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 畢業典禮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893 字
溫暖的日子到來了。
還夾着一絲涼意的風輕柔地拂過臉頰,並不冷。
粉白相間的花瓣在街上飛舞,一如某人的髮色那般絢爛。杏花開得爛漫,春天就這樣來了。
在這之中,穿着黑色長袍的秀雅蹦蹦跳跳地跑來跑去,色彩的對比格外鮮明。
「我們來拍照吧,拍照,拍照。」
「先等典禮結束了再說。」
周圍的朋友們也都穿着黑色長袍。是隻有今天的主角們才能穿的畢業袍。
他們懷裏抱着花束,臉上故作成熟的表情,看起來多少有些彆扭。
「我們這幫朋友們總算畢業啦!」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他們四人身邊站着萊昂的母親和塞德里克。他們是來給自己的兒子,或是如同兒女一般的孩子們獻上花束,表示祝賀的。
「這些小兔崽子們竟然這麼快就畢業了。真是對你們刮目相看啊,喂。」
「…您以爲要花幾年啊?」
「我還以爲你們怎麼也得生上三個孩子才能畢業呢。」
「呼……」
聽着塞德里克一如既往的調侃,秀雅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您也太把我們當禽獸了吧……」
「難道不是嗎?」
「儘管有那些惡意的中傷,我們還是像這樣順利地『成功』畢業了……我們『證明』了自己……呼……真是的……」
「說話的語氣真讓人火大——」萊昂在旁邊嘀咕道。秀雅跟鬼似的聽見了,正要和他上演一場追逐戰時,畢業典禮開始了。
「已經三個月了。」
是保姆勒黛特夫人帶他來的。畢業典禮人多,考慮到安娜還是安全地待在家裏比較好,所以她正和比比一起看家。
突然?在畢業典禮上?說這種話?
自己還是像個孩子。外表任誰看了都會說是少女。而且秀雅自己也覺得,自己的內心還是幼稚得不行。從未改變。尚不成熟。
她正啃着兒子的臉蛋,那小傢伙卻面無表情地冒出一句。
「爲什麼!? 」
她優秀到足以站上那個位置。雖然收到了許多機構拋來的橄欖枝,但她依然堅定地領導着自己的團隊,是一位出色的魔法師。
「教授!露比茜!」
「哇!恭喜你!」
看他們早早地就簽好了研究室大樓的合同,如此踏實可靠,秀雅對他們的惡感早已煙消雲散。畢竟他們是丈夫的同事,秀雅也想和他們搞好關係。
「你不是已經畢業了嗎?你已經不再是學生了。」
「我也要畢業。」
「這也是我表達尊重的一種方式。你已經有了丈夫和兒子,不正是一個家庭裏出色的妻子嗎?」
『我身邊怎麼淨是些先上車後補票的啊。』
操場上,在校長致辭等儀式依次進行後,很快,一頭溫暖麥色秀髮隨風輕揚的米羅蒂走上講臺,作爲畢業生代表發表演講。
「看,你兒子也來了。夫人,快過去吧。」
「嗬……」
儘管如此,特留埃斯還是這樣說了。
雖然有些驚訝,但秀雅還是乖乖地回答了。正好奇她到底想說什麼,安靜地等着時,露比茜紅着臉問道。
「加伊也想從斯蒂勒畢業嗎?」
因爲這兩個理由。
她害羞地笑了。
然後湊過來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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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畢業典禮,主角們應該聚在一起。
改天得帶點對虛寒症有好處的茶去看看她。
收到他們的結婚請柬時,秀雅着實嚇了一跳。據說,那個曾以「誰看了都會誤以爲我是送女兒出嫁的父親」爲由退縮的特留埃斯,終於在某天下定了決心。
一轉身看到被丈夫抱在懷裏的兒子,秀雅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卻又沒錯的稱呼。
「…」
正當他換着各種角度拍照時,幾個熟悉的面孔出現了。
