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一箭雙鵰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575 字
「伊安大人。我們有事要去辦。先走了。」
「啊,嗯。」
「伊安大人…不是那邊,是這邊…」
秀雅握住伊安的手,幫她調整了叉子的位置。伊安這才順利地把生菜放進了嘴裏。
「伊安大人從剛纔開始就很奇怪。那個…難道是因爲雙人房的事嗎?」
「啊,嗯。」
「伊安大人?」
「啊,嗯。」
「…」
這比想象中還嚴重的反應讓秀雅大驚失色。這位小姐可是不會被輕易嚇到的。反而總是嚇到別人。
或許是覺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很可憐,秀雅猶豫了一下,下定決心開口說道。
「伊、伊安大人…如果您那麼擔心雙人房的話…那個…」
「啊,嗯。」
「和萊利…一起…用、用、用、用、用、用一間房也—」
「那樣的話會被秀雅殺掉的!」
「欸?」
那一瞬間,伊安大喊一聲,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餐廳裏學生們的視線都聚集了過來。
「啊…抱歉…秀雅…那個,我剛纔在想別的事情。我說了什麼嗎?」
「…沒有。我什麼都沒聽到。」
秀雅微微紅着臉回答,一旁的萊利則露出了完全不信的表情。
不過,嗯。有點。感覺好害羞啊。
是進出搬運花盆溫室的時候看到的,裏面的林間小路上有個涼亭。那種西式的亭子。
坐下的瞬間,大腿在長椅上微微攤開。褲襪的纖維也隨之伸展,顏色變淺了。秀雅看着萊利,拍了拍那妖嬈的大腿。
首先,這並不是什麼色情的事。是非常健全的行爲。
「…舒服嗎?」
萊利姑且先默默地聽着。
很快,萊利轉過身躺下了。不是朝着秀雅的方向,而是朝外。對這預料之中的行動,秀雅在萊利的視野外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他帶着一副不怎麼信任她的表情走過來,在長椅上坐下。
「啊,好。好的。你們可以先走。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喫。」
冷靜下來。在這裏就慌張怎麼行。我是善解人意又體貼的姐姐,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你到底想搞什—」
甜美的耳語聲讓人神魂顛倒。這不是爲了舒服而躺下的。這只是純粹的,純粹爲了清潔的身體接觸。沒有更深層的含義。
「所以…我想了想我能爲你做些什麼。有沒有什麼不會讓你感到負擔,又能幫上忙的事…想來想去,『這個』我好像一次都沒爲你做過。而且可以很簡單地結束。我覺得很合適。」
「掏耳工具組。想幫你掏耳朵。嘿嘿…」
秀雅將掏耳勺另一端的白色絨毛刷刷地伸了進去。柔軟的觸感,如同踩雪般的聲音充滿了萊利的耳朵。
掏耳朵快要到尾聲了。
怎麼樣。不管你怎麼反應,我都可以用『這是掏耳朵的一環』來搪塞過去。放馬過來吧。
「總之,伊安大人。我們那個,有點事…」
明明是她自己叫我別用的?
「雖然是第一次幫別人…但我自己掏過幾次。難道你討厭嗎?我會盡量溫柔的。」
走進亭子裏的秀雅吞吞吐吐地開口了。
能感覺到貼着大腿的萊利臉頰。總覺得他的呼吸拂過了皮膚。秀雅表情一鬆,囁嚅着嘴脣。
回答並不重要。
「別殺人啊。我可不想在聖都的地下監獄裏看到你。」
「那、那麼我開始了…」
兩人互相竊竊私語後,再次將視線轉向了伊安。
選了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啊。看來是下定決心了。萊利做好了心理準備。
「啊,嗯。」
萊利緊緊閉上眼睛,傾斜了身體。
「不、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我是想幫你做這個,這個。」
就這樣,正式的清潔開始了。從耳道口開始颳起。爲了不弄傷他。溫柔地。
「你想做什麼…」
準備工作似乎差不多結束了。秀雅停止了按摩,拿起了大小適中的掏耳勺。
「怎麼了?」
現在是面對面的狀態。和往常不同,是秀雅俯視,萊利仰視的狀況。秀雅很滿意這種位置的逆轉。
