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嚇一跳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910 字
和平的聖都清晨。秀雅睜開了惺忪的睡眼。雖然熟悉,但不是自己房間的天花板,以及身旁傳來的熟悉之人的體溫,都讓她感到陌生。
「…」
剛做了一個夢醒來。是個清醒夢。白色的旅人準備好了香檳和蛋糕在等着她。
『恭喜你,秀雅。終於成爲真正的女人了啊。感覺怎麼樣?快說說你的感想。我激動得都快忍不住了。從你上牀開始我就沒看了。你是用什麼臺詞引誘萊利的?第一次的疼痛怎麼樣?中途有沒有失去意識?感覺如何?快告訴我—』
這是迄今爲止見過的最有活力的樣子。因爲旅人一直喋喋不休,秀雅就悄悄地溜出來了。
幸好她似乎遵守了那種氣氛下就不看的約定。
『爲什麼理所當然地會變成那種話題…』
怎麼可能和朋友走到那一步嘛。真是個不正經的女人。
秀雅用舌頭舔了舔乾澀的嘴,蠕動着身子。這是昨天的後遺症。快渴死了。
『哎呀…』
想喝杯水,便扭動着身子,卻被緊緊抱着無法脫身。腰也酸得發疼。
房間裏瀰漫着濃厚的歡愛氣味。秀雅身上似乎也沾滿了這種味道。
畢竟瘋狂地摩擦了一番。
每次高潮後癱軟下來時,那朋友就會主動地在她身上到處摩擦–
「……」
瘋了。
變態傢伙。
羞死人了。
把別人的身體當成自己的東西。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
『兔子?兔兔子?』
沉浸在這香味中,裹着浴巾出來時,她發現有些發呆的青梅竹馬正坐在牀上。
秀雅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天伊安大人喝了一杯就醉了,你們還記得吧?」
兩人咂了咂嘴,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
當然,也不是說討厭。
「…」
這是什麼意思?所以說,他現在想做那個?
「說想解開疑惑啊。」
「重點是什麼?」
萊昂猶豫了一下。正安靜地等着他要說什麼,他又開口了。
萊昂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像是覺得這是什麼不值得驚訝的事一樣,平淡地回答着。
衣服也都脫光了,現在兩人正赤身裸體地躺着。以這種狀態被萊利緊緊抱着,任誰看都是做完『那種事』之後的早晨。
…
「什麼?」
她正爲難地低頭看着時,洗完澡出來的朋友默默地遞過來一雙新褲襪。
「嗯。」
『不是的!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就在這時,野生的先知出現了。
「你爲什麼會有這個…?」
「啊,是嗎。」
在那裏悠閒地洗完澡出來,鼻子不自覺地抽動起來。萊利的洗髮水。萊利的沐浴露。身上散發着熟悉的香味。
但也不能假裝沒看見,只好跟着他進了房間。是個飄着淡淡草藥味的房間。
他嗤笑着走進了浴室。秀雅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
秀雅無力地搖搖晃晃地走着,萊利伸出了胳膊。雖然不甘心,但她還是挽着那隻胳膊走了。假裝不知道砰砰直跳的心臟,緊緊地抱着那隻胳膊。
就這樣獨自氣得發抖時,朋友翻了個身。終於解放了。她利用嬌小的身軀從他懷裏溜出來,伸手去拿牀頭櫃上的水瓶。
.
掃視的目光轉向了某個地方。從剛纔起就很在意的某個地方。被子下顯露出輪廓的下半身的那個東西。
「下次一起洗吧。」
「啊,愛上了嗎?」
她一邊想着一邊溜進了浴室。
秀雅和萊利立刻眯起了眼睛。
秀雅默默地接過,走向了浴室。
「對,就是那個!」
去洗澡吧。總之先去洗澡。累得都打不起精神了,秀雅。
「其實在傑諾拉克的時候…那個…我們不是有一天一起喝酒了嗎。」
然後猛地一驚,搖了搖頭,下了牀。
秀雅歪了歪頭。
「真是無語…」
「那個…也不能說不是。但今天叫你們來不是爲了那個。」
秀雅猛地轉過頭。
.
