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湖—回答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362 字
秀雅不想去想的最壞事態發生了。地魚幼崽們盤踞在洞穴外的湖邊。
因爲巨大化,幼崽體型也非同尋常。那些傢伙一個個都有金槍魚那麼大,正齜着牙。
「體型真大啊。剛出生的嬰兒恐怕會被直接吞掉吧。」
「這比喻完全就是個異端啊……」
剛使用飛行術升到水面上,地魚們就撲了過來。
用猛烈的風將它們吹飛後,秀雅落在了地上。飛行狀態下,魔力效率太差。
着陸的同時,秀雅也在思考着。數量太多了。一個個對付的話會沒完沒了的。
「教授,請幫我爭取點時間。如果你能獨自把它們都掃蕩乾淨的話,那就請便。」
「剛纔跟你的朋友們戰鬥了一場。掌控森林可是件累人的事。現在要用那種程度的魔法有點勉強啊。」
「那就幫我爭取時間。還有,那些傢伙不是我的朋友。」
只在自己方便時纔出來的壞心眼信徒們。
秀雅打開了最後一個魔力瓶。既然萊利不在,就需要大量的魔力。
正打算那樣喝下的剎那。
「……學生!」
聽到急切的喊聲,秀雅轉過了頭。
不知道那東西爲什麼會在那裏。甚至不知道爲什麼那是可能的。
只剩下骨頭的地魚母親飛撲了過來。有大鯨魚一樣大。即使只剩下骨頭,體型也很巨大。
秀雅嘴裏咬着魔力瓶,側身躲避。雖然驚險地避開了,但側腹還是被刺擦過了。
因爲隱隱擴散的痛楚,秀雅皺起了眉頭。
不管她怎樣,地魚悠然地發出咔啷咔啷的骨頭撞擊聲鑽入地下。
再一個。
內心裏是對自己的信任與執着。
彼此的視線相遇了。
得優先不讓那個女學生受到傷害。
這是以前也說過的話。不想束縛你的自由。會包容你。會下定決心。
回想起了上次萊利展現的樣子。從容地對付敵人,甚至能操縱天氣的那位魔法師的身影。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斯蒂勒的教授。不是能不能做,而是必須得做。」
「這種程度根本不算什麼。」
「……?」
特留埃斯帶着與狀況不符的平靜表情舉起了魔杖,唸誦咒文,似乎要從地下開始施展什麼手段。
秀雅詠唱了飛行魔法。
秀雅還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很難一一區分,也很難命名。即便如此,她也,盡情地,大聲喊叫着。
瀰漫的塵土讓人很難看清狀況。但必須做徹底。教授會自己看着躲避的,所以沒關係。
轟炸開始了。
低着頭繼續說着的秀雅爲了釘下最後的楔子,抬起了臉。
「學生……」
「如果您要說什麼母親啊愛啊之類的胡話,我就要把毒蛇放到斯蒂勒去了。」
既然無論向哪都是目標和靶子,那麼就算無法從容操縱也沒關係。
但是,現在的秀雅卻無法理解。
「我要變強再變強,最後將你……!」
『啊咧。』
爲了鼓勁而發出的尖叫中,混雜着鬱憤。
如果是晚上的話應該會更漂亮吧。隱約這麼想着的秀雅揮下了魔杖。
正在踏實履行目標的特留埃斯突然感覺到了異樣。
他正在追蹤地下的地魚母親的位置,並將那附近的土地硬化。雖然試圖使其無力化,但這並不容易。看來是因爲失去了肉體,速度變得更快了,東躲西藏十分靈活。
「我說別搞笑了。明明連飛行都勉勉強強的。」
視野晃動了。世界顛倒了。更正一下,是秀雅顛倒了。
眉頭以別人看不出來的程度微微皺起。
交錯縱橫的光之軌跡和如雨般落在地上的着彈聲撫慰了她疲憊的心。
『我也要做到那種程度纔行!』
那眼睛像冰塊一樣冰冷。本就是冷色調的瞳孔。在那藍光下,秀雅的心情沉了下來。
那樣的話,萊利才能放心地離開啊!
