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角好痛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158 字
一從馬車上下來,就看到了神奇的景象。
圓形的懸崖峭壁。在那空洞的正中央,孤零零地坐落着如島嶼般的白森林。
森林與懸崖之間只存在着奇妙的空間。是風景搖曳不定的,深不見底的空洞。
這裏是過去聖者加比安託親手扭曲空間的地方。
仔細觀察着這一切的秀雅喃喃自語。
「甜甜圈…」
「什麼?」
相當於甜甜圈空洞的部分是森林,相當於甜甜圈本體的部分是空洞,於是她喃喃自語着聯想到了某種零食。身邊的青梅竹馬歪了歪頭。
「啊,不是。是說地面好神奇。這個是『空間糾纏』吧。」
就是斯蒂勒男子宿舍單人房樓層正在經歷的那種現象。
在多維重疊空間中,力場的方向出錯時,特定次元會產生反應並重疊的現象。誰也不知道這裏面會有什麼。因爲空間就如字面意思般地糾纏、扭曲了。
在那令人不安的空洞之上,空中的踏腳石輕飄飄地浮着。它看起來像半透明的玻璃,與後面的白森林構成了一幅夢幻般的景象,非常相稱。
秀雅一行人正站在那前面,欣賞着周圍的風景。
「雖然聽說有一座橋…但親眼看到還真是神奇。」
「只能通過這裏進去吧?」
「嗯。因爲禁止飛行的障壁覆蓋着這附近。」
伊安的回答勾起了秀雅的好奇心,她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朝白森林的方向扔了過去。
石頭嗖地一聲用力飛出去,但在某個瞬間,像是被某種力量擋住一樣,徑直朝下方墜落。
「…看來做夢都別想飛過去了呢。」
孤零零地坐落在偏僻之處的森林。掉下去後連能否生存都不知道的懸崖之下。禁飛障壁。這一切都是爲了阻止入侵者的裝置。
「果然出發前就該問問的…」
「那對情侶!請先冷靜一下。問題可能不在於純潔。」
一隻手立刻抓住了她的胳膊,所以她沒有掉下去。
「是哪個混蛋。」
「「什麼?」」
「…」
「喂…你…你纔是,是哪個臭婊子…」
萊昂的話語含糊起來。看樣子是知道些什麼。
向前望去,朋友們正走過遠處的踏腳石,進入白森林。
那時只要再冷靜地思考一下,就能推理出和萊昂說的一樣的話了。結果沒能做到,反而爆發了情緒。啊唔。
「…萊利。他們說我們是不正的存在。」
「啊啊啊!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爲什麼我過不去啊!」
但是萊利至今還沒有告訴過萊昂和伊安關於書的事情。因爲不確定,也沒必要特意說出來,所以他把話嚥了回去。
然後,伊安跟在向前移動了一格的萊昂身後,站了上去。
「那麼…我們這些能踩上踏板的人就先過去一趟。我們會試着說服裏面的存在,讓兩位也能進來。有天子大人在,應該總能有辦法的吧…」
然後,踏板消失了。
魔導書。
橋沒有消失。
先知和天子。準確地說是聖女,走過了踏腳石。
某位女士一踏上去,橋就消失了。關於『爲什麼會消失』的理由,在他們腦海中很自然地歸結到了一個方向。
啪—
短暫的對話結束後。
從身後被抱住,脖子被抓住了。接觸到皮膚的魔力刺刺麻麻的。
在那之後。
「那個只是個假橋!大家都去試試!都上去看看啊!」
即便如此,秀雅還是堂堂正正地站到了橋前。
嘻。她悄悄地笑了。
而剩下的兩個不正之人只能望着他們的背影。
「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伊安交替看着自己的腳下和萊昂。看到了安然無恙地站在踏腳石上的他。
「是哪個狗孃養的把你—」
「你在轉移話題嗎?想看我發瘋的樣子嗎?」
「不是,那個。大家先聽我說。我不知道你們爲什麼用那種眼神看我。」
戴着項圈的脖子被黏膩地撫摸着,那彷彿要殺死某個人的殺氣讓秀雅蹦蹦跳跳。
明明希望這個朋友也能加入那個行列。明明無法加入那裏的,只要自己一個就足夠了。
