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冒險家普菈琳 0;21;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079 字
秀雅低下了頭,深陷苦惱。
我,有那麼不會管理表情嗎?
一看到萊利就笑得合不攏嘴?
就因爲那種理由,設置提燈的事就被發現了。搞什麼啊。
這不完全是個笨蛋嗎。
「秀雅?總之能繼續說下去嗎。」
「啊,呃,嗚啊,啊。」
「秀雅?」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忍着想立刻鑽進被子裏躲起來的心情,開始逐一說明。
「—所以說,這東西有分辨謊言的功能。你用它來照我了?」
「嗯…是的。瞞着你對不—」
「不。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其實我也在用類似的東西。」
「欸。」
普菈琳展開一直緊握的拳頭,一顆玻璃珠子飛向秀雅,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哎呀…這是什麼?」
「斷罪之珠。我取的名字。它會自動飛向範圍內感到一定程度以上罪惡感的人。速度會根據罪惡感的程度而變化。」
「它現在打了我,也就是說…」
「沒錯。因爲你現在對我進行了試探,並因此感到了罪惡感。」
秀雅仔細地看了看珠子,又還給了普菈琳。
伊安拉下了兜帽。在飄逸的白金色頭髮下,她眼瞳的顏色顯露無遺。
「就算對方再怎麼要求寂靜之歌,要是合同不見了,他們也什麼都做不了吧?」
哪怕聽到不能把她放在第一位,她也還是直率地回答了。似乎比剛纔冷靜些了,也不結巴了。
兩人似乎都預料到了,安靜地走了出來。
這個朋友也經歷了很多事啊。能感受到她獨有的人生和經歷。
怎麼樣。
「說實話…雖然我投資了好幾個地方,但我都半信半疑。他們到底能不能成功。會不會就這樣幾年、幾十年,一直被騙錢,然後就銷聲匿跡了…」
「還有…伊安大人。」
「普菈琳。今天看到的事不要傳出去。」
結束思考的秀雅呼了一口氣。
靠近提燈的秀雅沒有發出紅光。
然後,得到了一個非常令人滿意的回答。
「啊啊啊!快聯繫他!取消!取消!」
「白色手杖…紫瞳…聖者在上啊…」
「夠了,夠了。先談正事吧。」
普菈琳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彎下了腰。
「對…在這座城市很有名。」
肌膚印記?好像在哪聽過。
秀雅回過頭。現在是時候藉助朋友們的力量了。
「我已經簽約回來了!!」
「今天,今天早上…早上!」
看着對方顫抖個不停的樣子,秀雅露出了會心的微笑。這樣一來,她的心應該已經動搖了。她肯定會拋棄來路不明的投資對象,向我們伸出援手。
「啊啊!還,還沒,我還沒說。已經簽約,籤,籤—」
「秀雅…真的…到底…爲什麼…」
「我說啊,普菈琳。如果,我是說如果。」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普菈琳喊道。
「…普菈琳。那個簽了約的投資對象是哪裏。」
簽約後就玩消失的投資對象。
雖然自認爲是最接近的,但也有一絲疑問。
秀雅只是默默地笑了笑。雖然聖都根本沒有介入,但讓她這麼認爲也好。
「你不是說要考慮到明天嗎!」
「是的。關於理由我不能說。這還是個祕密。」
「什麼…?」
「平時說話的時候,我就只把它握在手裏。如果珠子開始瑟瑟發抖,我就能知道『這個人正在說謊,心裏有鬼』。雖然對那些說謊時毫無罪惡感的人沒用就是了。」
「總之…既然都被發現了。我就把它放在中間吧。這樣一來,不管是我還是你,只要說謊就會馬上被揭穿。」
「…至少在秀雅你看來是這樣,對吧?」
「我是說『本來想考慮一下』!但因爲心動了,所以最後還是簽約了,簽完約回來的!」
「轉讓日是哪天?」
秀雅咧嘴一笑,看着普菈琳。
「知道了。」
「萊昂。製作預計需要幾年?」