典禮結束後,緊緊抱着畢業證書的秀雅拿出了照相機。
然而,就連那份感傷,也被春風溫柔地捲走,消散無蹤。
兩個人左手無名指上都戴着戒指。是上個月剛結婚的新婚夫婦。
真是帶來了個好消息啊。
特留埃斯看起來比秀雅結婚那天還要感慨,而露比茜則因爲這次能親眼看到秀雅而興奮不已。
他笑着目送着她。那張佈滿皺紋的臉龐,看起來很溫暖。
單膝跪下的秀雅抱着加伊回答道。
「那、那也是有可能的嘛……秀雅你不也是嘛……」
「…嘿嘿。」
陌生的稱呼。
是在問爲什麼要穿嗎。
「不過等等,你們上個月才辦的婚禮吧?這樣就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黑衣服?爸爸也穿黑衣服。」
「拍照!現在真的要拍啦!」
秀雅忍住了快要昏倒的衝動。
秀雅也笑着低頭致意,然後轉過身去。眼角好像微微溼潤了。
『但怎麼每次見她,她都手腳發抖呢。難道是有手腳冰涼之類的毛病?』
「畢業典禮有什麼好哭的?」
秀雅很滿意。
「以後在學校裏就見不到你們了嗎……真可惜啊。這下要清靜了。」
「來,去媽媽那吧。」
「因爲要參加畢業典禮才穿的呀。哎喲,我的小可愛。爸爸媽媽現在要從學校畢業了。嗯,你知不知道畢業是什麼意思啊……」
露比茜推了推她的背,特留埃斯也走了過來。
「嗯?」
「那倒也不必。」
秀雅高興地蹦躂起來。一頭杏花色的頭髮也隨之上下晃動。
「討厭媽媽。」
「你已經是個大人了。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大人。不過,當了大人又有什麼特別的呢?不想做的事情照樣會不想做,也還是會有幼稚玩鬧的時候。沒什麼太大區別。」
「…您不能繼續叫我學生嗎?」
「爸爸就不會這樣。」
「啊哈哈哈……」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環顧四周,看到魔法師、魔杖,在這樣一所魔法學校的畢業典禮上有所感觸,小小的嘴脣一開一合的,實在是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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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閃亮。這孩子平時總是無精打采地望着虛空,今天是怎麼了。
「嗯?」
「啊。」
「想呀。」
明明已經舉行了畢業典禮,卻總覺得還有很多不足之處,心裏七上八下的。
「誒。露比茜。難道……」
既然得到了活過百年歲月之人的認可,又怎能說自己不是大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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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們回憶着往事閒聊時,露比茜悄悄碰了碰秀雅的肩膀。
「我也要。」
心臟一陣抽痛,她立刻捂住了胸口。
秀雅欣慰地笑着聽着演講。殊不知自己正是某人胃炎的發作開關,真是可憐。
秀雅臉上露出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無語的複雜表情,嚥了口唾沫。見她這樣,露比茜笑了出聲。
「那我們偶爾回來玩?」
作爲替代,她決定把這份感情發泄在兒子身上。
萊利把孩子放到地上,那小傢伙便一搖一晃地走到了秀雅面前。
「那…倒是這樣。」
「大叔。你沒有在哭吧?」
「秀雅你有生過孩子的經驗,對吧。」
秀雅身體一顫,小心翼翼地問。
「關於懷孕期間會遇到的辛苦……還有些最好能提前瞭解的事情,你什麼時候能告訴我一下嗎……?」
也不知是不是秀雅那句「穿上潔白的婚紗是每個戀愛中女人的夢想!」的強力說辭起了作用。