「沒,沒有,下次了…」
書桌一角放着一個透明的玻璃球。是寂靜之歌。玻璃球裏像游泳般漂浮的沙粒吸引了目光。
所以現在的秀雅正光着腿穿着短褲,大腿內側斑駁的痕跡暴露無遺。
「其實,那天晚上發生了一點小事故。」
兩人好不容易做好了出門的準備。明天就要出發去獨角獸森林,爲了做準備,他們一起出了門。打算提前買好需要的東西。
「…」
於是朋友遺憾地開口了。
「昨天…是作爲懲罰的特別兔子秀雅…從今天開始就又是你的青梅竹馬兼姐姐的秀雅了…」
好羞恥。罪惡感湧上心頭。
「所以有什麼煩惱?研究遇到瓶頸了?」
但問題好像也出在自己身上。被氣氛衝昏了頭腦後,好像做了許多『不該做的事』和說了許多『不該說的話』。作爲女人,作爲處女,做了些家人聽到會流淚的言行。啊,但是自己的家人只有他一個呢。
瞥了一眼那個後,秀雅問道。
昨天都看夠了還這樣——他一邊數落着,一邊從秀雅身旁走過。
什麼嘛,我們又不是,戀戀戀戀人什麼的。
「料到會有這種事。」
因爲太自然了,都錯過了反問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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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幹的牀單溼漉漉的。至於爲什麼會溼,想都不用想。
「…什麼?」
「我有一個煩惱。」
『嗯?』
補充完水分的秀雅觀察着平躺着熟睡的青梅竹馬。他蓋着薄被子安詳地睡着,這副模樣既好看,又讓她不爽。
等等。
「正因如此,我纔想一定要解開這個疑惑,所以才叫了兩位過來。其實我從以前就有所懷疑了,請先聽我說。我也不是隨口說說——」
換上了衣服。是換上cos服之前穿的衣服。
「總之…我繼續說。首先,我愛上了伊安大人。」
「…」
觀察了一會後,她移開了視線。在自己的小腹和朋友的東西之間來回看。
「那是什麼。」
「反正都要去洗澡。」
萊昂嘆了口氣。
看着看着,臉頰就變得通紅。昨晚的事浮現在腦海,嘴脣也微微顫抖。
笨蛋。
她咬緊牙關搖着頭。因爲這是事實。因爲確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那種甜甜蜜蜜,那種卿卿我我的關係…
「不,不是那個。更重要的那個。對伊安大人,什麼?」
呆呆地,呆呆地。
他理所當然地提到『下次』,秀雅皺起了眉頭。
「是啊。」
「-不,等等,等等。這個必須得重新確認一下。剛纔,剛纔你說什麼?」
「好的。糖糖啊。」
變態,變態,變態。
「…」
「緊貼着醒來然後說早安。」
剛纔說什麼來着?
「在這裏穿給我看啊。」
問題是沒有褲襪了。昨天是穿着平時一直穿着的連褲襪,然後在上面直接穿了cos服。但那條被撕破弄溼,不能穿了。
突然停下腳步的萊利歪了歪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兩人互相抱着,稍微拉開了距離。
…
「是的。」
見她默默地低下頭,萊利撥了撥蓬鬆的頭髮站了起來,赤身裸體地走下了牀。
「把,把身體遮一下…」
「沒有。」
『活過來了…』
她回來捶了萊利一頓,然後才又走向浴室。
明明自己剛闖了大禍,卻瞪着眼前的男人。當然,對喝醉的人下手和雙方你情我願的事,這兩者的嚴重程度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那個。爲了我的名譽我得說一下,真的只是小事故。我什麼都沒做。」
剛纔說什麼?
