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有傷風化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757 字
秀雅做了一個夢。
那是很久以前,爲了成爲魔法師1階段而接受魔力注入的那天夢到的『秀雅』和『萊利』的最後一幕。秀雅做了和那個一樣的夢。
『在這種情況下還心懷希望。真是瘋了。』
『也是。以這副樣子活到現在,精神不可能還正常。』
和那時不同,萊利的話語聽得清清楚楚。看到他拿出魔導書的樣子,秀雅急忙伸出手,竟能穿透透明的牆壁。
就這樣闖入兩人之間的秀雅,喊着『呀哈!』的氣勢,把成年的萊利狠狠揍了一頓。
叫他別再做壞事了。叫他別再摧殘自己了。
秀雅回想着對自己珍貴的兒時玩伴的愛意。懷着那份心意,注入魔力,刺拳-刺拳-飛踢-狠狠地揍着他時,旁邊那個褪色的白色秀雅似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產生那種感覺的瞬間,秀雅從睡夢中醒來。
「… 」
柔軟的牀。被子蓬鬆乾爽,感覺很舒服。
陽光灑進來,能感受到溫暖的房間。雖然沒什麼傢俱,但打掃和管理都做得很好。
看看身上,穿着白色的連衣裙。雖然有些僵硬,但很乾淨,散發着好聞的味道,感覺很清爽。
看看牀邊的牀頭櫃,那裏放着一個粉色的髮帶。戴上那個之後,秀雅把腳伸向地板,但瞬間嚇了一跳,因爲腳上纏着繃帶。這些都是什麼時候弄的。
秀雅輕輕穿上室內拖鞋,腳踩在地板上,走向了窗邊。
窗外是白色的建築。雖然乍一看很單調,但每根柱子上雕刻的浮雕花紋都很優雅。
往下看,零星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們在走動。穿着制服、斗篷飄揚的人應該是聖騎士,穿着長袍的人是神官吧。
確認完畢的秀雅嘆了口氣。既有安心的意味,也有擔憂的意味。
聖都加比艾拉。
兩千年前降臨在這片土地上的聖者的遺骸沉睡之地。
她邊想邊跟着神官走,不知不覺就到了建築物外面,建築物與建築物之間。那裏有一個小小的庭院,雪白的花朵處處綻放,非常美麗。明明自己只穿着一件連衣裙卻不覺得冷,難道是整個聖都都施加了魔法嗎。
但親眼確認又是另一番感覺。她瞪圓了眼睛,那個渾身帶刺的少年則轉了轉眼珠。
「謝謝。」
看那斗篷上繡着的金線,應該是『守護者』。直接領導和守護聖都的領導者,聖都的守護者。
「彆強行定罪!重要的是信任!聖者也是因爲信任才賜予我們力量的!所以要遵從他的旨意——」
「不是啊……」
「……請幫我走程序。」
秀雅用充滿好奇的眼神四處張望,同時向走在前面的神官問了些好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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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秀雅不是會因此驚慌的人。
雖然凡事都要按程序來很煩人,但只要通過了就會立刻執行。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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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還是非常開心。一起克服了那場逆境的珍貴的朋友的的的的——頭髮是金色的!!
「請冷靜,諾瓦卿!證詞還沒——」
秀雅回想了一下原作。
『……孤兒院的孩子們還過得好嗎。』
釋放了秀雅的神官走到遠處,用通訊用的水晶球開始和某人對話。
她立刻開始探索周圍。雖然沒有寶箱之類的東西,但這地方還挺好看的。
大陸各地存在的聖堂和聖騎士團的總指揮部。
「證詞還沒錄完。請把事發當天發生的所有記憶都說出來。」
或者也可能因爲她是『那種』人,所以誰都不肯認真聽她說話。
短短的時間內,感覺就像經歷了一場暴風雨。
因此秀雅在安心的同時,也感到了擔憂。
「需要走程序。」
「諾瓦卿!!」
「…」
不過總之,下次再見到的話得向她道聲謝。
他的左臂纏着繃帶。除此之外,身上各處也都包紮着。雖然秀雅自己也一樣,但朋友的身體比自己的更重要。
「是的,沒錯。」
秀雅跟着那個神官走在走廊上。
就知道會這樣。
在氣氛靜謐的白色走廊裏,陽光傾瀉而下,有種恍惚感。明明是冬天卻如此溫暖,簡直不可思議,怎麼說呢,真像是祝福一般的感覺。
門被猛地推開。進來的人比之前見過的聖騎士年紀更大,穿着白色的制服和繡着金線的斗篷。雖然是一個可以稱之爲老人的老奶奶聖騎士,但她的眼中充滿了熱情和生氣。
然後只說了一句。
「難道我,正被懷疑是異端嗎?」
『這麼說來,之前那個大叔好像也是守護者。』
原作裏他們對被『聖者之杖』選中的主角都是這樣的,對其他人就更嚴重了。老是說需要程序、需要這個那個的,真是煩人。
對付這種人,對,這樣回答最好。
從萊利的魔導書到自己的體質,需要隱瞞的事情可不止一兩件。
「唉……」
「是塞德里克卿和諾瓦卿要求的。」
聽他們說,我睡了將近一個星期。
其實早就知道了。畢竟『萊利』是金髮,所以他當然也是金髮,也知道他是故意沾上灰塵來遮蓋髮色的。
「不要害怕懲罰!那都是對你們有益的——」
「… 」
「幹嘛。」
據說我的青梅竹馬也差不多在同一時間醒了過來。聽到他平安無事的消息,真是萬幸,但是——
「啊!我的朋友也釋放了嗎?」
所以她這麼一問,而萊利朝秀雅走了過來。
秀雅猛地站了起來。
因爲是魔法學校RPG遊戲,所以聖都的聖騎士和守護者不怎麼登場。和魔法學校的學生們或主要反派影子教團的比重相比,戲份少得可憐。大概是會在後期出來幫點忙的程度?