竟敢喜歡我的萊利。
「呃…是的。」
「秀雅!真的太祝賀你畢業了!」
說的也是。
「而且……你的責任感比任何大人都還要堅定。所以,要帶着自信,向前邁進。」
「…教授您也有那樣的時候嗎?」
「恭喜畢業。真沒想到能看到你穿上畢業袍的這一天。」
「大家都站好。我來給你們拍。」
「秀雅,正好碰見了,有件事想跟你說……」
「呵呵……那就說定啦?好了,現在……不能再耽誤你太久了。快回到朋友們身邊去吧。」
「你爸爸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當然。我又有什麼不同呢。」
「加伊!」
『嗯嗯,畢竟是萊利所在團隊的領導者,就該是這樣。』
說着,他便掙扎着從媽媽懷裏溜走,跑回了爸爸身邊,這下可把秀雅氣壞了。
兒子定定地仰望着媽媽,問道。
「唔,啾,啾,唔,好可愛,啊嗚啊嗚,吧唧吧唧,啾……」
竟敢比起媽媽更喜歡爸爸。
塞德里克拿着照相機,給站在杏樹下的四個人拍照。
醋意比平時翻了一倍的秀雅氣勢洶洶地追着父子倆。要是被她抓到,臉上肯定會沾滿口水,必須得逃。
「你這瘋女人。孩子都嚇着了。還不快停下?」
「你更關心兒子了是嗎?你們兩個合起夥來排擠我?」
「哎喲。」
「媽媽好奇怪。」
「給我過來!」
丈夫抱着兒子逃跑,最後還是故意被抓住了,妻子便隨心所欲地湊上了嘴。
在兒子臉上啾啾,在丈夫脣上啾喔啾喔。把父子倆按倒在地上,下起了一場親吻雨。
「嗚啊啊。」
「加伊,我們也像這樣對媽媽來一次吧。」
「哼!你們要是親我,我反而更高興呢!」
兒子一臉不情願地在媽媽臉上啾地親了一下就分開了。丈夫則像剛纔妻子對他做的那樣,落下了一陣陣酥麻的吻。
「誒嘿嘿……」
這下,心情好轉的秀雅一把將兩個寶貝緊緊抱住。雖然因爲她身形嬌小,姿勢看起來更像是她被萊利抱着,但不管怎樣。
「你們是我的無價之寶……」
全都是我的。我的家人。
她炫耀着自己滿溢愛意的佔有慾,而這份慾望得到滿足後,她也心滿意足。
他們在鋪滿花瓣如同地毯一般的地面上,玩得不亦樂乎。
「哎喲。你們怎麼在畢業典禮上還這樣?快起來。太丟人了。」
「伊安大人。我們很丟人嗎?」
他立刻抱住秀雅,溫柔地撫摸着她的下腹,看來,那確實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那個…萊利。」
「別鬧了。孩子都要哭了。」
「我不是在你身邊嘛。放過孩子吧。」
「你這話說得……感覺像是在上演什麼人質劇一樣……」
「嗚呃!」
他依言彎下腰,她便將嘴脣湊到他耳邊。然後悉悉索索。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悄悄話呢?
剛纔已經盡情地疼愛過他了,這次就放他一馬吧。
所以,她要說的話,也正適合在今天提起。
「是你的錯覺。」
那是一幅看上一整天都不會膩的畫面。
看着看着,她忽然覺得,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其實從幾天前開始,她就有話想對萊利說,只是一直在伺機而動。
「咿——」
-咚!
然後,他握住了她的手。兩人心照不宣,自然而然地十指緊扣。
秀雅假裝哭着,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獲得解放的加伊趁此機會飛快地逃走,嗖地一下躲到了伊安身後。
「嗯……」
秀雅靜靜地看着。看着加伊和伊安阿姨一起賞花。看着他伸出蕨菜一般的小手,試圖抓住飄落的花瓣。
「嗯。很丟人。還不快起來?」
「嗯。」
今天,是絢爛盛開的鮮花祝福着笑容燦爛的畢業生的日子。不也正是宣告結束,同時又預示着嶄新開始的一天嗎?
「我有話想跟你說……能把耳朵湊過來一下嗎?」
聽到內容後,萊利的眼睛先是倏地睜大,隨即又彎成了新月。
在秀雅準備展開第二輪時,萊利給了她一個爆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