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想要幾個孩子?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5118 字
「……真的嗎?」
比比難以置信地反問道。
這是在她佯裝攻擊秀雅,實則將後方的融合體一分爲二時提出的問題。她的能力並不僅僅止於防禦。既然擁有最強的盾牌,光是揮舞它本身就是一種很好的攻擊。
面對這樣一位存在瞪大雙眼的提問,秀雅親自開了口。
「是啊。所以在收拾完殘局之後你也一起過去。」
「……」
.
清理完現場後抵達的地方,有倒下的萊昂和正在爲他治療的伊安。
還有,一個四肢被切斷的什麼東西。
「您來了……」
「萊昂啊,你別說話了。伊安大人,他臉色怎麼這麼差?」
「他被注入了毒素。我正在盡力中和……不過騎士們已經去取解毒劑了。」
「這狀態還能把梅內斯弄成那樣子?哇哦。」
秀雅對他豎起了大拇指,萊昂雖然喘着粗氣,一副隨時都要倒下的樣子,但還是笑了起來。看上去暢快極了。
確認了朋友們的安危後,秀雅轉動眼珠看向一旁。隨即,一個令人不忍直視的肉塊人偶映入眼簾。
比比正茫然地站在它面前。癡癡地俯視着自己的主人。
「哈……哈哈……」
「……」
咦?
要是也能和那些人成爲朋友就好了。心裏留下了一絲後悔。不是作爲協助封印惡神的同伴,而是單純地,作爲朋友。
「您那麼忙就不用了。我真的是隻來看看您的……啊,會長。您好。」
「嗯?什麼謊言?」
凱倫道完歉,便開始講起了故事。
午休時間,她難得地一個人坐在戶外的長椅上看着來來往往的人。
確實,這不是什麼能坦誠地告訴別人的事情。她也是貴族家庭。家裏人放着好好的地位不要,離家出走去當冒險家,總歸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是這陣沉默讓她感到煩悶了嗎?
-唰。
呸,她吐了口唾沫,轉過身去。
當然了,這多半是因爲秀雅被嫉妒矇蔽了雙眼,不讓萊利身邊有其他女人的緣故吧。
「不知爲何就是想告訴你。再說,你也不是那種會到處亂說的人吧。天子大人的摯友。」
秀雅親切地問道,學生會會長凱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似乎想趁這個機會透透氣,和秀雅一人端着一杯咖啡,在走廊的窗邊聊了起來。
「啊。」
爲了找個能和萊利安全親熱的地方,秀雅去了學生會室,結果遇到了會長,還進行了那樣的對話。
然後,顯露出各種各樣的痕跡。
前者無論審訊結果如何都得進地下監獄,至於後者,雖然要看審訊結果,但她對審訊表現得極爲積極,又被劃爲受害者一類,想必不會受到重罰。
然而人生並非單純的概率遊戲。
與會長告別後,秀雅回到房間寄出了一封信。
在原作裏,學生會會長給人的印象相當不錯。在故事後半段,他的篇章以被萊利殺死而告終,所以在這個世界裏,他能好好活着真是萬幸。
「就是來看看前輩的臉啊。」
據說她表現得太過積極,甚至讓異端審判官都感到了驚慌。可以說,她把所有的情報都乖乖地吐露了出來。教團總部的位置、結構、現狀等等。在謊言探測中自然也沒有被識破。
說要當冒險家離家出走。
「你曾說我醜陋不堪。你把我折磨成這副鬼樣子,還不停地辱罵我。說什麼我侵佔了奇蹟的概率。以爲只要我沒有誕生,取而代之的就會是一個完美的作品。」
***
怎麼說呢,心裏七上八下的。
等等。
「承認這一點就那麼傷你的自尊心嗎?你比我醜陋多了。尤其是現在的樣子最是難看。至少我,還有可以隨心所欲觸摸和走動的胳膊和腿。」
「這是對我最高的讚譽。」
隱約不想承認這個事實的秀雅猛地站了起來。
就是那個爲了治好既是冒險同伴又是戀人的朋友,四處尋求賢者之水的朋友。
「天哪……不過這種事,您和我說沒關係嗎?」
『總之萊昂現在倒下了,暫時就先休息一下吧。』
「因爲我眼力比較好嘛。」
她將這一切都展露出來,繼續向她的主人致以告別。
『等等,等等……』
一個目標已經完成了。
就像已經抽到了好東西,卻還妄想着能有其他更好東西的抽卡一樣。
秀雅把臉探進學生會室,貴族出身的露涅前輩便喘着氣,準備起了茶點。
秀雅伸了個懶腰。
乾瘦的孩童身體上,有脖子上的勒痕,被滾燙的東西烙下的燙傷,鞭子抽打的傷痕,還有被利器戳刺的傷口。
會長抱歉地苦笑了一下。
回到了斯蒂勒。
