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因爲是我才接受的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5076 字
在伊安心中懷着與友情略有不同的某種不明好感之時。
坐在咖啡館裏,不斷被負面想法侵蝕的秀雅猛地站起身來。
剛纔因爲專注於『必須摸清萊昂的底細』這個目標,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心態,但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在萊利和伊安都不在身邊的獨處之時。
秀雅想了又想,想了又想,終於得出了結論。
有必要進行篩選。
果然,不能讓隨便什麼人都能見他。
秀雅內心燃起了一股使命感。必須這麼做。必須從那些散發着脂粉味的狐狸精手中,守護自己珍視的存在。
想要守護他人的感情很強烈。特別是想要守護的是家人的話,那份心意更是會深不可測。就像母熊爲了幼崽可以做任何事一樣。
少女長成了女人,而那時對那個本就珍視的少年的感情,經過幾年的離別,更是被無限放大了。
第一個交到的青梅竹馬。她所珍視的,也珍視着她的存在。秀雅的萊利。
越是想着他的樣子,秀雅心中就越是溫暖,但同時也有種墜落的感覺。一想到他離開秀雅的畫面,胃裏就一陣翻騰。
既然如此,只要找到一個不會讓自己感到反感的女人就行了。
一個即使看到她待在萊利身邊,自己也不會感到不快的女人。一個漂亮、端莊、溫柔、強大、優秀的女人。
那些被他的外表迷住、搖着尾巴的傢伙毫無用處。一點用處都沒有。萊利可是有魔導書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冒出覬覦那個的壞傢伙。他需要一個能在身邊守護他、幫助他的女人。
圓睜雙眼的惡神聖女大人行動了。緩緩地,輕盈地,空氣中的魔力隨着她的情感而振動。每走一步,周圍的學生們都會因那嗡嗡作響的魔力而看向秀雅,隨即又慌忙地轉過頭去。
邊想邊走,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商店街建築的屋頂上。
秀雅不擅長魔力探測。因爲總能聽到周圍魔力的聲音,所以很容易分心。就像能看清整片森林,卻很難找到某一棵樹一樣。
但只有一個。只有一個只要在一定範圍內,就能立刻找到的存在。一個她用身體牢牢記住了其魔力流動的存在。
「…秀雅。」
「我爲什麼會丟下你……」
胡說八道也分三六九等。萊利感到頭暈目眩。
「反正我也只會跟你膩在一起。以後也只會跟你膩在一起。別人的視線和評價又有什麼關係?」
來自萊利體內的氣息鑽進了秀雅的耳洞。那隻耳朵一點點、一點點地染上了紅色,身體一陣陣地顫抖。
「因爲我們的敵人很多。」
「唔,嗯嗯…」
一直只有溫熱的風吹進來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低沉的聲音。隨着耳膜的振動,連肚子都跟着酥麻地顫動起來。
萊利沒有立刻回答。因爲想起了過去的事情。
要守護她的約定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從斯蒂勒出來後,他就立刻跟在了她的身後。
他遵守了兒時的約定,再次回到了秀雅身邊,也一起進入了斯蒂勒。萊利總是會聽秀雅的話,將她放在第一位。
「…撇開周圍的視線和扣分不談。你是喜歡和我膩在一起,還是討厭?」
「我最珍貴的……青梅竹馬。別再擔心了。我不會交比你更親密的女性朋友的。」
「一個剛見面的傢伙能有什麼幫助……他對教團又知道些什麼?」
從昨天開始,秀雅就不信也不聽自己的話。現在甚至還想去依賴一個剛見面的人。煩躁感由此產生的。
「唉……喂。你過來。不對。我過去。」
明明只要萊利和女生說幾句話就會嫉,就會不開心。就這副模樣,還叫我交女朋友,說要幫我篩選?
