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誰知道會怎樣呢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967 字
『我決定成爲塞德里克閣下的弟子了。』
『我會…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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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秀雅正在彈鋼琴。
準確來說,是把手放在咖啡館的桌子上,像彈鋼琴一樣叮叮咚咚地敲着。不知是不是前世學過,手部動作相當流暢。
可惜的是發不出聲音。雖然聖堂裏有準備好的禮拜用鋼琴,不過不對,鋼琴並不重要。
她呆呆地望着虛空,時不時發出『唔欸…』之類的奇怪聲音。鋼琴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
這是因爲朋友說要離開聖都而受到了衝擊。
說會再回來的那句話,早已被她忘得一乾二淨。
只有一個事實。
萊利要離開秀雅了。
只有這個事實在她腦海中盤旋。
「…」
萊利的魔法天賦很出色。
就算有魔導書,能在這麼小的年紀就達到現在的水平,只能說是天賦異稟的結果。是連守護者都會另眼相看的天賦。
秀雅沒有權利阻止那樣的少年。就算說過要成爲他的家人,但畢竟兩人不是真正的家人,況且,就算是家人,不也應該爲那孩子的幸福祈禱嗎?
他是個從以前開始就因沒有一個像樣的老師而感到自卑的少年。雖然魔杖和家人的事秀雅都幫忙解決了,但唯獨老師這件事,她無法解決。
「那麼聖女大人會知道嗎。」
他沒有說『爲了你,我要去變強』這樣的話。
「什麼啊……你怎麼了……」
秀雅看着大喊的天子,輕輕地點了點頭。
想看看這個世界,想向守護者學習魔法,想盡情享受自由,感受自己還活着。
雖然是步履沉重地無力走着,速度卻非常快。回過神來時,她不知不覺間已經登上了大聖堂的屋頂。可能是因爲昨天上來時感覺這裏很高,心情舒暢,所以不知不覺就朝這邊來了。
雖然在旁人看來或許會覺得「真的是這樣嗎」,但至少萊利是這麼想的。
秀雅漫無目的地走着。
昨天那不懂事到處亂跑的樣子就像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但同時秀雅也感到了同病相憐,附和了他一句。見她附和,天子開心地笑了。
「倒也算不上被困……因爲想出去的話還是能出去的。」
萊利順着手勢不情願地轉過頭去,秀雅人不見了。
「伊安。是伊安。我特別允許你直呼我的名字。」
秀雅在這上面欣賞起了聖都的風景。
「這倆孩子也不容易啊。」
「……我跟她說了。說我要離開。」
他悄悄脫下兜帽,露出了短短的象牙色頭髮和紫瞳。長得清秀漂亮,乍一看還以爲是女孩子。那樣的少年堂堂地站了出來。
是昨天見過的少年。天子大人。尊貴之軀。
在她飽含着那樣的心情大喊時,一位先來的客人從柱子後探出了臉。
「因爲特殊的體質不能離開聖都,真討厭了……」
冬日的藍天下,吹着溫暖和風的受祝福之地。看似單調卻優雅的白色建築矗立在各處,十分和諧。這裏是信奉聖者信仰的人都想至少來一次的神聖城市。
衝擊卻難以言喻。
她確實是個難以捉摸的孩子。一旦產生興趣,就會咻地跑過去。能很快就和大部分人親近起來。
「我怎麼知道……」
只說了『塞德里克閣下收我爲徒,所以我要離開,等到了該入學斯蒂勒的時候就會回來。』這種程度的話。
被困在這樣的地方,總覺得有些淒涼。秀雅蜷縮着坐下,無盡地凝望着聖都的風景。