於是秀雅便向比比提出『能不能製作一個可以瞬間移動,但內容物不會因魔力而變質的瓶子』,結果得到的回答是『瓶子我倒是不懂,不過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來轉移它』。她說她必須親自來斯蒂勒用能力來盛水,看來不久之後又要見面了。
「還有嗎?還有什麼想問的嗎?我全部都告訴你們。聖所……水晶塔我也會全部拆除。我會負責處理的。」
回信在兩天後寄到了。
……
『現在的她和萊昂應該沒什麼交集吧。』
除此之外,還有需要她幫忙的事情。
於是,她懷着奇妙的心情環顧四周,一些熟悉的面孔從眼前經過。
雖然是期待已久的事情,可真正達成之後,該怎麼說呢,反倒沒什麼真實感。
「他小時候明明已經從別的魔法學校畢業,還進了天空之島。本來因爲人脈關係也計劃要來斯蒂勒上學的,結果他把一切都拋下就走了。然後幾年後……他得了重病回來了。家裏簡直亂成了一鍋粥。」
「我弟弟……凱爾,有一天不知吹了什麼風,說要當冒險家,就離家出走了。」
啊。是有這麼回事。
一陣空虛的笑聲。
但是伊歐娜是無法離開聖都的身體,萊昂的母親也處於行動不便的狀態。
這次放假期間出現了能治好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熟悉的人經過,但基本上和她沒什麼交情。只是偶爾碰面時會打個招呼的程度。
得了病回來。
「啊啊。是你啊。」
比如那邊走過的紅髮女學生。阿斯塔。原作的女主角之一。
『不過,您的表情好像變開朗了?』
「哇。那太好了!」
簡單整理一下那天之後發生的事情,萊昂在服下緊急調配的解毒劑後被送進了治療所。梅內斯和比比則被押送到了聖都。
這時,一直緊閉着嘴的梅內斯開口了。沙啞的聲音裏夾雜着金屬摩擦聲。
普菈琳。
「就是之前你把我和我弟弟搞混的時候。我說那孩子在別的學校上學那件事。」
「你這曾自以爲是造物主的傲慢主人,現在跌落到了萬丈深淵的谷底,感覺怎麼樣啊?」
「這倒是。」
「……」
「有什麼好事嗎?您的氣色變好了。」
小時候好像還想着『去了斯蒂勒要多交朋友!』來着。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瞬間,除了梅內斯以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因爲比比毫無徵兆地開始脫自己的衣服。說是衣服,其實也就是一件單調的長袍。裏面連內衣都沒穿。
冒險家?
「秀秀秀雅後輩。你怎麼會來這裏……」
『我也是有同性朋友的好嗎!』
雖然因疲勞而產生的頹廢感依舊,但她的氣場卻莫名地明朗了許多。
萊昂完成了復仇,剩下的合一教成員應該也會被清剿乾淨吧。
「哈哈……身邊的人都這麼說。連你也看出來了啊。」
「……」
之前也曾擦肩而過地見過。是什麼時候來着。是體檢那天嗎。
眼眶泛紅的少女只是低頭行禮以示敬意。
這麼一想,腦海裏浮現出一個人。
「……」
「對不起。那是謊話。」
秀雅將自己的斗篷披在了那樣的比比身上。
在原作裏,她的弟弟是學生會會長,但在這裏就變成了這樣。
這次新交的奇怪朋友。
又遇到了一個認識的人,便打了聲招呼。
「……最差勁的失敗品。」
比比笑了起來。
「感覺怎麼樣?」
「爲什麼要把自己的實力不濟怪罪到別人頭上?」
沒有回答。
製造盛放賢者之水的瓶子。賢者之水非常敏感,時間久了會變質,即使瞬間移動也會變質。而且在聖都內無法制造。
「不過,我得趁這個機會向你道個歉。我之前對你說了一個謊。」
秀雅真心實意地送上祝賀。
「但是啊……那個病,似乎有了治癒的可能性。放假的時候知道的。」
*
『秀雅!你猜對了。
我一直想着能再見一次當初在事故中救了我的那個人……長大後在探險隊裏再次相遇時,我感受到了命運。很厲害吧?沒錯。我就是爲了治好他才需要賢者之水的。
雖然知道他的姐姐在斯蒂勒上學,沒想到你們居然認識啊?真神奇。
總之,謝謝你給我寫信。聽說藥的製作進展順利,沒有比這更開心的事了。什麼時候我們再見一面聊聊——
.
-普菈琳-』
*
『事情居然是這樣發展的……』
秀雅在孤兒院的時候,因爲長得漂亮,經常被拉去參加贊助者的聚會,她嫌麻煩,就常常把這事推給普菈琳。
那時,普菈琳有一次差點遇上馬車事故。是一個隸屬天空之島的金髮少年魔法師救了她。
因爲那個金髮小子的事,和年幼的萊利吵了一架是另一回事,總之。
秀雅當時根據年齡和髮色,曾推測那個少年可能就是原作的學生會會長,凱爾。
『結果真的是凱爾,而且長大後還和普菈琳再次相遇,結下了姻緣……』
秀雅摸着下巴。
我這不完全是個月老嗎?
這都撮合了多少對了?
