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謎之少NA 0;11;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372 字
『秀雅工廠0;砂糖工坊1;』
社團活動室的名字很奇怪。當初聽秀雅說『我在學校裏準備了個好地方』,伊安便隨口應道『改天會去玩』,但沒想到會是以這種心情來的。
裏面佈置得相當可愛。一張牀那麼大的沙發。桌子。儲物櫃。鏡子。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雖然簡樸,但該有的都有。遮光窗簾將外面隔絕開來,沙發旁的牀頭櫃上,氛圍燈正發出柔和的光芒。
「那個…因爲窗簾的關係,即使是白天也很暗呢。能幫忙開一下燈嗎?」
「當然可以。」
這是女孩子們之間的時間。坐在桌邊接受茶水款待的伊安小心翼翼地請求道。明明是平時的秀雅,卻不知爲何令人窒息。
「房間怎麼樣?不錯吧?」
「嗯…很溫馨呢。」
「嘿嘿…啊,也請喫曲奇吧。是我親手烤的哦。」
是蛋白酥皮曲奇。砂糖做的點心。甜甜的,和茶很配。跟這位粉紅色調的女人真是相配。
沙沙地嚼着,曲奇很快就融化消失了,粘在舌頭上的甜味讓人心情愉悅。
心情是很好。好歸好。
「秀雅…今天我是有好奇的事情纔來的。」
「是。請儘管問吧。」
「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假設。假設。我其實…最近在寫點東西。這是爲了收集相關的資料才問的。」
爲了保密,伊安先打好了鋪墊。這也不是謊話,寫小說是真的。寫的時候也大量參考了旁邊那對淫亂情侶的行爲。
「如果,你的戀人——」
「我沒有戀人之類的東西。」
「…男朋友——」
「——也沒有。怎麼可能會有嘛。」
「呵呵…伊安小姐。」
「我的名字大概比大部分教授都還要有名吧。」
爆炸性的胸部。
「爲什麼要沾上水…?」
「您還記得我嗎?就是那個對您無禮的人。」
昨天在告解室裏,他似乎下定了決心,難道實際見到萊利後,決心就融化了嗎?還是說,反而受到了刺激,愛意熊熊燃燒起來了呢。
伊安努力無視身後傳來的『伊安小姐~ 你要去哪兒~』的地獄之聲,
啊,說不定會意外地沒事吧。說不定她會把這當成一件小事一笑置之吧——在伊安剛這麼想的時候。
因爲母親的事而內心痛苦朋友,可能只是把人與人之間的好感錯當成了別的感情。也可能只是單純地想依靠某人。
「是園藝用的剪刀。」
對方先開了口,就在萊昂準備回答的瞬間,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移了下去。
如果我能以更寬廣的心胸去擁抱他的話,這個朋友就不會迷茫了。都怪我,是我不夠好,是我沒用。
「所以。那頭公豬到底是誰?」
『朋友…朋友…』
既然下定了決心,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那雙圓圓的眼睛,失去了一半的光彩。
昨晚,某位室友一回到宿舍房間,就簡短地說了句「我累了,先睡了。」然後躺倒在了牀上。
自己隨意地摸了正值花樣年華的女性的胸部,還聞了她的體香。沒有比這更無禮的行爲了。雖然是出於意外,但萊昂也不想以此爲藉口逃避。
仔細想想,萊昂除了聖都三人組之外就沒有其他朋友了。雖然三人組也是一樣… 因爲名人們聚在了一起,其他學生都不敢靠近。
因爲告解的餘波,他本人也思緒萬千吧。直到接下來的週末,也就是今天,兩人都沒怎麼說過話。
問答結束,秀雅將剪刀藏在身後,悄悄地向伊安走來。
「爲了向您道歉,我一直都在找您。」
過去的記憶歷歷在目地浮現出來。
要想保護一頭正向獵人伸出脖子的鹿,最好的辦法不就是讓它遠離獵人嗎?
伊安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一直待在同一個圈子裏,卻又迴避對話,迴避視線。不能這樣。這不就是在明目張膽地表露『我對你有意思-』嗎。
「今天看新聞了嗎?那個冒險家。」
聽他爽快地答應了,眼前的女學生稍微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
伊安也沒有其他朋友。
要怎樣才能拯救萊昂呢?
