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襯衫 0;11;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285 字
不知從何處隱約傳出慘叫的地下。一如往常般積聚着潮溼渾濁空氣的黑暗之地。
與此地格格不入的少女嗒嗒地走在走廊上。在嬌小的少女,頭上長着如寶石般散發五色光芒的角。
但是,明明長着那種堅硬的東西,她全身卻是傷痕累累。嬌嫩的肌膚上滿是抓痕。
因爲今天也被拿來撒氣了。即便如此,少女依然像沒事人一樣睜着眼默默前行。
一隻烏鴉飛來,無言地落在了少女的肩頭。
[拜託的事呢?]
「去看過了。正熱衷於討伐魔物呢。」
[討伐魔物啊。具體來說?]
「絨毛鳥和鋼鐵蜘蛛之類的。此外似乎也在尋找稀有礦物。」
[看來是爲了收集素材啊。]
「畢竟把眼睛搶走了。我想是不是跟那個有關。」
[…]
「要找回來嗎?」
[那些傢伙拿走老傢伙的眼睛又能做什麼。估計連用都不會用吧。]
你自己也是個老傢伙吧——少女嚥下了這句話。
「不過有空的時候我還是會去看看的。畢竟世事難料嘛。」
[隨便你。]
雖然嘴上這麼說,少女的態度卻暗自透着滿意。
這傢伙,明明心裏很不安。少女悄悄藏起了笑容。和這個人搞得太僵沒什麼好處。
『要找回來嗎?』這句問話也是出於禮貌才問的。一想到要和降下雷電的魔法師或是能進行大規模轟炸的魔法師大峙,他頭就開始痛了吧,瘋了纔會現身呢。
呼,秀雅吐出一口氣,隨即按摩起大腿。從稍微能感覺到結實感的外側,到軟綿綿的內側。在塗了乳液的光滑皮膚上,手指深深地陷了進去。
身體放鬆了,意識也很朦朧。感覺馬上就能放下了。可無論如何就是做不到。
提燈開始發光。
臀部的肌肉。支撐腰部的重要。秀雅從椅子上站起來,用力按壓與腰部連接的臀部。嗯。好舒服。
***
今天是第六天了。已經撐不下去了。
咬着嘴脣抱住枕頭,像紫菜包飯一樣裹緊了被子。即便如此,空虛感依然沒有消失。
好像隱約知道了用法。
「想知道……?」
秀雅砸壞了鬧鐘。
.
「晚安……」
「…」
非房間主人的人越過該邊界,警報就會響起,緊接着警衛人員就會被召喚過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哪怕萊利的事情辦完了,也沒法整晚都在一起。宿舍生活就是這樣。
明明說過討厭我離開身邊,自己卻每天晚上都離開。最近肢,肢,肢,肢體接觸也變少了。這算什麼啊。之前用甜言蜜語勾引人的時候又是怎樣啊。
凌晨3點。
跟秀雅的大腿不同,硬邦邦的萊利大腿枕上去應該不怎麼舒服纔對。即便如此她還是緊貼着。
.
『得想點辦法……』
連休結束之後,萊利每到傍晚就會說有事而消失不見。秀雅的『哪怕晚上也要粘粘糊糊貼着睡覺!』的計劃一次都沒能實現。如果那個成功了,秀雅的狀態肯定會比現在稍微好一點。
期待嘩啦一聲碎了。
哎喲。因爲忍笑刺激到了面部肌肉,臉頰好痛。是剛纔被打到,傷口裂開的部位。
總不能把萊利綁架到牀上放着。得趕緊習慣一個人睡覺。
就算晚上能打個盹,比起需要的睡眠時間也遠遠不夠。
萊利像哄孩子一樣撫摸着她。那比平時更加溫柔的男人的聲音裏,卻蘊含着黏稠的慾望。但沒能察覺到的秀雅只是閉着眼睛享受着撫摸。
雖然不順心的事情很多,但出於種種原因,也只能像往常一樣忍耐了。
照這樣下去,感覺能心情愉快地睡着。
連休剛結束時,到處都遊蕩着殭屍般的學生,但過了五天左右,找回原本模樣的學生們已各就各位。
秒針的聲音讓人火大,實在是忍無可忍。
秀雅氣憤地嗚咽着,臉在萊利的大腿上蹭得都快着火了。
「抱歉。今天也得去一趟。」
爲什麼睡不着啊。爲什麼就是睡不着啊。
秀雅把那光照向自己的身體。於是,黑暗中,能看到白色煙霧或液體一樣的東西在流動。
正在揉臉頰時,烏鴉欠揍地說道。少女斜眼瞪了它一下,便再次邁開了腳步。
洗完出來後,她一邊塗乳液一邊按摩全身各處。是想放鬆身體的緊張感,從而好好睡一覺。
.
想睡覺。覺,想睡覺。
「那個……」
手移到小腹,感覺有些奇怪,慌忙把手拿開了。這、這裏還是算了吧。
萊利捂住了秀雅的嘴,就着撫摸着秀雅的臉頰。
按摩結束穿上睡衣的秀雅,這次一邊喝着有助眠效果的茶,一邊看着書。是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百科全書。爲了營造睡眠環境,她特意關了燈,旁邊還放了散發朦朧光芒的氛圍燈。
『聽說放鬆臀部肌肉也有好處……』
「唔……」
秀雅打開提燈的蓋子,把眼珠滾了進去。
各種事情都讓秀雅很不甘心。身邊沒人就睡不着的好像只有自己。無情離開的萊利也是,睡不着覺的這種狀況本身也是。
.
