來着?只是想被標記?」
「真是…拿你沒辦法呢。」
本來是故意挑釁,想讓她把一直積壓的鬱悶以憤怒的形式發泄出來的,但這次好像往別的方向鬧彆扭了。
「嘿…嘿咿…」
「…想打開嗎?」
要求標記。不是因爲自己一直沒做,所以那邊才先說的嗎。
明明害羞得滿臉通紅,卻歪着嘴角向上揚的少女。
噗 噗 噗-
同時,男人在她耳朵上啾地親了一下,讓秀雅併攏了雙腿。
她結結巴巴地接着說着。萊利沒有回答,只是解開了領結。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
「…前扣式…文胸…」
「爲什麼?你不是因爲在意我才先說的嗎。」
「…哼。」
馬上就要看到了。馬上就要看到了。提心吊膽地等待着,胸口不知不覺地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