「喂,秀雅。不是說有我們兩個人想做的事嗎。怎麼又來這裏了?」
啊。軟綿綿的。
她壓抑着那種心情走在前面。這是通往向萊利復仇的道路。
連那輕柔的耳語聲都很好聽。在他回答『…嗯』後,便聽到了搔弄耳畔的笑聲。
因爲它位於藥草溫室的後面,所以沒什麼人經過。是個好位置。以後也要經常利用纔行。
「我要再伸進去一點。如果痛的話一定要說。」
地點已經找好了。
秀雅在亭子裏的長椅上坐下。不是坐在中間,而是坐在邊緣。之所以這麼坐是有原因的。
「軟綿綿…軟綿綿…」
下定決心的秀雅摸了摸萊利的耳朵。緩慢而溫柔的觸摸。因爲掏耳勺突然伸進去會嚇到人,所以故意先摸摸耳朵讓他放鬆下來。
掏耳勺向更深處探去。秀雅眯起眼睛,比剛纔更集中了。偶爾發出的『嗯…嗯…』聲很可愛。這是在小心翼翼地避免弄傷對方。
刷刷— 悅耳的聲音,以及那樣的觸感在萊利的耳邊擴散開來。他那僵硬的身體開始慢慢放鬆。雖然有臉頰上傳來的粗糙又柔軟的纖維感,以及那裏散發出的甜美香氣等很多讓人緊張的因素,但因爲這觸摸很舒服,萊利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男人的頭顱重量壓着大腿。金色的髮絲輕輕搔着被薄薄纖維包裹的肌膚,讓秀雅不禁笑出了聲。
「呵呵…好癢。」
「這就是你的形象。」
萊利的表情僵住了。
「現在要伸進去了哦?」
進入林間小路,一個氣氛幽靜的亭子立刻映入眼簾。褪色的木柱和屋頂。因爲是春天,亭子被剛剛長出新葉的常春藤覆蓋着。
「這邊。這裏。」
剛纔午休時間一開始,她就飛快地跑到商店街買回來了。包裝上那個精靈露着奇妙的表情豎起大拇指的圖畫非常合她心意。在這個世界裏,最熱衷於掏耳朵的種族就是精靈。
「你…沒什麼。那個,你做得來嗎?」
這絕不是什麼越界的行爲。秀雅在心裏露出了邪惡的微笑,表面上則掛着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
「安靜點…」
「…」
但是可以以此爲藉口,盡情地玩弄對方的身體部位。
細而光滑的木製掏耳勺立刻進入了耳道。也許是因爲耳朵已經放鬆了,萊利並沒有嚇一跳之類的反應。他只是爲了讓秀雅更方便,稍微轉了轉頭。
準確來說,是看着她的的大腿。他低頭看着秀雅不知爲何總是在摸索的那豐滿的大腿。
秀雅迅速從斗篷裏拿出一個盒子,打開了蓋子。
「嗯?快點。過來。」
留下又開始失神的伊安,他們走出了餐廳。
她對着那裏呼—地吹了一口氣。
「好了,先側躺着。」
可以展現『姐姐的風範』。可以照顧萊利。同時還能消除復仇心。
「今天下課後得好好談談了…」
正式的復仇開始了。
「接下來是絨毛。」
秀雅嘴裏念着擬態詞,悠閒地將掏耳勺順時針、逆時針地反覆轉動。時而攪動耳道內部。時而伸進去又拔出來。
總之就是這樣。秀雅準備了這套來自東部沙漠的掏耳工具。
「溫室後面有個地方。」
我前幾天有那麼奇怪嗎?
小而溫暖的手輕輕地揉着男人的耳廓。那是皮膚很薄的敏感部位。必須溫柔地觸摸。
「這個是…」
不弄痛人地颳着耳壁的聲音。窸窸窣窣摩擦的聲音。被柔軟身體包裹着的溫暖午後。
「喂!」
用這個就可以合法地折磨萊利的耳朵了。可以打着清潔的幌子,盡情地吹氣。再加上膝枕。萊利渾身顫抖的樣子彷彿就在眼前。
畢竟才喫了一片生菜。她的餐盤裏還裝滿了食物。
「過來,萊利。到這裏躺下。」
「…那等會兒下午課上見。」
秀雅想起了伊安那近乎發作的反應。雖然客觀地看待自己是件難事,但別人的反應都那樣了,羞恥心便油然而生。
同時還能自然地進行身體接觸。
接着她移動手,用拇指和食指夾住耳垂,輕輕地施加壓力。捏一捏,享受完軟綿綿的觸感後,又再次按摩了整個耳朵。
木製的細棒。有的還帶着蓬鬆的絨毛。
『唔呵呵…』
抽出絨毛後,秀雅微微探頭向下看去。萊利的耳朵因持續的刺激而自然泛紅。
「現在要收尾了…」
「那個啊。仔細想想,重逢之後我好像什麼都沒爲你做過。反倒總是你在接受我…可你看起來又沒有用願望券的想法…」
亭子裏只安靜地迴響着兩人的呼吸聲,以及沙沙的清潔聲。因爲這是需要相當集中精力的工作,所以兩人都很投入。
「萊利。沒關係的。快點。別害羞。我想幫你。」
她再次拍了拍大腿,萊利緩緩地邁開了腳步。
真是一箭雙鵰的行爲。
萊利感受着那樣的感覺,不停地閉上又睜開眼睛。眼神朦朧。
這是多麼可怕的行爲啊!