「萊利……」
秀雅着魔般走了過去,打開了陽臺窗戶。然後一伸出手,便感覺到了看不見的障壁一樣的東西。感覺就像有人在仔細掃視。這是因爲宿舍房間和外面的邊界安裝了安保裝置。
晴朗的天空下,和平的斯蒂勒。
毫無生氣的灰色眼珠看着秀雅,在箱子裏骨碌滾動。
洗完澡出來渾身發熱,揉捏了一通下半身的秀雅,最後按完小腿和腳底結束了按摩。
就在這時,目光忽然投向了陽臺那邊。
『感覺不錯……?』
本來身體就因爲全身按摩而癱軟。再在溫暖的橙色光芒下,讓認知變得單純,覺得『白的是紙黑的是字』。然後,秀雅合上了書。
秀雅用臉頰在男人的大腿上蹭着,嘻嘻笑着輕聲問道。不知爲何想起了小時候。下意識挑釁般地問出了口。
「哈啊……」
在這樣的情況下,尚未找回原本模樣的秀雅正把臉埋在萊利的大腿裏。眼窩凹陷,臉色陰沉,狀態看起來非常不好。
秀雅定定地抬頭看着萊利。因爲睏倦而鬆懈的眼神顯得有些朦朧。
「……很快就結束了。」
如果做什麼都不行的話,現在只能依靠神祕力量了。
[看來合夥人又發火了啊。]
萊利把秀雅送回女生宿舍後就離開了。
她擺了擺手,走進了淋浴間。心想是因爲太困了纔會胡思亂想。人如果睡不着覺,精神自然會崩潰。不是還有那種不讓人睡覺的拷問嗎,那是多麼可怕啊。
「…」
秀雅拖着朦朧的精神,無論如何都沒有停止思考。
用熱水洗個澡吧。然後喝杯熱茶。那樣應該很快就能睡着了。
而那眼皮之下,正盤踞着同樣黏膩的慾望。這一點萊利同樣沒能察覺。
「啊嗚……啊呃呃……」
秀雅拉上,窗簾躺在了牀上。是預先洗好、散發着香氣、鬆軟舒適的寢具。
不知道是什麼緣故。也許是回應了因失眠而瘋掉的聖女的意志,也許只是單純因爲箱子傾斜了。總之,出於偶然。
「唉……」
睜圓眼睛的秀雅靜靜地撐起了上半身。那個小小的腦袋裏正在建立各種假設和計劃。
獨自留下的秀雅走進房間,仔細地動起了腦筋。
向世界打過招呼後,她閉上了眼睛。
「嚶。」
「沒睡好……」
「別說胡話了,睡你的吧。」
在清爽和奇妙的快感共存。大概是手太小了,按摩相當費力,讓她呼呼——地喘着粗氣。光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揉捏身體的樣子,總感覺有些滑稽。
.
「……今天哪裏也不去嗎?」
呼誒誒。按摩結束後,她自然地發出了呻吟。肌肉和緊張感消除,身體癱軟下來。
秀雅精心地按摩着頭皮洗了頭,用香味淡雅不刺鼻的沐浴露在身上打出泡沫。嘩啦啦——傾瀉而下的熱水和水聲讓人心情愉悅。
『一個人睡……一個人睡……』
秀雅徑直走向抽屜櫃。揮動魔杖解開鎖,取出了裏面的鐵製箱子。
現在睡吧。一切都很完美。真的是把能做的都做了。
「討厭這個世界……好討厭……我要詛咒……毀滅吧……」
白天因爲要上課不能睡。晚上他又說有事一下子就走了。
明明如果萊利說真的想知道,啞口無言的會是自己。大概是整整五天沒睡好覺的緣故,話沒過腦子就脫口而出了。
「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聽着可不一般啊。」
「爲什麼沒睡好。」
「你最近怎麼了。連休都結束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回過神來。」
它凝視的方向,放着秀雅收在抽屜櫃裏的提燈。夢之提燈。沒有點火裝置的奇怪提燈。
萊利合上了秀雅的雙眼。乾脆利落的處理。太棒了。
.
盯着安保裝置看了許久、感受了一番後,秀雅轉過了頭。
即便如此,周圍依然黑暗。明明照着提燈的光,卻只有一片漆黑。
「萊利……你想知道我晚上爲什麼睡不着嗎?」
明明萊利看起來都好好的,爲什麼只有我。
先輕輕揉搓脖子,往下到腋下和胸部之間。小心地按壓淋巴結部位。就這樣按摩着上半身,手一點點往下,移向了腹部和腰部。
這是體內的魔力流動。意識到這一點的秀雅立刻拿着提燈靠近陽臺,用光照射過去。
隱形的安保裝置障壁肉眼清晰可見。
確認的同時,秀雅那宏大而又瑣碎的計劃便開始了。那是不會給對方添麻煩,卻能切實滿足慾望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