『但這樣做對嗎。』
「那把剪刀是什麼…?」
雖然用胸部大小來認人是件很低俗的事。但現在最重要的是道歉。萊昂懷着緊張的心情急忙問道。
「朋友…」
「嗯。男人。」
『是的…這樣就足夠了。』
但是,她可以成爲另一個存在,成爲他的新朋友。作爲朋友,作爲天子,或者,作爲女人。她可以將迷途的羔羊引上正道。
「請儘管說吧。」
「請稍等一下。」
伊安空虛地笑了笑。
『只要那樣就可以了嗎?』
,急忙離開了座位。
秀雅的眼皮睜開了。
「不、不用請客…不用了。我來找你是有個請求。」
『爲了朋友,這點小事…!』
『難道他是看着總是被萊利擁入寬闊懷中的秀雅,才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嗎?』
本以爲他當然會來依賴自己的伊安甚至感到了一絲失落。
「只是個假設謝謝你的回答幫大忙了我先走了!」
『乾脆讓他交個別的朋友…?』
『但是…其他都暫且不論,唯獨萊利…』
但因爲在同一個圈子裏,所以無法完全分開,但光是不說話,就感覺受到的刺激減少了。
「什麼?」
「啊!請問您有時間嗎?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請您喫點東西。」
但他不知道,越是這樣,就越是在削減自己的壽命。燃燒的將不是愛意,而是他的肉體。他會被手持生鏽雙手剪的殺人魔徹底處理掉。
觀察今天萊昂的行動,他總是在和那兩個人對話,待在那兩個人身邊。明明和自己只是道了聲早安,但卻會站在單戀對象的身邊,真是令人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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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終於找到了——萊昂沉浸在感激之中,緊緊閉上眼睛,渾身顫抖。
對伊安來說,萊昂是她想要珍惜的朋友,是她想要呵護的朋友。
就像昨天在告解室裏聽到的祭司的建議一樣,今天萊昂一整天都和伊安保持着距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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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要生鏽…?」
「那個…」
「請成爲我的朋友。」
「因爲不能輕易地剪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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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們先,換個地方…」
「哦,您、您還記得體檢時候的事嗎?」
「哈…那麼,你最珍貴的朋友。」
對方也想了想,然後一邊嘟囔着「也是…畢竟要建立友誼嘛…」,一邊跟了上來。
『我昨天明明讓他保持距離,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爲什麼還總是在萊利和秀雅身邊打轉呢…』
這是事關生死的問題。伊安總是會把爲秀雅準備的請願書揣在懷裏。她害怕那東西不知何時會派上用場。剛纔不就親身經歷了嗎。
萊昂需要換一個全新的環境。
「是的,您很有名,我聽過很多次了。」
偏偏還去做了告解,結果卻變得更加在意,更加難以接近伊安了。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房間也是一起用,每天都不得不見面。
請求。什麼請求我都能答應。
「男人?男人?」
前面站着一個人,他正想繞到旁邊走過去。
之後,他們又你來我往地爭論了一番,「真的不需要別的什麼了嗎?」「不需要。」「不,請說吧。」「沒有了。」最後萊昂贏了。雖然他能爲她做的也沒什麼特別的,就只是在咖啡館請她喝杯茶而已。
「啊,沒事的。我記得,但那個沒關——」
『……嗯?這魔力很熟悉。』
萊昂一如既往地在喧鬧的校園裏一個人走着,不停煩惱着。
「那個倒是有的。」
是啊,人心哪能隨心所欲地改變呢。愛情就是這樣的。小說裏總是會這麼寫:就像在濛濛細雨中不知不覺地淋溼了衣裳,等回過神來,早已被完全浸染。
『可憐的孩子…』
就在這時,秀雅簡短地說了這麼一句,便去翻儲物櫃了。她從裏面拿出一把跟自己身體差不多大的雙手剪,然後揮動魔杖變出了水。
這樣的朋友,目光卻投向了一個男人。而且那個男人還是像妹妹一樣的青梅竹馬的男朋友。
男人愛上男人是什麼心情,她無從知曉。雖然她假扮成了男人,但內心仍是個女人。她只能猜測,無法理解那深藏的內心。
伊安勉強忍住了想就這麼奪門而出的衝動。
「對。總之,當有一個喜歡那個『最珍貴的朋友』的…男人出現時。你會怎麼做?」
「說起來,我忘了請教您的芳名。我叫萊昂。」
需要一個能讓他遠離秀雅,也讓他能夠清空對萊利的感情的,完全不同的朋友!