「你纔是。從昨天開始,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心不在焉地對我冷言冷語。還跟我說什麼莫名其妙的女朋友的話。從那之後你就一直很奇怪,知道嗎?」
秀雅感到有些坐立不安。看到萊利堅決的態度,不知怎的,火氣消了。
明明這麼喜歡被抱着,還說什麼女朋友之類的胡話。說實話,真讓人火大。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萊利在秀雅的耳邊如此低語。
那天也是這樣吵完架又和好了吧。
聽到她那似乎是真心無法理解的提問,萊利倒吸了一口涼氣。
萊利緊緊抱住了這樣的秀雅。他沒有回答,而是將她纖細的身體擁入懷中。
她只是感受着對方的體溫,感受着身體被那份愛意浸溼,悄悄地露出了一絲夾雜着喜悅的微笑。
「…」
偶爾發出的粗重喘息聲。哈啊,急促呼吸時那彷彿刮擦着聲帶的聲音。秀雅的喉嚨絕對發不出的粗厚聲音傳到了她的耳中。
萊利稍稍拉開距離,彎下腰,將嘴湊到秀雅耳邊。感覺到氣息的秀雅身體一僵。
彷彿在確認他的心意。希望你也和我是一樣的心情。
有點奇怪。每當被呼、呼地吹氣時,腦子裏就會一片空白。至今爲止懷揣的負面想法和感情,感覺全都被萊利的氣味覆蓋了。被他染上了顏色。
「拜託你相信我,秀雅。」
「…真的嗎?真的沒關係?」
如果使用魔力的話應該能掙脫吧。但她並沒有那麼做。
所以,這是復仇。對那個從小就玩弄、誘惑自己的女人的復仇。兒時的萊利曾有過『等長大了絕對饒不了你』的願望。
秀雅剛退後一步,他就用那雙長得多的腿,一下子站到了她面前。
「因爲他擁有聖者之杖。我相信聖者的選擇。」
秀雅曾經說過類似的話。萊利說出記憶中的話語後,隨即親吻了那隻耳朵。
「什麼?你在說什麼?到底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鬼話。」
秀雅的肩膀嚇得一縮。萊利緊緊地抱住了那樣的秀雅。爲了不讓她逃走,將她緊緊抱住,對着散發着甜香的耳朵,呼、呼地吹着氣。
這傢伙到底把我想成什麼了?萊利滿臉問號。看她黏着自己的樣子,秀雅明明也是有意思的,但每次開口都是什麼弟弟、姐姐、朋友。感覺她的思維方式和正常人不一樣。
「那又有什麼關係?」
因爲萊利說話有些結巴,秀雅撅着嘴抬起了頭。
「不行,住手…唔,奇怪,好奇怪…」
萊利從結構物上跳下來,走向秀雅。
「…?」
「…不是嗎?」
「不討厭吧?」
「因爲我說的是實話。你老是說什麼風評風評的,我說的明明不是我的風評,而是你的風評吧。你在聖都天天跟伊安大人膩在一起,可能不知道,但女人和男人黏,黏得太緊就會被說閒話的。」
「…幹嘛。」
萊利說到一半嘆了口氣。於是秀雅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呼…秀雅。聽好了。」
呼—
「喂,我認真問你……你到底爲什麼會覺得『我想交女朋友』?是出於什麼原因纔會有這種想法的?」
萊利彷彿在這麼說。
「不奇怪。」
哼。看他抓住點機會就問的樣子。
明明嘴上說着『住手』,所謂的抵抗也只是抓住他的後背而已。她緊抓着男人的襯衫,咬着嘴脣忍着聲音。
「爲什麼突然說這麼難聽的話……太過分了。」
「扣分的速度明顯比加分的速度快多了啊……這就像往破碗裏倒水。但我們總得畢業吧。我們不是約好了嗎。說要一起來斯蒂勒。既然來了,那就也要畢業纔行。光入學可不算完。」
「問我爲什麼在?當然是……要看着你,免得發生什麼意外。」
「什麼幫助。」
「萊利。你爲什麼會在這裏?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吧。」
-我最珍貴的青梅竹馬。別擔心。我會按你希望的去做的。
他自己明明被女人們圍着,笑得合不攏嘴。
而一直面無表情的秀雅也皺起了眉頭。男人那彷彿在嫉妒的言行讓她心情不爽了。
「什麼叫『幹嘛』啊。別無緣無故地耍脾氣了。明明說着沒關係,爲什麼又要哭了。」
「真的?」
「…你之前因爲要訓練,都沒法自由地見人……長得又這麼帥……也成年了……是男人的話,當然會想交女朋友吧……」
「啊…哈啊…等等…」
「啊,等等,萊利,住手…」
「…你會和我最親近的,對吧?」
因爲想填補孤寂的心。因爲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明明想要些什麼,卻完全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萊利坐在屋頂的結構物上,俯視着秀雅。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秀雅待過的咖啡館。
「不交。不需要。真是的……我都說過多少次了。」
「啊…!」
「怎麼會發生什麼意外。有伊安大人在,而且萊昂也在。」
「我是喜歡和你膩在一起的……你呢?」
我有不遵守約定過嗎?
