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深溫 0;21;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034 字
只有兩人獨處的安靜病房。
其中一方因不滿而嘴脣顫抖。
『太過分了。』
把人撩撥得興致高漲。讓人有了那種想法,卻又突然中斷。
殘留着剛纔熱氣的嘴脣,令人苦悶。
秀雅喘着粗氣,而萊利只是安靜地擦着自己的嘴。像是在說不快點他就要走了。像是馬上就要從牀上起來似的。
腳趾蜷縮起來。緊緊抓住牀單。氣得受不了。
爲什麼每次都非要我親口說出來?
他總是能佔據關係上的優勢,那副洋洋得意的樣子真讓人火大。
『明明是我在讓着你。因爲是你才特別允許,才讓着你的……』
真以爲自己是什麼大人物了。別得寸進尺,臭小子。
「唔……」
當秀雅捂着臉愁眉苦臉時,一隻手悄悄伸了過來。那隻手撫摸着臉頰,撫摸着下巴。一邊安撫着,一邊催促着一件事。
「秀雅。」
明明他也同樣想做。明明想壓住對方嬌小的身體,隨心所欲地貪求。
卻偏要中斷,就爲了等待秀雅說出充滿愛慾的話語。
『到底要怎麼說出口啊……我怎麼能對你說出那種話……』
就連要求標記的話,都是在被嫉妒心和慾望逼到絕境時才勉強說出口的。在內心找回一定平靜的現在,那種話實在是說不出口。
光是把從小疼愛到大的弟弟兼青梅竹馬當成性慾的對象,感覺就快被罪惡感逼瘋了。但他卻還親切地伸出手,彷彿要引我陷入那條路。
明明只要不說出口,順着氣氛發展就好了。那樣就能假裝忘記作爲姐姐、作爲朋友、作爲家人的一切,暫時享受片刻。
「想……接吻。」
接着,那雙藍色的眼球又在詢問着什麼。等待又降臨了。
『就一小會……就這一小會。』
只是在慢慢地摩擦,卻感覺像是在掃過每一根神經,讓腰不住地顫抖。好像有什麼要飛走了。
嘴上倒是回答得很好。
.
「在這裏睡一晚也可以的。」
在別人眼裏究竟會是什麼樣子呢。
『啊啊……』
嘴脣緊緊閉上,又悄悄張開。微微顫抖着張合,又猛地張大。
「嗯。」
那是沾染了罪惡感、慾望和心動的,黏稠的愛情。
因熱氣和興奮而暈眩的頭腦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與微微皺起的眉頭不同,他的嘴角卻在隱隱上揚。萊利用一副無法忍耐、彷彿被什麼迷惑了的眼神,低頭看着秀雅。
『僵硬的萊利好可愛……』
秀雅悄悄地避開了視線。
瞳孔靜靜地直視着彼此,舌頭卻在激烈地摩擦着。呼吸交融,唾液交融,男人和女人交融。
看她坐立不安,男人將臉湊了過來,營造着氛圍。
.