哇。對方公然看穿了秀雅的算盤,還如此堂堂正正地說出來,讓她目瞪口呆。
正當她胡思亂想,和像機器一樣的神官爭論不休時,另一個神官過來釋放了秀雅。雖然他說『這是守護者大人們的意思』,但怎樣都好。至少不用和這個像無機物一樣的人待在一起了。光是這樣就讓秀雅高興得在心裏不住地歡呼。
「別隨便以聖者之名!」
但是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靜靜地把臉湊了過來。
明明你就可以!
原作時期的聖都是因爲內部問題而焦頭爛額。而從遊戲之外的角度看,大概是爲了平衡而刻意ban掉了吧。畢竟那是以『主角』作爲主角的遊戲。必須以他爲中心來引領故事。
「請根據現有的記憶作證。」
「不是,所以說……我記不太清了,想和朋友聊聊再說啊。」
「出去!請您先出去!您老是這樣,我們會被罵爲什麼沒攔住諾瓦卿的!」
回頭一看,是熟悉的朋友。
秀雅站在走廊上望着窗外,他很快就回來了。
最安全卻也最令人窒息的地方。
「怎、怎麼了,萊利?」
雖然一個星期沒見了,但因爲以直在睡覺,所以感覺就像昨天才見過一樣。
正在她戰戰兢兢的時候,證言室外一陣嘈雜。
但這個世界不是遊戲,只是借用了背景的無數人相互作用的真實世界。出現像露比茜這樣不認識的人物,或者走向完全不同的發展,一點都不奇怪。
「那有什麼重要的!這橡子大的身體裏還留着邪惡的痕跡!只要是腦子正常的孩子,當然就會爲了自己說謊!她知道我們會懷疑她!」
幾天前還那麼辛苦,所以這樣的和平感覺格外甜美。
經歷了那種事,又耗費了那麼多魔力,也難怪會這樣。
秀雅張圓了嘴,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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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花,敲敲外牆,摸摸外牆。也側耳傾聽嘰嘰喳喳的鳥叫聲。不是那該死的黑漆漆的鳥,是小小的、雪白的鳥。
「…」
「這份檢查資料是什麼鬼!太不像話了!這樣能好好作證嗎!? 」
點頭的聖騎士對着秀雅面前像機器一樣的女神官,以及追趕自己的聖騎士、其他祭司們,像是在宣告般開口了。
他的後裔居住之地。
「以聖者之名!我不是!」
爲了配合秀雅的身高,他把不知不覺間又長高了的身體微微彎下。與她四目相對。
「是哪位放我出來的?能請教名字嗎?」
「請讓我見見那個朋友。」
「小鬼!我以聖者之名問你!你是異端嗎?還是不是!」
唉,有緣的話總會再見的吧。人生不就是這樣的嘛,與各種各樣的人相遇又離別。
秀雅回想了一下剛纔那位叫『諾瓦』的守護者。那個豪爽的老奶奶。就算一個人很難貫徹自己的意志,但兩個人的發言權就會大大提升嗎。
「不是,這事不是由諾瓦卿您決定的啊……!得先錄完證詞纔行……」
還不如對付剛纔那樣的老奶奶呢。雖然耳朵會疼,但心裏會舒坦。
秀雅嘆了口氣。到底該從哪裏說起,又該隱瞞到什麼程度呢。
她毫無預兆地走到秀雅面前,以唾沫橫飛的氣勢問道。
「已經得到許可了。現在就安排您見面。」
『不過,叫塞德里克的守護者是誰?是之前那個大叔嗎?……好像都沒見過臉啊。』
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雙藍色的眼睛,那微微遮住眼睛的劉海的髮絲,都看得一清二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撒了金粉一樣閃亮。
五個壯漢纏上去,才勉強把一個小老太婆弄出了房間。
「我來保證!這孩子不是異端!」
『說到底,我來到聖都這件事本身就是完全改變的劇情了。』
「不過!這豪爽的回答不錯!」
「啊,不是……沒什麼。身體還好嗎?」
「能跟他見面嗎?」
