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筆記整理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4772 字
「現在冷靜點了嗎?」
「唔唔…哈啊…」
一邊因羞恥心不知所措地瑟瑟發抖,一邊聞着萊利的氣味就冷靜下來的自己,真是讓人討厭。不是討厭萊利的氣味,只是討厭如此依賴萊利的自己。雖然好像不是被他緊緊抱在懷裏,臉頰緋紅的人該有的想法就是了。
秀雅越想越覺得羞恥,乾脆把臉埋進了他的懷裏。但躲起來就能藏得住嗎。
萊利一邊嘆着氣,一邊輕拍着可憐女人的後背。
「你總是會做些奇怪的事。」
「別再提了…」
秀雅正要兇狠地瞪起眼睛,萊利卻輕輕撫摸她的頭髮,於是她立刻變得溫順了。她咬着嘴脣,乖乖地接受了他的撫摸。
撫摸了許久,疼愛了一番,秀雅的表情也漸漸舒緩了起來。雖然依然很羞恥,但已經不至於爆發了。其中,按摩耳朵的效果最好。每當他用整個手掌輕輕包裹住耳廓,揉捏着耳垂,就能看到秀雅的肩膀一點點放鬆。
現在應該沒事了吧。男人的手自然地滑下,移向了秀雅的脖子。
「淡了很多呢。」
他將手指伸進項圈裏拉了拉,確認着裏面的情況。反正都抱着她了,順便就確認下吧。
萊利擺弄着秀雅的領結,發出了「想做」的信號。雖然這動作看似熟練,但這只是他第二次在學校裏做標記。上次戴上項圈時是第一次。
也就是說,今天是砂糖工坊以其原本的目的首次開工的日子。
「今天不要…」
可惜的是,原材料搖了搖頭。
「爲什麼?」
「我想去…浴場嘛…」
現在留下痕跡的話,接下來幾天又去不了了。浴場並非本意地變成了一個只有在更新日之前才能去的稀有場所。
再加上一點真心話,秀雅今天實在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胸部。對方是那種爲了留下痕跡會把釦子解到胸口的人。之前是這樣,這次肯定也是。
她用稍微上揚的語調,以疑問句結束了話語,讓萊利無語了。
向昨天目睹了那種事的男人展示自己的東西,感覺很彆扭。這是作爲女人的自卑感所造成的結果。
「那個就是使徒?」
在配合着心跳聲低語的魔力之聲中。在對某種使命豁然開朗的感覺中。在流遍全身的全能感中。聖女粗重地喘息着–
不知爲何,滿足感湧了上來。她一臉呆滯地嘬着,同時心裏想着,萊利做標記的時候也是這種心情嗎?
在湖中的洞穴裏,特留埃斯教授曾喃喃自語的擔憂。
兩個人並排趴着。秀雅拿起了筆。
「味覺呢?」
然後她厚顏無恥地翻開了筆記本。
出現了知道的故事和知道的名字。這兩位使徒和原作一樣。
秀雅用那雙小巧白皙的手抓住男人的手,讓他撫摸自己的項圈。我會遵守約定,所以你也拿出相應的態度來。
「那種事就交給聖都吧。」
與此同時,其他的疑問也接踵而至。寶石龍本人是否知道這件事呢。會不會是它協助了對方呢。
秀雅對萊利沒轍,同樣,萊利也對秀雅沒轍。看到事情如自己所願的女人親切地笑了。
「如果那是真的…」
但心情比想象中要愉快。秀雅貼着嘴脣,用舌頭吧嗒吧嗒地舔了舔。皮肉的味道。萊利的氣味。用舌頭用力按壓凹凸不平的血管時,那緊實的彈力很有趣。
反倒是那隻這麼安靜的烏鴉傢伙讓人心裏不踏實。還以爲一出聖都就會來挑釁呢。
龍。曾擁有等同於神之地位的存在。區區一個凡人,怎敢接納那樣的力量。
秀雅回想着記憶。那個咬下她肩上的肉,並極力稱讚說好喫的野獸。喫其他信徒的時候,則會酷酷地評價說「不好喫」。
秀雅回想着前世的記憶。失去了聽覺的使徒。作爲代價而使用的聲音。
他省略了關於治癒中心的事情,只簡略地說了說。
「萊,萊利覺得需要注意的人物是誰?」
-那裏面的氣息,光憑肉眼看就不尋常。萬一那個礦物出了什麼問題…
「關於今後的計劃。我想談談我們未來的方向。」
「世上還有無數未被揭開的神祕。不能說完全不可能。」
「聽覺和寶石龍融合體。前者很難防備奇襲,後者嘛…就不用說了吧。」
看到他想要回避的樣子,秀雅趕緊補充道。
「這樣啊…」
「因,因爲你會做這種事……所以我也試試…?」
「總之…就是說敵方存在着能自由運用那種水晶的存在呢。」
「寶石龍。我認爲這個也和融合體有關係。」
秀雅裝作不知道自己對最親密的同性朋友懷有的自卑感,舉起了筆記本。
充滿了渴望光輝之存在的力量的水晶塔,在目前這個時間點,只是紋絲不動地矗立着。
自己能做的事。只有自己能做的事。
「那就是奇蹟了。」
『[目錄]