是喝了酒嗎……明明知道自己繼承了聖者之血還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這還是第一個。說到底,他和同齡人對話的機會本身就很少。所以正當他疑惑這到底正不正常時,秀雅吐出了一句話。
「唉。小鬼。作爲大人,我給你這個又年輕又不坦率的小子一個忠告吧。」
「怎麼看都不像啊……」
她只是因爲親密的朋友兼弟弟要離開身邊,只是因爲那個總帶在身邊,逗着很好玩的孩子要離開了所以才這樣的吧。他認爲她只是陷入了那樣的失落感中,才變得有點奇怪。
「那爲什麼不告訴我啊。」
正當她發出不知是笑還是嘆氣的聲音時,坐在遠處桌旁的塞德里克向萊利問道。
「不用了。不過你怎麼了?跟昨天判若兩人啊。」
『我絕對不是因爲經歷過很多次才這麼說的……』 大叔補充這句話的樣子不知爲何顯得很悲傷。
「我叫伊安……」
「是的。」
看穿了坐在面前的少年的心思的塞德里克嘖了嘖舌。
萊利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咖啡館。平時她自己到處亂逛也無所謂,但現在這孩子狀態有點不對勁。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
因爲和朋友一起做某件事,真的是件很開心的事。但因爲做不到那點,秀雅很沮喪。感覺自己被排擠了。
「因爲會給我自己和周圍的人添麻煩。要是我受傷了,會有人爲我傷心的……有……會有嗎……?」
「啊啊啊啊啊——!!」
秀雅是誰啊。是個把調皮搗蛋、捉弄別人當做人生樂趣的囂張的丫頭。
「就是,我也不知道了。把我丟在聖都,自己就一下子出去了?可以走。是可以走……但是離開時就那麼毫無留戀、那麼瀟灑嗎?我們的關係就只有那種程度嗎?我只是個累贅嗎?明明是個一看到我就會臉紅的傢伙?最近還老是莫名其妙地頂嘴?真是囂張得不行。煩死了。明明只是個小鬼,會用點魔法就了不起嗎?」
看着這一幕的塞德里克一邊小口喝着咖啡,一邊喃喃自語。
「比方說『離開是爲了你』啊,或者『我會變強回來的』之類的。有男子氣概地說一句那樣的話,女方的心情也會好起來的。」
「秀雅。」
天子猛地跳了起來。
***
「天子大人。」
「像她那樣的女人啊,等你回過神來,早就會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了。不好好抓住她的話,誰知道會怎樣呢。」
「是嗎?」
而且,想和你分享所有這一切。
天子因爲她奇怪的反應而悄悄向後退去,秀雅則像沒關係似的傾訴起來。
「啊!」
「我說了吧?」
沒必要說得太深入。他是個認爲那樣反而會帶來負擔,而決定省下那些話的少年。
「就是說啊!」
「您不是天子大人嘛。」
剛纔還在彈鋼琴的秀雅,突然就消失了。
秀雅在遊戲裏見過一次,確實是個很死板的人。但秀雅以爲她只是爲了對得起被先祖魔杖選中的身份,才這樣努力維持相應的權威。沒想到對家人也這樣啊。
「啊,是嗎。」
「您也很辛苦吧。」
會暴露的…!戴着兜帽的孩子把手放在嘴邊責備道。
「而且,她是個很堅強的孩子。就算沒有我這種人,也不用一週就會恢復精神的吧。」
她一邊爲自己的不成熟而抱頭苦惱,一邊又覺得心口總是堵得慌。
一想到『她很快就會交到新朋友,又開朗起來吧』,萊利心裏反而還有些不爽。
「欸?」
塞德里克摸着鬍鬚思索着,又再次開了口。
「啊哈…」
「是不是沒說句膩歪的話?」
萊利本想痛斥他的話裏一股大叔味,但還是忍住了,轉而說了別的話。
「看看現在吧。」
「……是什麼。」
雖然秀雅變得奇怪了,但萊利並不覺得是什麼大事。
說到底,要論有男子氣概,這樣做不是更有男子氣概嗎?