位於湖面正中央的秀雅高高舉起了魔杖。很快,隨着她的意志,一個小小的魔力球產生了。
配合着感情,魔力球形成了。
「我既沒有纏着你,也沒有煩你。爲了讓你好好等着還留了紙條。明明對你來說沒有一件壞事啊,爲什麼非要追過來……」
尖銳的魔力正急速逼近。
秀雅再次詠唱風魔法,吹飛了周圍的地魚幼崽。
天色漸亮的早晨,無數的光團覆蓋了湖邊的天空。
確實,秀雅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即便如此,她還是用力皺着眉心集中精神。
於是——
「……什麼?」
只要盡情地、竭盡全力地製造出來就行。
在墜落到水面之前,秀雅完成了詠唱。再次念出飛行啓動語的秀雅飛向高空大聲吶喊。
『能做到。我一個人也能做到。』
不過既然正在進行牽制就沒有問題。首先要處理掉地魚幼崽。
但非魔法的動作,或者施展其他奧祕是可以的。
秀雅再次舉起了魔杖。
『沒完沒了……需要展開的時間啊。』
就像現在這樣,單純地製造魔力球之類的。
「因爲應該比我更瞭解才問的嘛。您能獨自應付嗎?」
「喂,學生。就算是魔物學教授,也不可能知道關於魔物的所有奧祕的吧?」
「別搞笑了。」
能做到嗎。
又再一個。
『還沒……再一次。』
緊鎖的眉心舒展開來,平靜地凝視着秀雅。雖然因爲遠道飛來顯得有些疲憊,但也僅此而已。
這時,空中再次開始形成魔力球體。
若是放任這些飢餓的魔物,它們顯然會流竄到村莊傷害人類。既然巨大化的原因是這個箱子,善後工作也必須由自己來做。
「爲什麼……爲什麼要生氣啊?」
結束了短暫的觀察後,他再次將視線移向前方。只剩骨頭的亡者在喊餓。明明永遠無法擺脫飢餓,真是可悲。
坦白說,不知道爲什麼。從剛纔開始萊利就散發出如刺人般尖銳的魔力,語氣也比平時冷淡得多。
「我也能一個人做到……我要像你一樣變強……拋棄想要依賴你的,軟弱的心。」
接着又一個。
看到那個的秀雅感受到了什麼樣的感情呢。
一般而言,魔法師們不會在飛行狀態下使用魔法。也可以說是無法使用。因爲在聖者傳播的魔法體系中,『飛行』途中無法使用其他魔法。
白色魔力球的軌跡雜亂地交織着射向地面。發出嗡的聲音,震動空氣,無情地墜落。那模樣簡直就像流星雨一樣。
雖然被珍視的人說過不要闖禍,但只要善後處理得當就沒問題,她是這麼想的。
配合着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東邊、西邊。對角線上方、下方。頭頂上、腳底下。
「你看你自己這副樣子還說得出這種話?」
不管怎樣,因爲知道萊利現在的情緒,所以有預想的表情。人與人之間不都那樣嗎。就像,啊,那個人現在是這個狀態,然後會預測隨着那個狀態而來的言行一樣。
秀雅『能從容操縱的魔力球個數』是三個。但這絕不意味着製造不出更多。
不斷、不斷,連續地產生。
因爲沒有能幫忙改變魔力性質的人,必須將濃度提升得比平時更高,因此魔力消耗極其劇烈。秀雅的魔力基本上攻擊力較弱。
雖然不喜歡你不在身邊,但更討厭那樣的我束縛住你的自由。
但並沒有止步於此。
緊接着語塞了。
「已經都做完了。這是最後了。放開我。」
「……我一個人也能做到。」
「我也不知道。」
「那玩意到底爲什麼會動啊?有隻剩骨頭也能動的特性嗎?」
不過一旦用過就能回收利用。她的想法是把還原到這個空間裏的魔力再次拉回來就行。
如果是平時的秀雅,應該會想要安撫那樣的他吧。
地面被挖開,魔物被擊打。有飛向天空的,也有朝特留埃斯落下的。一言以蔽之,就算亂七八糟。
敏捷避開的特留埃斯望向了天空。最近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啊。
有人啪地抓住了她的手,彷彿要打斷那樣的秀雅。
「讓你擔心了,很抱歉。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必須證明。」
懷着那樣的心情,秀雅一個人出來了。爲了稍微減輕一點萊利的負擔,秀雅獨自踏上了冒險。
「母親的愛——」
嬌小的魔法師因高昂感而顫抖着身體。雖然也有體內魔力激盪的原因,但看到驚人的景象而感到喜悅,難道不是人的本能嗎。
緊緊咬住了牙關。
真不是在勉強自己嗎?特留埃斯喃喃自語。
爲了具備那個,這種程度的騷亂必須靠一個人的力量平息。
因爲很清楚他處於憤怒狀態,所以秀雅以爲他的表情當然也會與之相符。雖然覺得這至於發那麼大火嗎。
萊利用比平時還要尖銳的語氣說道。渾身被汗水溼透,調整着呼吸,低沉吐出的聲音敲打着耳膜。
直到這時,她才喝光了魔力瓶的內容物。
「我明明沒有做什麼讓你心煩的事啊。」
還有。作爲人的自卑感。
作爲家人的感激。作爲魔法師的尊敬。莫名的悸動。
不對。借用教授的話來說,是『必須得做』。
「長話短說。」
獲得自由的資格。藉此能將你解放的資格。
然而,看到的萊利的臉卻出乎她的意料。
秀雅發出了噓聲。
受傷也沒關係。不管是肉被撕掉、腿被打斷還是牙齒被打飛。無論最終變成什麼樣子,比起喪失五感,那些都不可怕。
搖搖晃晃嘗試的第二次轟炸。
只短促地說了那麼一句後,萊利湊近了臉龐。
氣息觸碰到了耳邊。
接下來的內容甜蜜得讓人腰肢酥軟。
「我不想你離開我身邊。」
這是對『爲什麼要生氣?』的回答。
對此,秀雅呆呆地,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垂下了肩膀。
飛行魔法解除,差點掉了下去,萊利迅速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