秀雅原來住的城市在大陸北部,而聖都則在大陸中部附近。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個產生了感情的地方,所以她感到一種奇妙的思念。特別是普菈琳和其他朋友們。還能再見到嗎。
「在這裏等着就行了。」
「是懷疑您有可能在違背個人意願的情況下被利用了。異端是無法在這片土地上立足的。請不要在意,根據您的記憶作證即可。」
「那需要走程序。」
大膽的少女以和對方同樣的氣勢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挺起胸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像是吐出來一樣大喊道。
「請稍等。」
「見個面需要什麼程序啊……直接讓我見不就行了。」
她像個小大人一樣想着,坐在了長椅上。就這樣等着朋友的時候,傳來了踏踏踏的腳步聲。
萊利本來就是個長相清秀的孩子,配上這個髮色,效果驚人。拋開朋友的關係,客觀來說也很好看。
但這孩子突然怎麼了?他不是這樣的孩子啊。
就這樣互相凝視着對方的臉,讓她想起了七天前的那天。想起了這個朋友在聖騎士的斗篷裏展現出的樣子。
第一次撫摸她的頭,觸摸她的臉頰……
「…」
秀雅不知爲何臉頰泛紅,轉了轉腦筋。
於是很快就想到了什麼。
- ……爲什麼不喜歡金髮?
『啊啊!』
萊利因爲秀雅的厭惡金髮發言而鬧彆扭的那天。
就是那個時候。
是想解開那時的怨念啊。
醒悟過來的秀雅立刻裝填好了稱讚。在她爲了忘記心中那份癢癢的感覺,抱着讓萊利淹死在稱讚的沼澤裏吧,做好覺悟吧的心情,正要向前方發射強力稱讚的瞬間。
「……唔。」
萊利猛地轉過身去。他的耳廓紅了。
搞什麼啊!
「要是會害羞就從一開始就別做啊……」
「我纔沒害羞……!你懂什麼……」
「耳朵都紅了,我都看到了。是看着我的臉看害羞的吧。」
「你、你、你、你的臉不也紅了嗎?」
秀雅微微探出泛紅的臉。帶着一絲試探,露出頑皮的微笑。
作者的話:
正當兩個水果看着對方的臉,說着你更紅,不,是你更紅,互相爭吵的時候。
是不是感覺第一部在上一章結束了?雖然我並沒有想明確地分什麼第一部第二部的… 但硬要說的話,接下來的幾章會以一種第1.5部的感覺輕鬆地進行下去
「然後如果我覺得你的手涼,那我就承認。承認我的臉紅了。承認發燙了。」
「什麼?我?不可能……」
「呃……呃?」
萊利一邊隱藏着怦怦直跳的心臟,一邊爲了保住自尊心,把右手貼向秀雅的臉頰。
唔。萊利悄悄地移開了視線。雖然因爲扳回一城而沾沾自喜,但他基本上是個對秀雅很弱的少年。沒辦法。
秀雅飛快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熱乎乎的。
「你摸摸我的臉頰看看。」
軟軟的。熱乎乎的。
「什麼?」
泛紅的臉頰。溼潤的眼眸。
就在那時,秀雅把自己的手疊在了他的手上。
「看吧!」
那樣的秀雅抬頭看着萊利。
「什、什、什麼?」
被夾在秀雅的臉頰和手掌之間的萊利的右手。
以意識到秀雅泛紅的臉頰是自己造成的,萊利的心臟就感覺怪怪的。那溼潤的嘴脣微微勾起弧度的樣子,太美了。
「喲喲。」
「嗯……你的手好像比我的臉頰燙多了。」
看到這一幕的守護者塞德里克嘖着舌走過,考慮着要不要以有傷風化的罪名把那兩個傢伙重新關進單人牢房。
而且,深知這一點的秀雅,故作矜持地開口了。
再看看那隻手的主人,看看那個少年的臉,就更不用說了。
「我不信。嗯?很簡單不是嗎。快試試。如果是真的,那也沒什麼難的吧。」
「…!」
「嘿嘿……」
「說什麼呢!明明一看就是紅的!」
啊啊,自掘墳墓的萊利。
「……我不太清楚呢。」
如果問他上次不是若無其事地做了嗎,那是因爲他當時沉浸在氣氛中。現在的萊利本來在就害羞,還被擺了一道,問題就大了。
「…」
是熟透的蘋果。如果說秀雅的臉是粉色的桃子,那萊利的臉就是紅色的蘋果或者西紅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