那麼,不就應該高興地接受這個機會,爲弟弟抓住了能接受優秀之人教導、變得優秀的機會而感到感謝嗎。
「我也不知道!我真搞不懂那個人心裏在想什麼……!感覺都不像是個人,天天用面紗遮着臉,也不怎麼說話。煩死了!」
「我需要向您行禮嗎?」
「就是說啊!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跟塊石頭一樣!」
「我也想跟着去……」
儘管如此。
「你好好說了嗎?」
「那傢伙怎麼了?」
「你會後悔的。要是在異地戀裏不好好安撫對方的心,她就會一下子被別的傢伙搶走的。你得讓她好好知道你離開的理由。」
「那爲什麼不出去!又不像我一樣有聖騎士們攔着!」
「她肯定會擔心的嘛。會以『爲什麼要爲了我,你的人生……』開頭,然後說些亂七八糟的話。算了。只要……讓她知道我會再回來就行了。」
「……欸?」
萊利深深地嘆了口氣。
一直藏在她心裏的想法不禁脫口而出。
「那個,冷、冷靜點……那、那傢伙肯定也有自己的理由吧。」
秀雅也曾想過那孩子會離開自己身邊的可能。再說一次,自己沒有阻止的權利。
「嗯?你也被困在這片土地上了?」
萊利認爲她是因爲那個樂趣即將消失才那樣的。
「你,叫什麼名字?」
「她不是我女朋友。」
「嚇我一跳!安靜點!」
雖然知道這些,秀雅卻沒采取什麼特別的行動。因爲覺得對方可能不喜歡那種大驚小怪的樣子,所以她只是簡短地打了下招呼。
「……是啊。昨天見過面,所以暴露了吧。」
「……我除了和姐姐是同胞所生之外,沒什麼特別的地方。畢竟……我沒有姐姐擁有所有的力量。」
他走近身邊,秀雅便將臉埋進了膝蓋裏。
「我真討厭現在這副處境。真的好討厭。我不需要這種體質……」
「哇啊。」
因爲他話說到一半就含糊不清,秀雅反問了一句。
「嗯?」
我有人脈了。
得向萊利炫耀一下——
「…」
秀雅搖了搖頭。
「不過,伊安大人。我們這樣待着可以嗎?聖騎士們會找過來的吧。」
「我是在這裏觀察情況。看看哪個時間段守備會鬆懈一些。」
看來是真心想離開聖都啊。雖然怎麼想都不覺得是個好的選擇,但也沒什麼好阻止的。
「我會爲您加油的。」
「什麼啊!不幫我嗎?」
「那樣我的麻煩可就大了。至少不能把周圍的人捲進來啊。」
「…」
要是被冠上試圖拐走聖者後裔的嫌疑,不知道會受到什麼懲罰。秀雅這樣告誡後,伊安深深地低下了頭。
「……你說得對。對不起。」
反省得很快。看來雖然是被嬌生慣養大的,但教育受得很好。
「我只是……第一次交到同齡的女性朋友。所以有點得意忘形了。」
「欸?我們是朋友嗎?」
「哦……不是嗎?」
他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帶着些許失望的表情。正是小孩子該有的樣子。
「開玩笑的。我們做朋友吧。」
「什麼啊!」
是位追尋着少女的魔力四處尋找,最終登上大聖堂屋頂的金髮少年。
正當他要呼喚秀雅時,卻看到她笑得一臉燦爛——只在萊利眼中是這樣。剛纔不是還那麼消沉嗎?不是嗎?
『啊,這個孩子……』
原作中聖女的妹妹。
伊安雖然在生氣,卻咯咯地笑了起來。那樣的笑容像花兒一樣綻放,看着很舒服。
以及現實中聖女的弟弟。
有一個少年正躲着觀察他們。
雖然隱約察覺到了這性別之間糾纏的祕密,但這不是該追問的事情,所以她決定裝作不知道,埋在心裏。
看着看着,秀雅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一個祕密。
於是秀雅也回以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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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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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她的面前還有一個娘娘腔的男生。兩人正相視而笑。看起來開心得不得了。
就像是成了關係很好的朋友一樣。
「哈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