萊利沒有回答,只是看着秀雅。
生活在沙漠和森林交界處的他們總是要面對沙塵暴。再加上耳朵又大,所以自然要經常掏耳朵。
「喂。秀雅。」
「…」
「…嗯?」
但出乎意料的是,萊利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地躺着。
奇怪。他不可能這樣的。
秀雅迅速地打量着萊利。他閉着眼睛安安靜靜地躺着。側耳傾聽,能聽到規律的呼吸聲。
「難道…睡着了?」
沒什麼好『難道』的。掏耳朵是能讓身心安定的行爲。也就是說,會犯困。中途完全可能睡着。就像在理髮店打瞌睡一樣。沉浸在那觸感中呼呼大睡是可能的。
『可那樣的話我的計劃!』
拼命吹氣後,說『現在轉到另一邊—』來看萊利害羞的臉的計劃!
「搞什麼啊…」
秀雅遺憾地用手指戳了戳萊利的臉頰。即便如此他還是紋絲不動,這讓她大失所望。
『笨蛋。』
然而,與她的想法不同。萊利其實醒着。
他在故意裝睡。不管秀雅計劃了什麼,想做什麼,他都打算裝睡,從一開始就斷絕她的念頭。
大致上已經預料到了。肯定是想打着掏耳朵的幌子往耳朵裏吹氣啦,或者爲了掏另一隻耳朵而把臉轉向秀雅的腹部,看自己害羞的樣子啦。大概就是那種事吧。真是把秀雅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幼稚。』
往耳朵裏吹氣這種程度還是能忍受一下的。我已經長大了。這副身體已經忍受過很多次秀雅的身體接觸了。
對於惡作劇,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無視、無反應。惡作劇的理由是什麼,不就是想看對方的反應嗎。
所以,只要徹底不給反應就行了。明着不給反應的話她會泄氣,裝睡就能解決一切。
看現在。惡作劇失敗了,很失望,又不能叫醒我,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馬上就會自己走開了吧。
「萊利…是睡着了吧…?」
多虧了他那值得嘉獎的努力,秀雅很快就放開了手。這次她開始撫摸萊利的頭髮。比秀雅的頭髮要粗一些。但還是很柔軟,手指能輕鬆地滑過。
『什麼?』
但是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尋常。
「難道是,因爲裝睡的話就可以一直摸,所以才裝睡的嗎?」
這是閉着眼睛的萊利無法看到的景象。只能通過手上的感覺來想象。
『怎麼可能啊!』
秀雅很快就閉上了嘴。她自己也覺得害羞,說到一半就停下了。
有點不對勁。秀雅悄悄地把自己的手放在萊利手上,這有點不對勁。揉來揉去,把手指插進指縫裏摩擦着。
柔軟的肌膚在『疊着秀雅的手的萊利的手』下被壓得變形。隨着角度不同而時深時淺的纖維,配合着動作閃閃發光。
秀雅讓他抓住了一團溫暖柔軟的東西。因爲太軟了,感覺手指都陷了進去。
『…什麼情況?』
會走…開的吧…?
這種程度平時也會做。沒關係。
就這樣錯過了醒來時機的萊利,直到拿着書和文具的萊昂過來打招呼說『你們在這裏做什麼啊…』,才終於得以起身。
「…就當你真的睡着了吧。」
「是真的睡着了吧?那我來實驗一下?」
秀雅抓住男人的手,就那樣帶着它去了某個地方。
閉着眼睛的萊利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事。
他還醒着。正在咬緊牙關忍耐着。
萊利稍微有些緊張,但沒忘記規律地呼吸,輕輕地喘着氣。
讓他抓了一會兒後,秀雅又讓他的手溫柔地、輕輕地揉來揉去。秀雅握着他的手引導着,讓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褲襪的觸感。
推理一下,答案很簡單。
「晚安,萊利。」
只是,能感覺到現在手上傳來的魔力是秀雅的魔力。而且,那觸感奇妙地既粗糙又柔軟,讓人彷彿要沉醉其中。
「萊利。不想睜開眼睛嗎?不想看看嗎?被你的手壓着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等等,這個,難道是…』
不知道她是知道萊利在裝睡,還是不知道。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真的不知道。明明臉紅得像蘋果,她卻帶着意味深長的微笑,撫摸了好一陣子。
秀雅引導手去的位置並不遠。就在萊利的頭周圍。那麼萊利現在把頭枕在哪裏?
「真的睡着了?真的在睡覺嗎?」
『什、什、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