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 問題問題問題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944 字
「不,不會吧。這太不像話了……」
「你不知道啊,秀雅。怪不得呢。看你的反應,我就覺得你好像不知道。」
秀雅一否認,露比茜就惋惜地說道。
可是,真的不可能嗎?
秀雅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過去。那段時間的記憶一幕幕地浮現出來。
和萊利那個,嗯,哦,好吧。也不是不可能。
可上個月開始我都有按時喫藥,危險期的時候也沒有內射啊。雖然很可惜但還是強忍住了,射在了身上或者嘴裏,哎呀,這個不重要。
「等等……這事你先別告訴任何人。」
秀雅說完就直接走進了醫務室的帳篷裏。
不是不相信露比茜的眼力。但是,但是,這種事還是聽聽專家的意見纔對吧。
幸好,帳篷裏很清閒。一個留着短髮的治療師正悠閒地小口喝着咖啡,看到秀雅後朝她點頭示意。
「您好,有什麼事嗎?」
秀雅馬上說明了來意,治療師便讓她在椅子上坐下,開始到處摸她的身體。摸了摸她的小腹,又捏了捏她脖子和手腕等能感覺到脈搏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說道。
「嗯,是懷孕了。恭喜您。」
「哇。」
「現在沒有專業設備,沒法讓您看到肚子裏的情況,但確實是懷孕了。」
「等等,等一下。我上個月來月經了。這個月雖然還沒來但也差不多了……可你卻說我懷孕了?就這一個月懷上的?」
治療師似乎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完全有可能。或者說上個月,也就是10月份來的那次。量是不是比較少或者時間比較短?比平時的週期早了一週左右之類的。」
啊哈。
我親口說了媽媽。
萊利的手立刻碰到了秀雅的肚子上。秀雅的肩膀抖了一下。
「秀雅。我剛纔看見你從醫務室出來。出什麼事了?」
媽媽對不起你。
是女孩呢,還是男孩呢。名字該怎麼取呢。萊利知道這個事實後會是什麼反應呢。
就像她剛纔數落的那樣,現在是重要時期。秀雅身負着必須直面惡神的使命。
「誒嘿嘿……」
不管怎麼說,這裏面有個孩子吧?有個新生命了吧。
「嗯嗯……隨便喫了點。」
「……」
她試着搭話。
她就那樣回到了簡易宿舍。就是之前睜開眼睛的那個帳篷。
唰—
「嗯。」
現在實話實說的話只會讓萊利擔心吧。他肯定會和自己一樣擔心。擔心只會比自己更多,不會更少。所以她決定暫時先瞞着。
「做得好。所以,是哪裏受傷了嗎?疼嗎?」
「不是,等等……那我那時候來的不是月經,而是因爲成功懷孕纔出的血?」
「現在是初期,需要絕對靜養……雖然很想這麼說,但情況不允許。祝您好運。願聖母與您同在。」
「啊哈哈……真是的。這是像誰啊,這麼快就開始調皮了?」
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來轉去。手指也不停地動來動去。還摸了摸被角。
「魔力流動怎麼有點奇怪。」
她坐在牀上,小口小口地嚼着果子。總之,總之先喫點東西。
對此,秀雅看了好一會他的眼色。
雖然早上急忙喫了避孕藥,但還是晚了。
「那個……」
「嗯……倒也不是沒事……」
「就是受精卵在子宮裏着牀的時候,有可能會出血。」
…
「不。沒什麼。以後再詳細告訴你……」
「因爲來月經了……」
他在一旁的牀邊坐下,秀雅才把臉悄悄探了出來。
這算什麼萬能藉口。
萬一孩子承受不住這個過程中的艱險怎麼辦。自己受傷沒關係,但身體裏的孩子呢?