「呼……」
「唔……嗯……嗚……」
「我,那個……」
嘴脣立刻貼近。
那是隻朝向自己的,剎那間的恍惚。
舔着彼此的嘴脣,吸吮着舌頭。濃密地貼合着,咕咚一聲舔食吞嚥下混合的唾液。
照他說的伸出去,萊利便用嘴脣啾啾地吸吮着,秀雅的眼皮鬆弛了下來。
爲了擺脫羞恥心,秀雅今天也把錯推到了別人身上,抓住了對方的肩膀。然後,短暫的吻結束了。
真不懂爲什麼非要讓人察覺到,非要讓人意識到。
「我很忙。得出去一趟。」
秀雅也呆呆地仰視着他。悄悄移開遮住自己臉的手,與他對視。
「……!」
他在期待着秀雅憑自己的意志,放下角色扮演的樣子。
「爲什麼。」
徹底地扭曲着。
這時,對方收回了舌頭,秀雅的舌頭就本能地追了上去。說着不要走。說到讓我們再親密一會兒。
唯獨這份心情不想否認。雖然秀雅總是把男人帶來的快感用『討厭,不舒服,好奇怪』來敷衍,但唯獨接吻,她想原原本本地接受。
「……」
「……想。舌吻。」
『只要我主動就會這樣嗎?』
他在享受着秀雅害羞、羞恥、苦惱的樣子。
看着他撥開頭髮催促的樣子,秀雅沒有回答,而是緊緊握住了十指相扣的手。意思是讓他再等一下。
是誰的唾液這麼甜呢。是我融化了所以變甜了嗎?秀雅想着這種傻事,不經意間轉動眼珠,與對方對上了視線。
沉默結束,耽溺的帷幕再次拉開。
她將舌頭伸進對方口中,誘惑般地摩擦着,男人似乎覺得這很可愛,笑着回應着。
至少,看起來不會像是家人或朋友吧。
兩人紅着臉調整着呼吸。一條黏稠的銀絲順着嘴脣長長地拉開,清楚地宣告着兩人剛纔做了什麼。
『好甜……』
秀雅雖然有些驚訝,但並沒有阻止。她配合着在口中四處掃過的軟肉,呆呆地舔着舌頭,萊利便換了個下巴的位置,侵入了更深的地方。
兩人不分先後地伸出了舌頭。
終於接觸到的兩片軟肉,歡喜地互相摩擦着。
散發着淡淡藥味的白色病房。映在窗簾上的陽光給人一種朦朧的印象,而兩人正一起待在牀上。
因爲無法否認,所以至少定了個時間。這就像爲了抓住理性而進行的自我催眠。
「嗯嗯……噗哈……」
呵。不管你長多大,果然都還是有這樣的一面啊。
扭曲着。
以後得驗證一下。
……
她一邊接受併吞嚥着對方流下的唾液,一邊茫然地思考着。
秀雅摩擦了一會,然後模仿起萊利對自己做過的事。用小巧的舌頭快速地舔舐着上顎、舌頭內側、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對方的身體似乎僵硬了一下,但還是默默地任由她動作。
秀雅緊緊閉上了眼睛。
爲什麼呢。爲什麼會覺得接吻這麼神聖呢。
那樣的眼神裏充滿了蜜一樣甜、焦油一樣黑的愛意,讓秀雅連火都發不出來。
「萊利……」
「嗯……呼……」
「再不說的話,我就當沒這回事了。」
秀雅透過遮住臉的手指縫隙,偷看着那個男人的樣子。
輕輕地搔弄着上顎,或是在舌頭下方肆意撫摸。
雖然接吻時也能呼吸,但因爲彼此的動作很激烈,鼻子又靠得很近,所以氧氣不足,然後自然而然地會喘起氣來。
「……」
『好棒……心情好棒……』
秀雅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哈啊……」
少女,公開了對男人的愛慾。
有個模糊的想法。
『簡直就是……』
癢癢的感覺。融化的感覺。合爲一體的感覺。
連前世都沒體驗過的深吻。第一印象是『舌頭原來是這麼敏感的地方嗎?』的疑問。
「……伸出舌頭。」
現在自己的狀況。光景。緊貼的樣子。
克服逆境品嚐到的蜜,是如此的甜蜜又苦澀。
但萊利抓住了那隻手,與她十指相扣。只用另一隻手遮臉不夠,便抓來頭髮躲了起來。
嘴脣立刻貼合在了一起。
盡情地舔了一番後,是短暫的休息時間。
「……不要。」
輸了,又一次輸了。輸給了自己的慾望,背棄了爲萊利扮演的角色。
「還要嗎?」
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佔有慾的表示。
在舌頭糾纏的狀態下,連視線都合二爲一。這太讓人害羞了,但卻又無法躲開。
「啊……」
「那就一起去。」
悠閒地。柔軟中帶着粗糙的表面互相摩擦,發出溼滑的聲音。
「……還要。」
試探般移動的兩人呼出溫熱的氣息,再次碰觸嘴脣。這次,男人的舌頭侵佔了少女的口腔,像是要吞噬一般地鑽了進來。
『真是個讓人沒辦法的弟弟。都是因爲你,我才變成這樣的。』
.
