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Only One 0;11;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311 字
塞德里克眯起了眼睛。
原本以爲「在動」的影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餘全身被染得漆黑的使徒的肉體呆呆地站着。
『是以自己的身體爲代價，實行了什麼嗎？』
這是根據經驗得出的結論。影子的響指比起精神干涉，更像是某種觸發器嗎。
首先，周圍的情況還不算太糟。使徒的力量，用魔導具在一定程度上抵擋住了。
審判官們雖然抱着頭，但總算還站着，應該還能行動。
再次轉向正面，寶石龍融合體用水晶包裹着耳朵，正以尋常的表情站着。接着，它看到一動不動的使徒，便深深地垂下了頭。
「能動的人去對付融合體。我去找影子。」
他立刻蹬地移動，B-13身體一顫。是想動身阻攔嗎。但這可不行。審判官們立刻擋在了它面前。
於是，皺着眉讓角發光的B-13悄悄地轉過身。它身後是像石頭一樣僵住的貝魯特。
已經，有什麼東西被實行了。也許現在收手逃離也無所謂。他沒有對今後的行動給出任何指示，要怎麼做全憑少女的心意。
「…」
呼。少女像是放棄了什麼似的嘆了口氣，靜靜地聚集起力量。既然決定要守護到最後，也沒辦法了。
這次的聖所製作看來要稍微推遲了。
＊＊＊
似暖實冷，似輕實沉的漂浮感。
秀雅沉浸在這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中，腦海裏只反覆浮現着『聽到了清脆的聲音…』這個念頭。
就在這時。
『…咦。』
秀雅猛然回過神來，環顧四周，因爲不記得原本在做什麼而感到困惑。明明感覺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周圍是個非常熟悉的地方。以教團爲中心環繞的圓形座位。階梯式層層升高的教室。略帶陳腐氣味的空氣也很熟悉。
…
一張試卷毫無例外地飄到了秀雅面前。
今天是第一天？是第一天嗎？
根據那個建議推理，他最近似乎是看了什麼奇怪的自我啓發類書籍。是因爲最近說的糖果事業出了差錯，所以腦子不正常了嗎。所以才說不能隨便到處吹噓自己要做生意。
『1.對了 2.正確 3.沒錯 4.確實 5.是正解』
他出題時會模仿最近看過的印象深刻的書的文體。
「這是夢啊……」
但不管怎麼看時鐘，都是10點57分沒錯。
說完之後纔想起來。
咔嚓–
教室內部充滿了緊張感。所有人都集中在教授揮舞魔杖的聲音上。
『太不像話了。這…時間怎麼會這樣。」
「教授，我好像不能考試了。我要退考。」
不知不覺已經10點57分了。
是和萊利一起努力準備了好幾天的比試。抱着只要別不及格就行的想法努力了。
『很好。還剩3分鐘…』
這，這太不像話了。
「呃……」
「…」
「好了，限制時間是60分鐘。考試中途不能離開，請注意。那麼，現在開始分發試卷。」
回到考試上來。秀雅悄悄轉動眼珠觀察四周，發現所有學生都在平靜地進行考試。只有沙沙-唰唰-勾選選項的聲音，是平常考試時間的樣子。
奇妙的既視感。
「因爲中途不能離開。我現在就出去。請幫我按缺考處理。」
努力不去回想。爲了不反覆咀嚼，不停地念叨着別的話。
手裏只有一張試卷。因爲生怕被抓住，她把其他行李都丟下了，迅速地跑了出來。
不管選哪個，意思都一樣。這其實不是魔力運用考試，而是詞彙能力資格證考試之類的嗎？
「不是的…沒關係…沒關係…」
「嗯？那邊的學生。爲什麼呼吸那麼急促？」
身體猛地僵住了。
想到自己爲什麼『又』要考這個，心情就變得很糟。明明魔力運用深化考試是在第一天考的。
手開始發抖。腦海裏是該死的不及格的可能性，以及對朋友的罪惡感。
『只有我很奇怪嗎……』
「好了，限制時間是60分鐘。考試中途不能離開，請注意。那麼，現在開始分發試卷。」
然後看到的時鐘顯示着7點12分。
秀雅和壞笑着的休伯特對上了視線，慌忙地點了點頭。受此影響，緊張感得以緩解的學生們也呼地鬆了口氣。
奇怪的問題和感覺不到奇怪的學生們。
又不是在做，夢——
一出來，她就逃命似的跑進了女廁所。
她抓住那張紙，大口喘着氣，休伯特教授便主動搭話。
秀雅堂堂正正地宣佈拒考。在教授驚慌、學生們偷偷瞥看的間隙，她迅速地走出了教室。
再次閉上眼又睜開。這次是3點35分。
她忍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聲音。
『什、什麼！！』
『好奇怪。感覺好像以前考過一次…』
這時，教團那邊的牆上掛着的時鐘正指着10點。
在夢裏，是不能說這種話的。
雙重正解。正解正解。因爲喜歡這個，所以選了5號。
一想到這裏，心裏就一陣難受。
覺得問題奇怪的似乎只有秀雅一個人。
試卷上開始出現內容。
『Q1. 無盡的天空中隱藏着法則。萬物在其中反覆生成與消亡，唯有領悟法則者才能享受真正的自由。法則雖無形，其存在本身卻滲透於萬物之中。對於未能領悟者，它或許看似混沌，但對於覺醒者，它卻如同宇宙的呼吸般——』
