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寻找你的旅程（2）

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啾，啾…软软的莱利…好可爱…好想吃…我要吃了…」

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在这种废墟里竟然有人，正当我万分警惕的时候。那个女人却毫无预兆地扑了上来，对我动手动脚，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我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她反而抱得更紧，把脸凑了过来。

「呃，住手…快停下…！」

「唔呼呼…跟我一起走吧，莱利…姐姐会好好疼爱你的…」

秀雅抓住少年莱利的一只手，紧紧抱在怀里。甚至用上了双腿，将他缠得死死的。

额头、脸颊、嘴唇，啾啾的亲吻声不曾停歇。嘴唇时而碰上，时而离开，偶尔还会不弄疼他地轻轻啃咬，品尝着他柔软的肌肤。

呼——往他耳朵里吹气，莱利就会发出『咿呀』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这副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于是她亲得更起劲了。

「你，疯子，放开我，干什么啊…！你到底是什么人，痴女！」

「我不是痴女。」

「这样还不是，唔，呃…！！」

「奇怪。你该不会觉得这是下流的事吧？」

女人对着他的耳廓，哈地呼出一口热气。

「莱利。你从小就这么不检点啊。」

「你说什么…！」

「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骂是痴女。真是个坏孩子呢。」

「不是！说到底你到底是谁啊！！」

「不行。得给你点惩罚才行。」

.

「那个，你要是跟我走，我每天都会抱你哦。会好好疼爱你。会给你做美味的饭，还会亲手帮你洗澡。把你的全身每个角落都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在软绵绵的床上一起睡觉。我会拍着你的肚子，给你唱摇篮曲。会亲亲你。我的身体，你，你，你随便玩弄也，也说不定可以……嗯，然后。还有什么来着。」

「不是哦。你怎么能说那么坏的话呢。」

但是，他还是任由她摆布。

「欸嘿…是吗？」

她将自己的手叠在柔软的布料上，来回抚摸着。

「但是，你会喜欢上这样的我的。」

青梅竹马。恋人。妻子。爱。

「为什么要成为我的家人？」

呼噢噢，吹过来，搔弄着脸颊。

「真是个乖孩子。」

「从刚才开始就说要去哪里啊…」

他的口中吐出滚烫的气息。脸上神情散乱，不住地喘着粗气。即便在夜空下，也看得出脸在明显地泛着红晕。

.

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是因为她身上有繁华街上的面包店一样的甜香吗？还是因为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太过暖心了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突然出现…这是在干什么啊…」

嘛。反正我也需要一个家。

「莱利。跟我一起走吧。跟我来。」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变态一样的女人。」

「…」

你是我的。

「嗯？」

她拉着莱利的小手，引向自己的脖子，让他触摸自己的项圈，脸上是无比得意的微笑。

「秀雅。我叫秀雅。你的同伴。」

他的眼皮眨巴着，闭上又睁开。

一起吃饭、洗漱、睡觉。一起度过日常。珍惜着，爱着。

似乎是因这莫名其妙的状况而气愤，眼眶里甚至噙满了泪水。

「…」

就像现实中莱利总是对她做的那样，现在，换成了秀雅这么做。

这是什么感觉。这份安稳感，如果被妈妈抱在怀里，也会感受到吗？出生以来一次都没有被抱过，所以不知道。

「…不过…好像也没关系。」

「具体细节是秘密。总之跟我走肯定没错。我们快走吧。」

「你在说什么啊…从刚才开始就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姐姐你好奇怪…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总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想要的，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那小小的胸口很温暖。又软又有弹性。仿佛被拥抱在甜美的春风里。

「…为什么？」

真的搞不懂。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现在就该踹她要害然后逃跑才对。

得有个能安心吃饭睡觉的地方，才能动脑筋、积蓄力量啊。

这是个疯女人。以一种要把自己全身都舔遍的气势又啃又吸，还毫不在乎地夺走了自己的嘴唇。

「嗯。我是很奇怪。这种话我听得多了。」

好奇怪。好危险。

那看似温柔却又黏腻的接触，仿佛在抚摸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

「你是说…要成为我的家人吗…？」

风吹了过来。

啾。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心里好难受。因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能安静地把脸埋着。

「跟你走…好像也没关系。」

莱利的腰猛地一挺，身体里的力气很快就泄掉了。

那是少年曾憧憬的生活。是无论如何渴望都无法拥有，而决定放弃的生活。

是放松下来了吗？哭过之后的小孩开始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就像在妈妈怀里睡着的孩子一样。

莱利皱起了眉头。

没必要非得拒绝。

总觉得再看下去就要被吸进去了。莱利不知不觉地开了口。

「…嘿嘿。」

「唔嗯？」

少年莱利，莱利的灵魂问道。

并不是真心相信她、要跟随她什么的。

第一次见面的女人。

轻轻传入耳中的笑声。听着就让人内心无比平静。

「你肯定是想把我带到什么奇怪的店里去…！」

酥麻感扩散开来，从头到脚都在嗡嗡作响。

没有月亮、只有星星的夜空。寂静的废墟。在那之中，为你而响起的摇篮曲。

每次她的手，她的唇触碰到自己，胸口的某处都会一阵酥麻。

一个人承受会觉得寒冷，但两个人一起却只感到清爽，他闭上了眼，将身体交给这舒适的氛围。

「很奇怪不是吗。突然出现…这，这到底算什么啊…」

秀雅舔去了他的泪水。露出满足的微笑，啾地一声吸吮着。

是只有我才能独占的。

作为惩罚，她吻上了那小小的嘴唇，用力咬住了他的下唇。

他投去怀疑的目光。而秀雅只是笑着。笑着，让莱利的脸埋进了自己的胸口。

顺着她的手触摸着，少年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在做不该做的事一样。

「…是家人吗？」

「一个好地方。」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

「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啊。」

我，是疯了吗。

「在听吗？」

秀雅在少年的额头上深深地印上了一个吻。

「啊…对。那时候的你也是这样。像这样紧紧抱住你的话，你就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直哭…」