我會盡快,儘快結束的。
「呃……不是……那個……」
「……沒什麼事吧?」
但要是想想是誰先纏着要做的,萊利恐怕就要歪頭了。
我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還大大咧咧地跟萊利說『來月經了,別擔心』嗎。
終於,她嘿嘿地笑了起來。
萊利悄悄轉過頭,和秀雅對上了視線。從剛纔開始她的臉就紅紅的。他這是在判斷她是不是想做那種色色的事。
秀雅結結巴巴地回答。
「那麼就是懷孕兩個月了。孕周是從最後一次月經開始算的。」
沒有實感。雖然已經找兩個人確認過了,但還是。
「沒有發燒……就,就是有點暈車,想吐得厲害。去讓她們幫我看了看。」
聽着「回到聖都後一定要和丈夫一起去治療所看看」的叮囑,她走出了帳篷。
好期待。太期待了。
「什麼?」
在昏暗的帳篷裏,萊利打開了秀雅枕邊的提燈,一張泛紅的臉露了出來。看到那張臉,萊利把手放到了秀雅的額頭上。
她對在外面等着她的露比茜說了一句「我想休息一下」,然後走到篝火前收起餐盤,把果子抱在懷裏。
「看座標你好像在到處亂逛來着。飯喫了嗎?剛纔看你睡得沉就沒叫醒你。」
她一邊數落着,一邊微笑着。孩子他爸是誰自然不用多說。
「……」
總之,這是秀雅和萊利的孩子。是兩人愛情的結晶。
不知爲何,感覺臉在發燙。
正滿心期待的秀雅,手停了下來。她的表情微微凝固了。
「着牀出血?」
「嗯……您是怎麼知道的。全說對了。」
考慮到着牀的時間,原因大概是那天,9月末告白那天連續兩天的性關係吧。就是第一次內射的那天。
「主要摸小腹……輕輕地。絕對不要用力按……」
「……你也覺得好喫嗎?」
「唔。」
終於,她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個請求。
嚇了一跳的秀雅趕緊拉起被子蓋住自己躺了下來。她知道是誰進來了。雖然自己沒做錯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但就是,想躲起來。
這件事無法逃避。也不想逃避。這是隻有秀雅能做的事,也是秀雅必須要做的事。
「那就是了。您把着牀出血錯當成月經了。偶爾會有這種情況。」
還挺能喫得下。一、二、三、四,她把帶來的果子全都喫完,然後背靠着牆壁。接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集中精神的話,好像確實能感覺到魔力的流動有些不一樣。
「因,因爲來月經了……」
我說了媽媽。
在外面辦完事回來的萊利朝牀邊走來。
「很疼嗎?」
爲了這個孩子能夠活下去的未來,現在必須把一切都乾脆地了結。
「那上次的月經是什麼時候?」
她正用顫抖的手撫摸着肚子的時候。
「發燒了嗎?拿藥了嗎?」
「你摸摸的話好像會好一點……」
「9月中旬左右……」
秀雅紅了臉。是立刻就征服了的萊利厲害呢,還是立刻就被攻陷了的秀雅厲害呢。
感覺嘴角在扭曲。感覺它在不受控制地上揚。
「……能再稍微堅持一下嗎?」
是什麼讓她如此恐懼?