萊利都特地教我學習了。那樣的努力就這樣化爲烏有，真讓人虛脫。即使看着時鐘，也因爲無法相信而一直盯着看。
秀雅帶着些許焦急的心情看了看時鐘。
她感到毛骨悚然，流着冷汗，那些面無表情的東西瞬間撲了上來。
覺得不妙的同時，唰- 教室裏的所有人都一個個轉過頭來看着秀雅。數十道深邃而空洞的視線傾瀉而來。
感覺上爲了得出答案花了超過5分鐘。不能從第1題就這樣。得趕緊做下一道題。
『選項也全都好奇怪啊……』
「開始！」
因爲想到了某種可能，凝視着時鐘的秀雅悄悄閉上了眼睛。雖然不乏有逃避現實的成分，但心生疑惑也是事實。
怎麼回事，從第一題就遇到了難關。真不知道這題和魔力運用有什麼關係。
「好了，那麼準備……」
剛纔被教授和學生們所做的事。被數十人抓住手腳，動彈不得，然後脖子就那樣被扭斷了——
連抵抗的空隙都沒有。
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爲了選一個不像樣的答案就花了57分鐘？
身體無法阻止地不停顫抖。心臟跳得太劇烈，甚至會感到疼痛。
既然是第一天，當然就在考試了。
這是什麼鬼！！
鎖上門，靠在一面牆上。
「那邊皺着眉頭的學生，表情放輕鬆點。不管有多不安，首先要放鬆才能考得更好。」
後面還有一大堆題。現在纔剛解完第1題。就連那個的答案也不確定是對的。
『…等等。』
＊＊＊
啊。今天有考試啊。確實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正解是…是正解！』
站在教團前的魔力運用深化教授休伯特揮舞着魔杖，給學生們分發試卷。
秀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是帶有濃厚安心意味的呼吸。緊張感一下子斷了，她精疲力竭，身體癱軟下來。
每次確認都會變化的矛盾的時間。
這麼說來，之前在大浴場前輩們給過建議。
『嗯…對了…正確…沒錯…確實…是正解…』
教室裏。站在教團前的休伯特教授揮舞着魔杖，給學生們分發試卷。
就這樣數了十秒左右後，她再次睜開了眼睛。
10點開始的考試。限制時間60分鐘。所以還剩3分鐘。
她把對自己的煩惱放到一邊，立刻集中於問題。
秀雅立刻拿起筆，從第一個問題開始讀起。
「呼…呼…哈…」
「嗯？不是，這突然是怎——」
下定決心的秀雅接住了飛來的試卷。到現在爲止，那還是一張什麼內容都沒有寫的白紙。
她認真地託着下巴思考。也是，周圍的朋友們也經常用奇怪的眼神看她。是時候承認該承認的了嗎。
秀雅的嘴巴張得老大。
確實，教授的話說得沒錯。不能一直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準備的努力會化爲泡影的。
「活着居然還能體驗到死亡啊……」
這不是誰都能體驗的經歷。因爲，死了就是死了。
秀雅撫摸着脖子上的項圈安慰自己。以後要跟朋友們炫耀一下。沒關係。沒事的。之後說話要注意了。
又喘了幾口氣後，冷靜下來的秀雅立刻讀起了試卷。
本來應該是白紙，或者寫滿了問題的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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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請在校內找到隱藏的各個部位，創造完美的人類。
最初的肉身 位置：東館 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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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啊……」
確認內容後，她回想事情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精神防禦法考試。中斷。鐘聲。然後，是試煉。
-獻上我的一切，只爲予你試煉。
聽到那句話之後，感覺精神一陣恍惚，就到了這裏。雖然知道是在夢裏，卻無法醒來。平時的話，只要意識到就能自由醒來。看來這並不是普通的夢。
秀雅再次看向試卷。雖然是奇怪的題目，但要想找到出去的辦法，也別無他法了。
真不想接受什麼教團降下的試煉。突然闖進來，真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麼。
秀雅狠狠地咬着牙，將試卷摺好放進了斗篷的內袋裏。
她假裝沒看見微微顫抖的手，用另一隻手抓住它，打開了廁所的門。
竟敢讓聖女體驗死亡？以爲這樣我就會害怕嗎？
『…既然這樣，就給你完美地完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