秀雅唔地一聲,歪了歪頭。
***
「爲了讓它生鏽。本來應該提前弄好的。都忘了。」
如夜空般的髮絲。臉上戴着面具,雖然很奇怪,但魔法師裏怪人多的是,倒也能勉強理解。
那樣的話,真是令人惋惜。
她眯起眼睛露出微笑的樣子很可愛。那笑聲在耳邊輕聲細語,撓着癢癢,讓人心安。
皮膚感受到的魔力氣息,似乎是認識的人。於是他抬起頭,發現一個女學生站在那裏。
「是說破碎之地?太厲害了。」
然後他立刻彎下腰,說出了道歉的話。在校園裏公然這樣做,非常引人注目。
萊昂開了個小玩笑,對方笑出了聲。雖然因爲戴着遮住整張臉的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性格或許很隨和吧。
「我的名字…請叫我安妮吧。」
「安妮小姐。請多關照。」
他一叫她的名字,她就輕輕地抖了一下肩膀。
「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不,沒有。」
「…謝謝你願意來,安妮小姐。明明您可能連和我這種無賴待在同一個地方都覺得討厭。現在想來,我似乎是強人所難了,真抱歉。」
「不!真的不是那樣的,不然我也不會說想和你做朋友了。關於那天的事…你真的不用在意。」
「…謝謝您。」
「還有,『小姐』也可以省掉了。請隨意地稱呼我吧。因爲我們是朋友」
那帶着些許笑意的清脆美聲,聽起來很悅耳。
萊昂不自覺地笑了。那份總讓人聯想到某個人的體貼,讓他很中意。
但他隨即又『啊!』地一聲,清空了思緒。怎麼會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又想起那個人呢。他對自己都感到驚訝。
「那麼…請點您喜歡的東西吧。不用在意,想點什麼就點什麼吧。」
「啊,我要咖啡和芝士蛋糕…」
「只要這些就夠了嗎?再多點些吧。」
「這些就夠了。這也是我最喜歡的組合…」
「…」
「萊昂?」
「啊,抱歉。我認識的一位也喜歡這個組合。剛纔不小心想起了他。」
不知是不是在意這個,安妮先開口了。
然後,她問出了一個問題。
不知爲何,那件事讓她很滿意,安妮笑了起來。
「萊昂。你有喜歡的人嗎?」
「我有點,那種情況。」
他平時是個不善言辭的男人,但在這位女子面前卻不知爲何很能說。他們互相聊了些好奇的事,以及在學校的日常。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情。
『這是怎麼回事…?』
『是因爲魔力和伊安大人很像嗎。』
雖然萊昂記得之前她沒有戴着面具,而是戴着斗篷上的兜帽,不過,她應該有必須遮住臉的理由吧。一看就知道有着沉重的原因,所以他不會去追問。萊昂向來是很謹慎的。
「…您沒有問關於面具的事呢。」
「…謝謝,你。」
很親切。突然走過來說想做朋友也是。真是個有趣的人。也很體貼。
-撲通。
明明因爲面具,臉完全看不見。但一舉一動都總是吸引着目光。既覺得舒適,又有種既視感。還有不知從何而來的好感。
「…是。」
「啊,是的。我想那也是有什麼隱情吧。」
安妮主要是在傾聽和回答,似乎想省着點話。是害羞了嗎。儘管如此,她做出各種手勢的樣子表明了她在認真傾聽,這讓萊昂感到很安心。
看她戴着面具的樣子,確實像是有什麼隱情。萊昂點了點頭,點了餐,然後繼續對話。
「啊啊…!啊!那個!我其實,也不是那麼特別喜歡這個。只是,那個…」
安妮支支吾吾地抬起了頭。能感覺到面具下她的視線。
很快,點的食物就上來了。她把面具稍稍掀起,露出了嘴巴。
「說起來…安妮好像也是一年級生。但我上課的時候好像一次也沒見過你。」
「雖然我不太懂甜點,但看來是這個不錯的組合呢。請盡情享用吧。」
聽了之後,他覺得有點,突然。
粉色的嘴脣看起來水潤。萊昂像被迷住了一樣盯着看,又急忙移開了視線。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