震耳欲聾的喊聲。這意料之外的反應讓秀雅驚慌地眨了眨眼。
「普菈琳…我先說好,我們做出藥後,有個人必須第一個喝。」
寂靜之歌是我們的了。
「就是說我們是彼此彼此。放輕鬆點吧。」
呵呵。笑聲聽起來莫名地愉快。秀雅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誰知道這世上有誰在祕密地製造賢者之水,會不會更接近呢。
…
「等…等等…!」
已經簽訂了的合同。
…
「等等,什麼?什麼時候!到底什麼時候籤的!? 」
即便如此,她還是徑直走向抽屜櫃,拿出了一個通訊器。在場的所有人都焦急地看着。
「香水工坊?奧利維婭夫人?戀愛故事?」
普菈琳似乎很慌張,一直在結巴。老毛病又犯了。
她抓着頭盔,低聲吐露着心聲。她肯定也有需要賢者之水的理由吧。
「怎,怎麼了?」
普菈琳的盔甲開始瑟瑟發抖。
「呼…」
「肌膚印記的拉赫貝爾。和,和,和他簽約了。」
在各自不同的地方過着各自的生活後重逢的舊友。不知爲何感到一陣欣慰和淒涼。
看到這副模樣,秀雅問了另一個朋友。
「…沒關係。只要確定了製作方法就行。下一次再給我做也可以。材料我會親手找來。」
「爲了履行合同,管理處會派人來…東西會被強制轉交。」
「到時候不給,拖延一下行嗎…?」
阻止合同的方法。阻止東西落入他人之手的方法。
「當然。我發誓。」
「後天。到後天爲止,東西都放在拍賣場的保管所,後天早上會通過合同管理處轉交。」
「還有。我再說一遍。沒有比我們更接近賢者之水的團隊了。」
但那是不重要的假設。
「慢慢…慢慢說。」
「那你要怎麼證明?怎麼證明你們是最接近的?」
「那麼無論如何…」
「所以籤還是不籤我本來是打算考慮到明天的。因爲明天就是拍賣的五天前了。」
過了明天就會落入對方手中的寂靜之歌。
她恐怕是想都沒想到吧。
「聯絡…聯絡不上…」
情況緊急。必須儘快做出判斷。
白色的頭髮,粉色和天藍色混合的柔和眼瞳。從擁有妖精般外貌的少女那可愛的嘴裏,吐出了邪惡的話語。
製造賢者之水的團隊裏有先知和天子,誰能不被迷惑呢。特別是那雙紫瞳。那血脈的話語甚至能將『有』變成『無』,會有這種反應是理所當然的。
「目標是在今年之內完成。」
「你冒險回來後看過報紙吧?被聖者選中的先知。」
秀雅抱住了頭。
「爲什麼來得這麼晚啊!!」
房間裏的所有人都跳了起來。
如果是水系魔法師,同時製作藥劑和香水也很正常,所以不值得驚訝。肌膚印記的那個拉赫貝爾,是靠賣香水賺錢,然後用賺來的錢研究藥劑嗎。
「白色手杖…?」
她想把知道三種主要材料的事實作爲祕密。以後或許能用在其他談判上。
隨着秀雅的手勢,萊昂先拿出了他的白樹魔杖。
香水工坊啊。
你說什麼!
「…等等。真的?」
「這…這是真的嗎?是聖都在行動嗎?傳說是真的要實現了嗎…?」
然後她抓住普菈琳的手,稍微透露了剛纔想好的計劃。
「…?」
現在要做的,是讓普菈琳相信自己,並進行談判。只用考慮這個。
「如果那邊的合同被什麼可疑分子弄消失了的話。」
周圍的朋友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只有萊利噗嗤一笑。
「哇…秀雅…你…」
普菈琳也大喫一驚—
「…合同應該不在香水工坊,而在社長辦公室。」
-本以爲她會這樣,結果她開始喋喋不休地說了起來。
「那傢伙還一起經營着一家會員制賭場。社長辦公室就在那裏的頂層。我早上剛去過。」
「什麼?賭場?」
「想賺錢就得這樣那樣地擴張事業嘛。」
她若無其事地說着,拿出紙和筆,開始畫一張簡單的圖。
「好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今天只是見了個老朋友而已。沒見過什麼高貴有名的人,這張圖也只是普通的塗鴉。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
她一邊徹底否認今天的事,一邊乾脆利落地遞過來一張賭場內部圖。
秀雅安靜地接過來,放進了懷裏。
看來,談判順利結束了。
.
