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回去吧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968 字
白森林的大空洞。
掉進這下面,就會被隨機傳送到扭曲的次元裏。
不過,出口是固定的嗎?森林入口前突然出現了一些人。
一隻烏鴉看到這一幕,嗖地一下飛了起來。是克勞德爲了偵察而留在附近的個體。
「呃啊…!你怎麼能這樣?」
這時,一個高亢而柔弱的聲音劃破空氣。是聖女的聲音。
烏鴉迅速開始掌握情況。
周圍是聖女和魔導書的主人。還有該死的露比茜和老魔法師。
B-13正在與他們對峙。
所有人都受了傷,身上到處是抓痕和魔力造成的燒傷。看來是經歷了一場激戰。
「……因爲我們只是臨時同盟。不是早就說好了,一離開這裏盟約就作廢嗎。」
「可我以爲我們已經成了朋友!」
「那看來是你的錯覺,聖女。」
B-13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回答。
光看這一幕,活脫脫就是『爲了逃出生天而合作,不知不覺間產生情誼,卻在逃脫前一刻反目成仇』的戲碼嘛。
烏鴉興奮地飛了過來。
[一羣熟面孔都到齊了啊。]
「哇,克勞德!」
[閉嘴,露比茜。]
「我還沒說什麼呢?」
秀雅一放鬆下來,身子就垮了,大家也都一個個撲通坐倒在地。
回答完秀雅的話,埃希爾爬上了馬伕座。克勞德似乎也認爲這是合理的判斷,安靜地落在了馬車頂上。埃希爾揮了揮手,趕着馬車離開了。
因此,要把平安回去作爲第一要務的話,就不能帶着比比回去了。對教團來說,第一要務肯定是比比,所以必然會發生衝突。
是受到祝福後感覺變敏銳了嗎。她從他身上感覺到了既熟悉又不祥的氣息。
「是後面的露比茜姐姐給你提的醒嗎?這麼說來,聖女大人,你都快成我們自己人了嘛?瞧瞧你這散發出的氣息。所以才認出我來的吧?」
裝作關係不好的樣子,演一場戲把她送走。
因爲露比茜過去有過背叛的前科,感覺比比也可能招來懷疑的目光,所以才耍了這麼個小花招,爲的就是消除哪怕一絲一毫的懷疑。
聽露比茜說出口絕對會通往白森林的入口,秀雅就預料到克勞德或教團勢力可能會守在那裏。果然不出所料。
露比茜剛露出喜色,克勞德就無情地說道。
「……如果我讓你們把B-13留下呢?」
「要是我說不呢?」
「姐姐也馬上就認出來啦!啊,不過還是別說我本名哦。」
露比茜小聲問道,秀雅點了點頭。
「或者回家。」
『她該不會是真的累了吧?誰讓你那麼使削她。』
『誒。不知道的聽了,還以爲我是什麼黑心老闆呢。』
「眼光放長遠點嘛,長遠點。總之找到這孩子就行了。今天就到這裏,回去吧。」
「稍微有點交情。我想它們應該會幫忙吧。」
「纔不是呢?要不要我動真格的給你看看?」
「不記得我了?咳咳。哎呀,親愛的。是我呀。我們不是在浪漫之都待過一陣子嗎。」
「那可不行。我們都對露比茜姐姐手下留情了,當然也得有點收穫纔行。這纔是折中點。」
「……使徒!」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你真是無可救藥了啊,克勞德。看來必須用你的血來告慰他們了。」
特留埃斯回答後,瞥了一眼露比茜。
「那下次再見啦,聖女大人。姐姐。」
「呼……」
「而且……我們要想平安回去,也只能送走比比了。」
遠處傳來了馬的嘶鳴聲。一輛馬車正朝這邊駛來。
不知是男是女的這人說到最後,咯咯地笑了起來。
記憶一閃而過。
「因爲你佔據的身體看起來跟別人不一樣,是扭曲的。」
露比茜搖了搖頭。
「……」
這些都是故意弄出來的傷口。實際上,他們根本沒和比比進行什麼血肉橫飛的激戰。
就在這時,一直將意識集中在某處的克勞德看向秀雅。他是在探查教團那裏的情況嗎?