彼此糾纏着,緊緊貼在一起。
「不行。是女人之間的談話。」
秀雅小口喝着涼水,冷淡地說道。明明享受完了,卻無緣無故地這麼刻薄。
不對。其實,應該說是沒有完全享受到。因爲今天只做了接吻。只交換了舌頭就結束了。
也許是受此影響,她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咕咚咕咚地喝着涼水。
「所以,愛喫醋的男人就在這裏睡覺吧。」
「這話真不想從你嘴裏聽到。」
「哼!」
秀雅嗤之以鼻,放下杯子站了起來。
「啊,對了。有件事要說。」
「什麼。」
「還記得我以前給你的白色石透嗎?」
「當然記得。」
兩人單獨住旅館時,秀雅在浴室裏給的石頭。已經成爲萊利的『秀雅收藏品』,被好好地供奉着。
「有個地方想試驗一下。能暫時還給我嗎?」
「以後吧。有個專門保管的地方。」
「知道了。」
結束對話的秀雅走出了病房。
她一邊回想着接下來的安排,一邊嘀嘀咕咕地回到了房間。首先,先把內衣換了吧。
***
人都有不想回想起來的記憶。
有即使想忘記、努力不去想,但只要一意識到就立刻浮現的記憶。
『您會好起來的……嗚……一定會好起來的……嗚嗚嗚……不就是感冒嗎……』
「是啊……」
「很好奇你們是不是和好了。」
-咳咳。
『母親……』
記得嚎啕大哭的自己和一滴眼淚都沒流的姐姐。即便如此,也記得姐姐緊緊握住母親的手的樣子。
『啊……伊歐娜還……你們還太小了……』
長大後想想,那大概不是普通的感冒。死因是什麼並沒有被明確告知過。
.
就這樣過了幾天。
於是伊歐娜猛地轉過了頭。溼毛巾又掉了下來。伊安又放了上去。
咳得很厲害,也發了高燒。表情凝重的神官們來來往往。
但兩人之間沒有對話。本來就話少的伊歐娜姑且不說,伊安不說話就很奇怪了。
溼毛巾,啪嗒,開始浸溼枕頭。
奇妙的緊張感。
.
因恐懼而身體顫抖。立刻跑過去問她還好嗎,哀求着至少姐姐不要離開。
「……」
「伊安大人。」
『伊安……』
回答模棱兩可。秀雅咦地表示了疑問。
「會傳染的。你就在這吧。」
「哎呀。不會傳染的。而且,嗯……」
對伊安來說,母親去世時的記憶就是如此。即使年幼,也清晰無比。
「我也能一起去嗎?」
在一旁看着的秀雅,安靜地嚥了口唾沫。
就這樣,兩人勉強一起進入了伊歐娜的房間。
於是伊歐娜這次乾脆趴下了。
這時,身後傳來了熟悉的低語般的聲音。轉過身去,秀雅正在揮手。
「……」
伊安穿着男裝參加了葬禮。
記得呼喚名字的聲音裏,咳嗽聲從未停止。
「嗯……伊歐娜大人。身體好點了嗎?」
「是要去聖女大人的房間嗎?」
.
『真不該那樣的……』
真是兩小祖宗啊。
「……」
於是伊歐娜把頭轉向了另一邊。溼毛巾又掉了下來。伊安又放了上去。
記得哭着安慰時,母親默默撫摸着自己臉頰的樣子。
「這個嘛……」
但是,和那樣的昨天不同,現在的伊安表情有些悶悶不樂。
紫色的眼睛。白金色的頭髮。蒼白的臉色。
五邊形結構,每面牆上都有巨大窗戶的奇特房間。只有一個牀、一把椅子。
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樣子,伊安猜到了她接下來的話,苦笑了一下。
伊安手上拿着溼毛巾和像是給病人喫的食物。一問,伊安就點了點頭。
『對不起。真是對不起。』
即使生病也遮着眼睛的伊歐娜。往她額頭上放溼毛巾的伊安。
儘管如此,唯一的姐姐因爲感冒倒下了,難免會讓人想起過去。
秀雅安靜地環顧四周,真是安靜啊。
她帶着不滿的神情,走向了伊歐娜的房間。
然後,姐姐戴上了面紗,成爲了世界上最受敬愛的存在。
「……」
秀雅悄悄地問候,伊歐娜點了點頭。因爲這個動作,溼毛巾掉了下來,伊安冷冷地說着『別動』,重新把溼毛巾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