「那個…我聽說您是祕密主義者。沒想到您這麼親切健談,我很驚訝。」
「啊。只是覺得和人打交道很麻煩而已。我並不認生。」
黃昏時分,回去的路上。普菈琳說要送他們,跟着出來了。她對萊昂的問題揮着手回答道。
秀雅在一旁揶揄道。
注視了許久,秀雅才轉過身。
「嗯?啊,是的。在那之前得先喫晚飯吧。」
「可,可是…如果我能得到力量…就能積累更多的金錢和名譽。也能比別人更快地達到魔法師的夙願,賢者之水…到那時,我一定會讓你成爲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啊。」
「不催促的男人才更有魅力哦。」
最近人氣高漲的香水工坊的社長。同時也是賭場的社長。拉赫貝爾。
明明積累了名譽和財富,卻爲一個女人神魂顛倒,真是可悲啊。
「像這樣和大家一起走着,真好…」
他們互相揮手告別。沐浴着夕陽的光輝,伴隨着咔嚓咔嚓聲遠去的鐵甲身影很帥氣。
哈哈。傳來了彷彿盔甲在共鳴的笑聲。笑着的普菈琳忽然抬起頭,秀雅本想發火,卻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這位絕不說謊的女人,緊緊地抱住了男人。
房間裏隱約飄蕩着聖火燃燒的味道。
這時,房門開了,一個穿着華麗禮服的女人走了進來。濃郁的香水味。最近在這座城市最有名的女性香水的香氣與煙味混雜在一起。
『也差不多是時候『接受』他了。』
「哎。那時候還小嘛。不過秀雅好像一點都沒變。啊,好像也不是。」
誰也沒有追問這件事。
「看你對萊…萊利的樣子。那時候明明老是捉弄他,現在真奇妙。」
「那就好。那麼,你們進去吧。」
「是的。還沒到。」
「不。晚飯是該喫。但不是那個。」
「什!」
這是一個由古風裝潢構成的高級房間。
「什麼不是?」
「哦,奧利維婭!」
「你們住這種地方?」
「…什麼意思?」
「小時候明明很認生。」
窗外映着港口城市的夜景,一個靠在舒適椅子上的男人正不停地嘆氣。坐立不安的樣子看起來憂心忡忡。
伊安吞吞吐吐地開口,秀雅看向了他。
這是無異於求婚的話語。明明已經制作了以她命名的香水並告白了,現在卻依然熱情不減。
***
「啊…拜託了。我就相信你會接受我的話了,奧利維婭…」
正等着她想說什麼而賣關子時,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冒了出來。
「多保重。祝你們武運昌隆。後天見。」
很快,他們就到了四人下榻的旅館前。
「不用擔心,我會接受的。所以請等着吧。」
奧利維婭走向他說道。她溫柔地撫摸着男人的下巴,用魅惑的語氣說道。
「你不是說我們訂了兩間雙人房嗎。房間要怎麼分?」
「嗯。你也是。」
「那個,不過秀雅…」
男人像是等了很久似的歡迎了她。
「我曾經也有很多同伴的…」
「看起來你害羞了。真神奇。」
正在她欲言又止時,普菈琳喃喃自語道。語氣中帶着一絲惆悵。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談…還沒到時候嗎?」
「好…那麼…大家一到就馬不停蹄地行動,辛苦了。今天先休息吧。明天再行動。」
曾經很多。
「裏面比想象中要好。」
呵呵。奧利維婭輕笑着吻了他。
一邊這麼想着。
一直被頭盔遮住的臉。那裏面到底是什麼樣子。到底有什麼緣由,讓她一次都沒摘下來過。
她向來坦率。從不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