預感到那些信徒下場的露比茜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我搞什麼鬼了。我一直都只是在應對你們搞出來的破事罷了。」
秀雅靠在萊利身上,有氣無力地回答。然後,她舔了舔他胳膊上的傷口。
「總之,你沒事就好。你知道克勞德哥哥有多想殺了姐姐你嗎?唉,真無情……好了,那麼。我也該做我該做的事了。」
這時秀雅問道。
[……這事就到此爲止。把露比茜交出來,聖女。大家都很忙,就此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吧。]
『嗯?……等等。聖女。你好像又搞了什麼鬼。』
「那到時候就是魚死網破了唄。或者就向白森林求助看看。」
「唉……跟個孩子似的。」
[…]
秀雅和萊利用眼神交流片刻,又重新投入到表演中。
「……總之。教授和露比茜現在打算怎麼辦?」
「奧利維婭!」
嘿咻。披着中年男性皮囊的她從馬車上下來,抱起了比比。秀雅一行人舉起魔杖警戒,但她只是攤開手掌,表示自己沒有敵意。
[閉嘴。我連你的聲音都不想聽。]
「但是萬一……信徒們要是把那裏圍得水泄不通怎麼辦?要是有能用武力壓制我們的戰力呢?」
他像下令般地喊出名字,比比就恰到好處地踉蹌了一下。任誰看都是一副氣力耗盡、疲憊不堪的樣子。她喘着粗氣癱坐下去的模樣非同一般。
『……』
『演技絕了。』
她一邊有條有理地回答克勞德,一邊把比比放進馬車裏。同時還順手摸了摸藏在比比衣服裏的尾巴。
「你是……」
但它一臉沮喪。新長出來的角無力地耷拉着。它一邊看着秀雅,一邊嘟囔着「角好痛……」之類的話。
在大家都疲憊不堪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對付他們。特別是秀雅和萊利,已經到了極限。秀雅甚至已經超過了極限,爆發過一次了。
[…]
「你現在身邊不是沒有那麼多烏鴉了嗎?忘了剛纔在裏面對峙的事了?你到底往裏面送了幾十只?我看你連出口都找不到,預備肉體全都扔光了吧?」
是原作裏也有的使徒。獻出了觸覺的使徒。
克勞德就是爲了處理掉總是妨礙教團的露比茜手下的信徒們才離開的,結果就在這時,露比茜綁架了B-13。
「我要回學校去。」
「你們那邊也一樣。也不想平白無故地跟我們打一場吧?別看我們這樣,真要打也是打得起來的。不過嘛,你們那邊,看起來也都累得不輕啊。」
露比茜在後面打了聲招呼,她便親切地回應道。
[嗯?……等等。聖女。你好像又搞了什麼鬼。]
「而且……我這次可是受到了祝福。」
[除了讓你去死,我沒什麼好跟你說的。我會送你去見那些信賴並追隨你的傢伙們。]
-希律律!
猛然回頭,只見天上的踏腳石上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不,不是人,是獨角獸。它也是出來確認發生了什麼騷亂的嗎?