所以就是这么回事。

稍稍抬起脸，秀雅便与他对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她将那双漂亮的眼睛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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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秀雅嘴角上扬，眯起了眼睛。

她抚摸着他金色的发丝，继续说道。

眼前这个女人说的话，简直就像——

秀雅默默地拍着少年的背。一边慢慢地抚摸，一边哼着平静的小曲。

他问完，秀雅就露出了微笑。

虽然中间夹杂着一些奇怪的东西，但大概就是那么回事。

虽然不知是梦是醒，但他确实听清楚了。

于是，晕晕乎乎、神志不清的莱利将身体靠在了秀雅身上。

「你愿意相信我吗？」

「现在老实了呢。」

脑子里想着不能这样，必须马上逃跑，但不知为何就是无法离开她的怀抱。

她捧起少年的脸，与他对视。

不久后，女人的怀中只剩下了一小团光芒。

「…」

他连表达不满的空隙都没有，她就用嘴唇咬住了他小巧柔软的耳垂。含住。气息渗入其中，那份温热也随之蔓延开来。

「脸是第一次见，名字也不知道，说什么…」

「…」

「是爱你的人呀。」

「…？」

即使咬着牙，即使握紧了拳头，身体的平衡也渐渐崩溃。

毫无预兆地冒出来，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对自己一通乱亲。该不会只是个喜欢小男孩的坏心眼变态吧。

「当然啦。还会有新的家人哦。」

「很好…现在开始了。」

秀雅抱着那发光的灵魂站了起来。

前路漫漫。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要做什么呢。

莱利碎片收集！

就算弄坏了契约书，也并不代表结束。

躲开卡拉德的追击，在内部探索了一番后她才发现，莱利的灵魂已经四散在了书中的各个角落。

她一边躲避着气势汹汹追来的魔女，总算找到了最初的灵魂。刚才从马匹残骸中窜出的蓝光帮了她的忙。

就这样，莱利的灵魂确保到手。

秀雅将它抱在怀里，向着下一个目标迈开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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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第一个之后，后面就顺利多了。灵魂之间产生了共鸣，自然而然地为秀雅指引着道路。

之后的莱利，是以一年为单位分散开的状态。

11岁，在孤儿院时期的莱利。

「什，什么！你，你，你！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

「发现莱利。啾。」

12岁，离开圣都的莱利。

「…秀雅？难道是你？」

每年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的青梅竹马。渐渐变成大人的男人。

是漫长旅程的终点。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圣都外面。」

与莱利总是伸出的右手相反的左手。

「……看来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了呢。」

「那觉得应该说什么呢？对这样千辛万苦来找你的可爱的女朋友，应该说什么话才对？」

「…秀雅。」

「……」

秀雅曾经有过这样的愿望。

风吹动斗篷，他静静地伫立着。反射着阳光的发丝十分耀眼。

一想到能弥补这份悔恨，她的嘴角就上扬起来。

「……」

「……我爱你。」

「详细的说明现在有点忙……莱利，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男人如此说道，女人亦会回应。

是拥有现在记忆的莱利。

「……突然说什么呢？」

「哈啊……」

「嘘。你偶尔真的很不懂情调。」

「确实预料到了会发生事故。」

秀雅亲吻了所有这些他，请求他们与自己一同前行。

「你想怎么发火都行。秀雅。我无话可说。所有的话都只是辩解。无论你是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会接受——」

好想看看那些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日子里的莱利。想将他的所有时光都收入眼中，握在手里，却因为没能做到而感到遗憾和不甘。

莱利荒唐地动了动嘴唇，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也爱你。」

做着这些事，她的内心感到一阵雀跃。

啾——

在秀雅熟悉的建筑前。在漂浮于空中的岛屿之下，看着有人正仰望着那宏伟的学校建筑，她有了直觉。

「……对不起。」

「还有呢？」

真心爱着你，爱着你的每一段时光，爱着你生活的这个世界。

秀雅笑着伸出了手。

我要在你的灵魂上，刻下我的印记。

那灵魂碎片低头看着秀雅。

——然后是最后。

「刚重逢就道歉？」

然后，紧紧抓住了放在上面的手。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就那样坚定地抓住了。

「在这种重逢的时候啊，『对不起』这句话是不合适的。」

「……谢谢。」

旅程的终点似乎就在眼前。

「那？」

这是今天的核心。

「嗯。是我。我来找你了，呀！」

「……」

不断延续的过去记忆。

在这过程中，到了后期的记忆，莱利反而先抱住了秀雅。用比秀雅大得多的身体珍视地紧紧抱住。

对于那个低语着当然愿意的他，秀雅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秀雅走到了他的身边。

那些在秀雅没能陪伴在身边的岁月，离开圣都在外修行的莱利们。

「当然。啾，啾。」

回去之后，我会狠狠地撒娇的，所以现在只要这句话就好。

「我把包袱扔给了你啊。沉重的包袱。」

有时在水边，有时在沙漠，有时在安静的乡下村庄。

秀雅的世界回来了。

13岁、14岁、15岁—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先开了口，秀雅定定地抬头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