「真好喫……」
「也就是說,我最近食慾增加、嗜睡、噁心想吐,全都是懷孕的症狀……?」
「……」
『不,不是我的錯。』
「……」
「怎麼樣。好點了嗎?」
呼呼—呼吸聲中混雜着微弱的顫抖,纖弱的肩膀蜷縮起來。如同一個被嚇壞了的人。
「您理解得很對。」
比秀雅大得多的手。溫暖的手掌在肚子上撫摸着,身體也變得放鬆下來。心情自然而然地也平靜下來,不安感都飛走了。
萊利二話不說,開始動起手來。
「是典型的懷孕症狀。我先跟您說一下注意事項。禁菸禁酒是必須的。要多喫有營養的食物。如果孕吐嚴重,就改成少量多餐的喫飯方式試試……如果太嚴重了就來開藥。有孕婦也可以喫的藥。」
秀雅抱住了肚子。她小心翼翼地、珍重地撫摸着,不停地笑着。剛纔因爲衝擊太大嚇了一跳,但稍微冷靜下來後,就只剩下開心了。
萊利微微皺了下眉,但心想這女人也不是一天兩天這麼奇怪了,就安靜地躺在了旁邊的位置。
『怎麼一次就中了啊……』
雖然還有學校之類很多要擔心的事,但總之已經有了不是嗎。來到我們身邊了不是嗎。所以我會好好地、珍重地把他養大的。
突然。
帳篷的門簾突然被拉開了。
然後她張了張嘴。沒來由地感到害羞。
「能幫我摸摸肚子嗎?」
秀雅呆呆地站在原地。這都是些什麼婦產科裏纔會聽到的話。在要去進行艱苦戰鬥的露營地裏聽到這些,感覺格格不入。
「爲什麼偏偏在重要的時候出現,讓,讓媽媽爲難啊。」
秀雅扶住了額頭。
媽媽。
聽到這個數字,她的腦子更加混亂了。
「嗯……就這樣一直……」
秀雅嘿嘿笑着閉上了眼睛。
『這是爸爸的手哦。』
她在心裏對肚子裏的孩子說着,安撫着他。剛纔的不安不知去了哪裏,她整個人都安穩了下來。沒有什麼比他的存在更能讓秀雅感到安穩的了。
只是摸了摸肚子,就讓她笑得合不攏嘴。
看到這一幕,萊利從斗篷的內袋裏拿出什麼東西,掛在了秀雅的脖子上。
「這是什麼?」
秀雅低下視線,看到自己胸口上有一塊熟悉的白石。是被金屬框架包裹着、做成了項鍊的石頭。上面刻着既像漩渦又像花朵的紋路。
「最近從你身體裏出來的白石。是惡神的氣息和你的魔力結合產生的產物。我把它拿回來做成了項鍊。因爲發現它有某種特性。」
「什麼特性?」
「吸收惡神氣息的特性。」
「哦?」
「以前從你身體裏出來的那個,也就是現在成了我戒指的那個,也有微弱的這種特性。但是,這次出來的這個和那個完全沒法比。密度高得多。這也說明你成長了吧。」
這是最近吞噬並吐出那座巨大水晶塔裏被困住的氣息的結果。說起這個,萊利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怎麼高興。
「總之,這個應該能稍微減少一些對你的負面影響。好好戴着。」
「這個花紋是?」
「爲了讓它更有效地運作,我加工了一下。之後交給聖都那邊檢查,結果耽擱了點時間,現在纔給你。」
本來想在出發前給你的—
說完,萊利又開始撫摸秀雅的肚子。
即使不用言語表達,他的擔心、他的愛意、他珍惜的心情也都傳達了過來。
「對,對。那個。」
「我會好好忍耐的,萊利……」
「不能做。」
「成爲大人真是一件辛苦的事啊……」
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呢。怎麼會有如此讓人受之有愧的人呢。他的一舉一動都讓人臉紅心跳,實在難以忍耐。
「該死!」
「至少要到四個月,進入穩定期之前都請忍耐一下。」
「嗯。」
她衝進醫務室,找到了剛纔爲她諮詢的治療師老師。
「到底是怎麼了。」
一和他對視,他就會微微地笑眼彎彎,真的是,太,太,太讓人喜歡了。
「所以說到底是什麼啊。」
治療師苦澀地笑了。
「那個……?啊,性關係嗎?」
「什麼?突然要去哪?」
「我會爲了『我們大家』加油的……」
「老師!老師!我現在有急事!問個問題!問題!」
「那,那,老師。可以做那個嗎?懷孕的時候可以做那個嗎?」
「你等我一下。」
秀雅哭喪着臉回到了帳篷。
「不是,所以說是什麼啊。」
「真的只要一下下!」
這撫摸也是,那眼神也是。
秀雅從牀上起來,飛快地跑出了帳篷。
「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