咦?這意想不到的闖入讓秀雅瞪圓了眼睛,馬車在他們周圍停了下來。一箇中年馬伕正瞥着他們。
「哦!這次認出來了啊!」
[B-13。]
在港口城市傑諾拉克的相遇。穿着華麗綠色長裙的貴婦人。和香水工坊老闆的戀愛故事。
埃希爾。
這是在別處發生了什麼事的反應。大概是讀到了留在教團內部的烏鴉的想法吧。
原本一臉嚴肅的馬伕立刻舒展表情,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白森林?向裏面的生物們求助?」
[一看就是在硬撐。]
「真的把B-13送走也沒關係嗎?」
話音剛落,黑氣便從秀雅身上升騰而起。而此時的秀雅,臉上已是冷汗涔涔。
「那個身體已經扔了。我現在是彼得大叔,一個載着遊客去白森林的馬伕。」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
待使徒們的氣息遠去之後。
聽力很好的露比茜聽到了那句話,悄悄閉上了嘴。她紅着臉,悄悄地把頭從秀雅那邊轉開。
「咳咳……哈!那傢伙都站不穩了,還能幹什麼?我們雖然也累了,但至少我們人多。」
秀雅還以爲是平民,正想趕緊把他趕走,但很快就改變了主意。
「這我當然知道,所以那位聖女大人拿着姐姐你的眼珠子到處晃悠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她不知爲何心情大好,笑着遠去了。
[埃希爾。爲什麼擅自行動?]
「埃希爾。好久不見了。」
雖然知道她是異端,但沒想到真身竟然是使徒。
既保證了安全,又在教團內部安插了間諜,真可謂一石二鳥。比比似乎也明白這一點,乖乖地配合着賣力表演。
「還能爲什麼。我現在這副身體又不適合戰鬥,哥哥你也損失了不少烏鴉不是嗎。龍龍在勉強用兩條腿站着。這種狀況下還要打嗎?」
如果說惡神在秀雅身上種下了種子,那麼秀雅同樣也在惡神身上種下了種子。這想必就是其帶來的餘波吧。
「嗯。就算那孩子回去了,降臨計劃也絕對進行不下去。他們反而會忙着處理內部事務。看到剛纔克勞德的反應,我完全確信了。」
就在旁邊的其他人也加入進來,緊張感一觸即發之際。
所以,就自然地把她送走吧。
[人多?你現在要跟我談人多人少?]
之後又過了多久呢。
秀雅隨即露出一個帶着血腥味的微笑,擦了擦嘴角的血。
「話說回來,露比茜,你有地方躲嗎?你要是就這麼來聖都,可是要在牢裏待一輩子的。」
「只能到處躲躲藏藏了。事已至此,我得幫助秀雅到底纔行。」
「不是。我只是想讓您休息一下,奶奶。」
「我心態還年輕着呢!」
「上年紀的人都愛這麼說。」
兩人拌嘴的當口,特留埃斯舉起了手。
「……我帶她走。」
「嗯?」
「哇。那正好。就這麼辦吧。」
「等等,秀雅!」
露比茜驚慌地大喊,秀雅聳了聳肩。
「我看你們倆過去好像有什麼恩怨。就住在一起,通過對話好好化解一下吧。他可是追了你很久的人啊。」
知道那並非單純復仇心的秀雅頗爲真摯地說道。
特留埃斯接過了她的話。
「是啊……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
「難道你不想跟我走嗎?」
於是,露比茜深深地低下了頭。看樣子,她也不是完全不情願,倒不如說,看起來充滿了負罪感。
以後得找個機會聽聽他們的故事纔行。
「呼……」
嘆了口氣的秀雅鑽進了萊利的懷裏。
他們互相道着辛苦,交換着眼神。真心覺得只要對方平安無事就足夠了,彼此感受着對方的體溫。
不過,還是想聽一聽,久違地。伊安的嘮叨和萊昂的挖苦。他們都是我珍貴的朋友。
「總之……回去吧。」
儘管如此,她心裏也同時覺得一切都會沒事的。聖都有朋友們在,身邊還有珍貴的青梅竹馬。自己不是一個人。
心裏還是有點擔心。因爲現在的秀雅,已經成了超越普通人類的存在。夢裏看到的聖都那冷酷無情的樣子,總是在眼前揮之不去。
她對青梅竹馬低聲說道,他點了點頭。
「回去……休息吧。」
總之,先回聖都吧。伊安肯定很擔心。去斯蒂勒的一羣人突然消失,然後又滿身是傷地出現,她肯定會嚇一跳的。這次會不會被罵得很慘啊。
所以。
一切都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