她避開了視線。
「我,愛上了伊安大人。」
秀雅和萊利的嘴緩緩張開了。
***
明天就要出發去見魔法生物了。
伊安擔心那個重視高潔與純潔的生物是否真的會回應他們。畢竟,它們只回應處女。
『能相信秀雅嗎…』
很自然地,懷疑佔了上風。
她想着萬一不行自己是不是該出馬。但四個人一起去,也不能貿然出面。因爲伊安對外宣稱是男人。
『要是獨角獸們察覺到我的性別怎麼辦?』
有很多煩惱。
我是不是該退出這次的事情,只讓他們三個人去呢。
『那樣又會擔心秀雅…果然還是該認真地問問她嗎…』
你是處女嗎…?
唔。她沉吟了一聲。就算同爲女人,問這個真的好嗎。懷疑朋友的純潔對嗎。
爲了去和直接需要獨角獸角粉的另一個朋友商量,她煩惱着邁開了腳步。
因爲伊安的先祖與那種魔法生物也有淵源。她想談談,被先祖選中的萊昂,是否也能得到特殊對待的可能性。
走着走着,她停下了腳步。
兩個人。
我和萊昂,兩個人單獨談話?
「…」
心臟微微收緊。有些緊張。
話是這麼說,但爲什麼突然會想到這裏來?
秀雅清脆高亢的聲音。那旁邊肯定跟着萊利。他們面前是萊昂。
能和萊昂毫無隔閡相處的『女人』。
伊安大致想象了一下場面,咯咯地憋着笑。
作爲女人的伊安不也可以對同爲女人的秀雅隨便說可愛嗎。雖然不太清楚男人之間是怎樣,但總之就是那種感覺吧。
自己爲什麼會做這種事呢。仔細一想又會臉紅。
雖然希望『你』關心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嗯嗯?』
她立刻隱藏了魔力。最大限度地隱藏氣息,走向萊昂下榻的住處。反正也是不打招呼的突然造訪,乾脆就真的策劃一次驚喜登場好了。
「疑惑…解開…啊。」
「-不,……這個必須重新…一下……?…說?」
最近,他的態度很奇怪。『可愛』的稱讚變多了,這讓身爲女人的她感到困惑。感覺他和平時不一樣,很陌生。
萊昂有沒有喜歡的人又怎麼樣?當然,喜歡男人是挺可惜的,但那又怎樣?
『…是說我們之間變得更沒有隔閡了吧。是關係變好的證據吧。』
但是。
所以只能以秀雅爲榜樣,因爲她認爲秀雅是最近的,最可愛的,最有女人味的。這是伊安自己都未察覺的,對女性特質的渴望的結果。
但是裏面好像很吵鬧。
『這些傢伙,竟然在背後偷偷議論別人!』爲了教訓他們,她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上。其實並不生氣。只是打算「砰!」地一聲突然打開門嚇他們一跳。
嗯,嗯。點了點頭的伊安繼續邁開腳步。雖然心裏像壓了塊石頭,但怎樣都好。
「對,就是那個!」
這是有點幼稚的玩笑。出於『如果是秀雅的話也會這麼做吧?』的想法。
『我難道是感覺,他稱讚我可愛,其實是在表達異性間的關心?』
明明,是自己這邊打算嚇人的啊。
對伊安來說,秀雅是最近的女人,也是最可愛的女人。
最近她總是不自覺地模仿那個像妹妹一樣的孩子。以前也曾像秀雅一樣對萊昂厚着臉皮。那時被評價爲『很可愛』,立刻就臉紅了。
聽着聽着,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什麼?」
「是的。」
朋友們大清早的就聚在一起了嗎?
自然地對待他吧。自然地。像平時一樣對待他。
『…我也稍微開個玩笑吧?』
「我,愛上了伊安大人。」
反正,萊昂另有喜歡的人。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有主的男人。
伊安假裝不知自己的心,走到了房門前。
「不。那個………–對伊安大人,什麼?」
「啊,…了嗎?」
本來是打算嚇他們一跳的。
哎。不會吧。肯定是沒又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