「萊,萊,萊利。」
腳一踩上像玻璃板一樣的東西,就響起叮—的一聲清脆聲響。
看着這一幕,心情很複雜。
「什麼,這…!」
「秀雅小姐無意中與異端關係匪淺,所以可能屬於不正之人。萊利先生嘛…那個…」
「哇。好神奇的聲音。」
於是,萊昂先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再次出現的踏板。
「我纔是快要瘋了!」
魔導書的主人坐在她旁邊。
秀雅眼前一黑。
「…萊利?」
「說是『篩選不正之人的橋』,也不一定就是關於純潔方面的不正啊。會不會就是指字面意義上的『不正之人』呢?無論是空間糾纏還是禁飛障壁,全都是過去聖者爲了保護白森林免受惡人侵害而採取的措施。這座橋肯定也是一樣的。」
「這麼說的話…」
「反正嘛。是的。您不是和秀雅小姐很親近嘛。就順便算作是那樣吧。」
通往獨角獸們居住的森林的唯一道路。傳聞中能篩選出不潔之人的橋。
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
在萊昂的夢裏,肯定出現了他拿着那東西的樣子吧。他應該也察覺到現實中的他也擁有魔導書了。
「不是!你們到底把這座橋當成什麼了!」
說的是剛纔那場情感劇。
果然沒有消失。
『什麼啊,怎麼回事,難道不是他們倆做的嗎?』—萊昂和伊安困惑地各向前移動了一格後,萊利帶着一副管他什麼獨角獸你死定了的表情,走向了橋上。
「…」
哈啊啊。剛鬆了一口氣,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放到了地上。萊利以相當嚴肅的表情放開了秀雅。
「嗚啊啊!!」
畢竟自己最珍惜的朋友兼弟弟被打上了『不正之人』的烙印,誰會高興呢。
「比起我,有你在不是更能成嗎?」
腳下的地面就如字面意思般消失了,那種內臟彷彿要被甩出去的墜落感—
雖然爲此感到傷心,但並非獨自一人的安心感裏卻又帶着一絲微麻的甜意。
「別胡說八道了。要照這麼說,你又是被搞了多少次,才稍微一碰就,哈,該死—」
她並不是懷着什麼惡意來的。只要堂堂正正地從正式入口進去,要求材料就行了。
板着臉的惡神聖女坐在懸崖邊扔着石子。像扔小刀一樣嗖嗖地扔着。正在發泄。
『又爆發了…』
秀雅和萊利安靜地閉上了嘴。僅存的理智接受了萊昂的話,停止了爭吵。儘管如此,他們還是沒有停止互相瞪視。
這時,萊昂流着冷汗喊道。
好像說了一些不好的話。會不會很丟人啊。
看着這荒唐的景象,秀雅正暴跳如雷時,身後傳來一聲深長的嘆息。那嘆息中蘊含着世界崩塌般的情感。
「…」
就在上演着一場黏膩的情感劇時。
「不是的!別產生奇怪的誤會!」
秀雅嘆了口氣。
秀雅流着冷汗。
「…」
「喂。」
「我們先去看看吧。」
「你,你也上去試試!上去證明你的純潔!然後再說!」
而且,還加上了萊利充滿怨念的眼神。這纔是重點。
空氣很微妙。
她懷着激動的心情,把另一隻腳也踩了上去。
萊昂和伊安奇妙的視線投向了秀雅。
「我就知道會這樣。」
「果然,果然是這樣。我就說你怎麼那麼會摸…是哪個賤女人的傑作?在外面的時候遇到的嗎?名字,住的地方,全都說出來。啊,難道是那個該死的女騎士—」
然後,踏板消失了。
「…」
她懷着這樣的心情,向空中浮着的踏腳石邁出了第一步。
那兩個眼看就要脫掉對方衣服的人瞪着萊昂。那眼神中爆發出的嫉妒與憎恨,光是看着就讓人喘不過氣,但他還是站了出來。他無視了秀雅小聲補充的『我們不是情侶』,繼續開口說道。
光明正大,沒什麼好怕的。
於是,那位女士淒厲地喊叫着要求證明。說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絕對不是。
稍微冷靜下來後,自己的行爲浮現在腦海裏。羞恥心讓她併攏雙腿坐着,把臉埋了起來。
珍惜和思念萊利的心情。這份心情越是強烈,期待和渴望的心情就也隨之變大。
明明只想懷着前者的感情,爲什麼後者總是會不請自來呢。所以才總是變得很幼稚。成不了成熟的姐姐。