真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就算說了她能聽懂嗎。萊利不禁嘆了口氣。
她遲疑了片刻,立刻問道。
然後,少女那時是如何回應少年那充滿嫉妒的心的?她做了件很令人害羞的事。
「嗯。所以你可以走了。離我遠一點。我待在你身邊只會拉低你的風評吧。不過因爲你很珍貴,我會在遠處看着你的。我會幫你篩選接近你的女人,在其中爲你挑出最棒的女人的。」
「現在他們不是不在嗎。還有那個叫萊昂的男人。才見過一兩天,你就能信任他了?」
你親身體會一下這感覺如何。萊利用比秀雅大得多的身體壓制着她,殘忍地無視了秀雅的制止。
每當那混雜着男人氣息的呼吸觸碰到她,秀雅都會因那股穿過耳膜直通大腦的奇妙快感而渾身顫抖。
「感興趣不行嗎。因爲他,學校裏都鬧得這麼沸沸揚揚的了。而且……說不定對我們也有幫助。」
「你真的很奇怪,知道嗎?」
「…那個,不是因爲女朋友的事嗎?」
秀雅的表情瞬間融化了。那表情就像在做着幸福的夢。她將胸部、腹部、胯部、大腿緊緊地貼了上去,將鼻子埋在男人的懷裏,盡情地享受着他的體味。才分開一天,被抱住就成了這副模樣。
這樣的他怎麼可能會去交什麼戀人呢。
「爲什麼要嫉妒啊……」
已經到了有點可怕的程度了。都這樣了還沒有自覺。
「…我沒有。」
「…你到底在想什麼?爲什麼對他這麼感興趣?」
「…」
「喂,秀雅。」
缺乏勇氣的提問顯得很纖弱。因爲擔心會得到否定的回答。
萊利皺起了眉頭。
就像從前,少女給少年烙下印記那樣。啾。
「是你多心了。只是你說想保持距離,我就照做了而已。只是因爲那個有點煩罷了。沒任何問題。你交不交女朋友,都跟我沒關係。」
「就是很奇怪。腦子很奇怪。你的想法很奇怪。」
「什麼…?」
「那個……先不說這個。扣分。你沒想過扣分的事嗎?一天之內扣30分像話嗎?」
「拿到加分不就行了。」
親一下覺得可惜,所以又親了一下,啾。
看着她連耳朵都紅了的樣子覺得很可愛。萊利再次貼上嘴脣,緩緩地舔舐着那柔軟小巧的部位。
仔細地舔舐着耳廓,然後悄悄移向耳垂。舔舐着耳垂,又移向耳洞的方向。
炙熱的嘴脣折磨着秀雅。被從脣間一點點漏出的氣息所刺激的秀雅只能發出『啊…啊…』的可憐聲音。
「萊利咿…」
她緩緩地環住對方的後背,呼喚的名字充滿了哀切。那樣的動作和聲音太過刺激,讓他差點失去了理智。
「呼…」
在變得更危險之前,差不多該收手了。
萊利呼出一口氣,把臉移開。然後看向秀雅,嗯?
溼潤水靈的眼睛。眼神有些迷離,漲紅着臉頰,急促地喘着氣。胸腔起伏的樣子很劇烈。
看着她的眼睛,發現她無法好好對視。乍一看還以爲是喝醉了酒的人。
「啊唔…哈啊…」
從那小巧豐潤的嘴脣間吐出的甜美氣息中,散發着一股香甜的味道。那氣息很快便與萊利的氣息混合在一起。男女交融的溫熱空氣瀰漫開來。
是不是做得太過火了?
在她這裏比想象中還要暈乎乎的樣子面前,萊利感到不知所措。這時,秀雅說了一句話。
「萊利…好淫亂…」
「…」
「太淫亂了,萊利…明明說過不要越界的…」
「這,這個。是。是小時候的報復–」
「你不是說我們已經不小了…是大人了麼…」
「淫亂…淫蕩…淫亂萊利…淫利…」
小聲低語的聲音太可愛了,噗,咳,萊利捂住了胸口。
那樣子實在是有點,讓人不知所措,萊利嚥了口唾沫,秀雅又躲回了斗篷裏。
嘛。這次就算了吧。
「不可以對其他女人做這種事哦…」
「對不起。」
「因爲是我才接受的。知道了嗎?」
這樣不行啊。應該更嚴厲地說的。怎麼能隨便對女孩子做,做,做,這種事。必須得教訓他纔行。
雖然作爲姐姐的自尊心抬起了頭……
萊利立刻抱住了秀雅。真是個妖,妖,妖,妖精。真想,就這麼狠狠地,可惡!
她大概是想說『要遵守界限』,但其中包含的佔有慾卻黏膩不清。
-緊緊
無話可說,他閉上了嘴。
不對,這麼想下去就沒完沒了了。
「…」
「你怎麼能這樣讓,讓,讓我的耳朵爲難…用那麼高,高大的身體…粗壯的手臂…讓我動彈不得…把我,把我,就那樣…」
萊利覺得這真是太冤枉了。明明朝耳朵吹氣和親耳朵都是她小時候對自己做過的事。
看來確實是有點越界了。明明幾天前才下定決心要遵守界限的。甚至昨天才說了要保持距離。小時候做過的事,現在不能再一模一樣地做了。
秀雅將身體靠在萊利身上,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秀雅在斗篷裏,嘴角漾開傻乎乎的笑容,享受着這個擁抱。因爲萊利在她耳邊說的話實在太美妙了。她的心因他展現的愛意而融化了。
他強忍住想就這麼把她抱起來拐到什麼地方去的衝動。
早知如此,我小時候就盡情地——不,不,不是這個。
他緊緊閉上了眼睛。
秀雅不住地顫抖着說出這些話,隨即用自己的斗篷矇住了頭。也就是說,她躲起來了。
「那倒不是啦…」
「…嗯。」
這時,蒙着斗篷的秀雅蠕動了一下。
雖然秀雅的稱號是淫亂秀雅,但那也只是在她自己主動的時候。一旦處於被動,她就會徹頭徹尾地弱化,變得毫無抵抗力。
「…」
於是,她一邊顫抖着,一邊給萊利起了個不光彩的綽號。
萊利懷着反省的心情開口了。
「那個,萊利…」
「…你不高興了嗎?」
秀雅沒有回答,而是從斗篷裏探出小臉。那雙略顯迷離的眼眸望向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