童年時期,是因爲秀雅給了她外出的機會,普菈琳才遇到了自己的命運。
露比茜也是因爲和秀雅扯上關係,纔沒有『隱退』,活了下來並收了徒弟。
伊安和萊昂就更不用說了。
「是你自己說的。都錄音了。不能反悔。」
幾分鐘後,準備好的兩人站在鏡子前。
萊利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什麼時候能好啊。」
萊利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
「爲這個就鬧彆扭了。看來還真是個感情用事的人。」
「餵你這叫什麼——」
「女生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嘛。」
「嗯。系得很好。」
秀雅擔心地問道,萊利這纔回答。
那條領帶是我幫他系的。難道系得不對嗎?
那是一種女人深邃而幽遠的笑。
秀雅把慵懶的身體靠向萊利。整個人窩進了坐在沙發上的萊利的懷裏。
「那是什麼。」
「嗚, 嗚嗚。」
萊利停頓了一下,撫摸着她的頭。
他保持着調整領帶位置的姿勢僵住了,眉頭緊鎖。他正盯着鏡子。
卻總是裝作沒有、裝作很酷的樣子,想要佔據上風。真是非常非常地自大。
明明那麼喜歡我。
「……辛苦的人是你。所以你想怎麼樣都行。」
你看看他。這副得意洋洋、自以爲是的樣子。
「呼呼……真期待啊。」
「萊利。」
要十月懷胎,經歷生產之痛的是你,所以我會遵從你的意願。
「唔……!」
「發生什麼事了?突然這麼感性。」
說實話,是有點討厭他。
「這可是你親口說的哦?說我想怎麼樣都行?」
「秀雅。你討厭我嗎?」
秀雅大聲喊道。
「我老是這樣?」
明明自己也一樣。
「是緣分……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啦。笨蛋。」
今天又是週末。是大家一起通過長距離瞬間移動去聖都的日子。據說恢復精神的萊昂馬上就製作了賢者之水。
人與人之間的交集是美好的,但似乎也不全是那麼美好。
「不是啦,笨蛋!雖然那方面也對,但說的不是物理上的那種!」
我知道不會是那樣的。我知道這傢伙絕對不會不負責任。儘管如此,我還是想讓他爲難,於是低聲私語,萊利則一把捏住了秀雅的嘴脣。
秀雅一邊自言自語地整理着衣着,一邊抬頭看着自己的男朋友。意思是已經準備好了。走吧。
「……」
然後,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討厭你。」
「笨蛋,我怎麼會是那種人。」
「……喜歡你。」
萊利努力無視那股寒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所以,想讓他稍微爲難一下。
「嗯。」
秀雅雖然一頭霧水,但也小碎步地跟了上去。
「……話是這麼說。」
「真是充滿了愛啊……」
「真的?」
「突然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領帶不對勁嗎?」
「你想要幾個孩子?」
「啊,嗯。」
「閉嘴。你這壞嘴。」
結束了一輪親吻後,秀雅呼喚他的名字。分開火熱的嘴脣,輕聲細語,萊利低沉地清了清聲帶,再次伸出舌頭。
但奇怪的是,她的朋友卻停住了。
「沒什麼。沒事。」
「真的討厭我?」
「是事實啊。」
「我知道。」
你都那樣亂來一通了。
「萊利。」
兩人都慢慢從座位上起來,開始換上乾淨的衣服。開始做出門的準備。
我們幾乎每天都在做造人運動。
期待什麼啊。到底在期待什麼啊。
「驚訝什麼?你不會說你沒計劃過吧?」
「今天做得那麼開心嗎?你的反應確實很棒——」
「現在趕緊準備出門。要遲到了。」
秀雅妖媚地笑了起來。
「還是說,萊利討厭孩子?這段時間都是在沒頭沒腦,不負責任地,噗,亂射的嗎?」
萊利撩起劉海,斟酌着詞句。雖然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但這事他早就想過了。
「……萊利。」
這是將心愛的女人放在首位的溫柔之心。
「你確實很容易被感情左右。」
她瞄準的就是那個時機。
萊利將自己的嘴脣印上了那撅起的嘴。
「怎麼了。」
秀雅自言自語着,正用魔法幫他吹乾頭髮的萊利感到很疑惑。兩人裝了個簡易淋浴間,現在在社團活動室裏也能隨心所欲地卿卿我我了。
「別擔心。當然會畢業的。那是我們的約定嘛。再說,聖都好不容易替我們付了那麼貴的學費,學位總要拿到,所以我也在喫藥。」
那嘴脣像鴨子嘴一樣撅了起來。
「……萊利?」
「現在我肚子裏,還遊着沒來得及洗掉的東西呢。嗯?」
「嗚……萊利迴避問題……壞男人……」
「……」
秀雅猛地轉過頭去。
「突然說什麼呢?」
「我本來就是感性派嘛。」
「人與人之間能有所交集,真是件了不起的、美好的事啊。」
然後便打算深深地與秀雅交換舌吻。
這時秀雅笑了。
「很好。今天也很可愛。」
雖然這麼說,但秀雅也不是那種特別愛打扮的女人。但和男人比起來,出門準備還是更需要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