理所當然地希望對方沒有經驗,這種情況真是可笑至極。我算什麼啊。
『…可是萊利不也一樣嘛。』
不相信我。誤會我。執着於我。
哼。又不是隻有我這樣。
秀雅撅起了嘴脣。
「…」
緊接着,她又哈啊啊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看吧。不是又變得幼稚了嗎。因爲意識到了這點。
這時,一直沉默着的男人開口了。
「剛纔發火了,對不起。」
「…」
秀雅把臉從腿上抬了起來。悄悄地與對方對視。
她對那份沉浸在愛恨之中、亂作一團的心情伸出了手,親切地回應了。
「我也對不起…我不信任你。」
她一道歉,萊利就拍了拍自己的膝蓋。雖然有些猶豫,但她還是坐了上去。
張開豐盈的大腿,以相互面對面的姿勢,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不過,你真的沒做過吧?」
「又想吵架嗎?」
秀雅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如果真的合二爲一,那就不會有爭吵、誤會、嫉妒、擔心了,這些事都不會有了吧。
雖然兩人都是認識的朋友,但一次都沒有給他們看過接,接,接吻的樣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立刻溫柔地交纏着舌頭。因爲剛纔吵架了,所以帶着和解的感覺。彼此溫柔地包裹着對方的舌頭。
突起相互碰觸,沙沙地摩擦着,腦袋一片空白。心都融化了。除了行爲本身帶來的肉體快感之外,精神上也帶來了巨大的滿足感。因爲有種與你交融的感覺。彷彿合二爲一了一樣。
就這樣相互對視着。彼此對視了許久。心情似乎好了起來。
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外貌。奇特的是額頭上高高地聳立着一隻角。
是這麼快就辦完事回來了嗎。黑髮男人正用看髒東西的眼神瞪着他們,白金髮的男裝麗人雖然用手掌捂着臉,但從指縫間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珠。
就在她腦中一片空白、宕機的時候,兩位朋友身邊的一個陌生人映入了眼簾。
「這,這種程度的事也是會有人做的…是你年紀小,所以不懂而已。」
「是嗎?」
緊接着,它的喃喃自語是那麼的清晰。
「角好痛…」
「…想要。深一點的。」
腦海中突然冒出疑問。同時帶着一絲遺憾睜開眼睛的話—
萊利無力反駁。這是他至今爲止聽到過的最荒唐的話。
像是想用通紅的臉頰耍賴一樣,她皺着眉頭,說着不像話的胡言亂語。
現在的萊利應該正在使用血流操控吧。
但很快,那隻角開始無精打采地耷拉了下來。表情也很沮喪。
他只是默默地抓住了秀雅的下巴,秀雅身體一顫,但還是順從了。
『呃。』
即使對方撫摸着她的胸部,她也乖乖地任由他動作,即使肩膀顫抖着,身體也貼得更緊。
接着是親吻。啾,啾,時而貼上,時而分開。像從天而降的雨滴般溼潤,卻又斷斷續續的輕吻。
「呼唔…」
「朋友或者家人之間應該不會做那種事吧。」
視線。視線。視線。
非常喜歡欣賞對方眼睛的兩人,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像是會做的人嗎。」
「不過。你到底爲什麼會好奇那個啊?」
「因爲沒結婚的男女做那種事是不行的。我作爲大人,必須給你灌輸正確的貞操觀念。」
「唔…嗯…」
萊利假裝不知道,順着她的話。
在踏腳石上,有幾個存在正看着他們。
「就是好奇嘛。」
秀雅呼出充滿熱氣的呼吸,更加緊貼了過來。她閉上眼睛,專注於腦袋裏浮現的感覺,沉浸其中。
對於她多餘的補充,萊利無語地回答道。
這樣過了一會,秀雅停下了動作。她猶豫着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