也產生了不好的想法。既然能創造,不也意味着能破壞嗎。
「不是一兩個個體,而是由小孩子組成的融合體集團。共同點是味覺遲鈍,能通過食人來恢復體力。考慮到能力,應該和使徒有關聯吧。」
「我先把我知道的整理了一下。你對使徒瞭解多少。」
「別胡思亂想。」
這樣被抱着,總覺得有些坐立不安。秀雅隨口問了個問題。
溼潤閃爍的眼眸和因擔憂而下垂的眉毛觸動了男人的心絃。通過手能感受到頸部脈搏。咚咚地感受到生命的心跳,因而更加珍惜。
『目前應該沒什麼威脅吧。』
『嗯?還不錯嘛?』
於是,當她帶着略微鬧彆扭的表情說出這話時,萊利默默地鬆開了手。雖然可惜,但等一兩天還是可以的。怎麼能不答應一直以來都順從自己的女人的請求呢。而且今天也看到了有趣的東西。
萊利捏着秀雅的臉頰開口了。
與這樣的微笑不同,她內心是知道的。知道彼此又會再次爲了對方堆積祕密,爲了對方祕密行動。只要與教團的矛盾沒有結束,就會一直重複下去吧。儘管如此,她還是想着表面上要好好相處。如果能稍微減少彼此對對方懷有的不安感,不是很好嗎。
『合一教。首領梅內斯·普羅芬。融合體。野獸。與寶石龍的關係。』
回過神來的秀雅含糊地說道。
那樣的敵人有幾個特徵。少女的形態,頭上長着寶石般材質的角,還有似乎能反彈魔法的障壁。
「…以前你被抓到水晶塔時對付過的那個野獸。」
「不是,你看看這瘀青的大小。我做的時候是這樣嗎?這看起來簡直就像在哪兒被打了一拳一樣。」
「啊,嗯嗯…教團先放一邊。關於計劃,我想掌握大陸上水晶塔的現狀,還有調查一下教團…但我們畢竟還要上學,所以行動要等到放假的時候…」
「雖然說過很多次,但我這裏得到的情報並不多,而且也不能確定,畢竟他們是些一直待在暗處的傢伙。首先,嗅覺。空缺。被討伐了。如果沒有新的人上位的話,應該就是空缺。」
聽了男人的責備,秀雅噘着嘴,用眼睛掃視着自己留下的痕跡。確實。比她鎖骨周圍的痕跡顏色更深,也更難看。
「不要一直瞞着我。我如果有什麼事,也會第一個告訴你的。嗯?我們一起談談吧。」
觸覺-
「繼續說吧。」
被這突如其來的黏糊勁嚇到的男人,輕輕戳了戳走神了的伴侶的臉頰。
她攤開了筆記本。各種與異端相關的詞語。不想熟悉卻又熟悉的詞語。萊利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平靜地回答後,感覺氣氛沉了下來。再沒有比這更令人遺憾的奇蹟了吧。
味覺-
聲帶-克勞德』
秀雅撫摸着怦怦直跳的胸口。撲通。撲通。呼吸困難。作爲惡神的聖女,自己能做什麼呢。她一直在思考着。
「唔嗯…」
對那樣的擔憂,秀雅是如何回答的呢。
「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惡神聖女大人。」
「喂。」
「哇哦。」
視覺-露比茜
「但那說得通嗎?將龍的力量接納到體內的凡人?」
那有什麼好得意的。再次嘆了口氣的萊利開口了。
『各有五感+聲帶的一處缺損。會使用與該部位相關的神祕。』
他緊緊地束縛着,女人發出了呻吟。胸部、腹部、下半身都緊貼着男人的身體,無處可逃。身體因彼此的熱度而燥熱起來。
單看能力的話很可怕。但是因爲性格,那位使徒會一直待在教團內部,直到故事的後半段纔會露面。即便如此,給人的感覺也和一般的敵人不同。
自己爲了對方着想,爲了不讓她感到負擔,都會漂亮地留下印記。忍着慾望,裝飾得還算過得去。相比之下,她做得太過分了。
『使徒。六名。(有時會有空缺)』
萊利嘆了口氣。
「…人數暫且不論。關於特徵,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次,心臟因爲不同的原因開始怦怦直跳。
「…知道了。」
秀雅舔掉嘴脣上沾着的口水,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萊利的胳膊,然後像似乎感到了尷尬,一言不發地把它放回了原位。
幾天前,傳來了運送治癒中心那些東西的異端審判官馬車被襲擊的消息。敵人想帶走罪人們,但條件不允許,於是就殺了他們,留下了審判官們,然後悄然離去。
「那,那個。我也有話想說。」
秀雅捲起萊利的袖子,啊嗚啊嗚地咬着他的胳膊,無緣無故地向解決了喫了自己的人撒氣。
「什麼事?」
一雙冰藍色的眼眸突然湊到了眼前。字面意義上的鼻子都快碰到了,沒有比這更貼切的形容了。
萊利本想問「那你呢」,但又改口了。
一開始就這麼勁爆。秀雅在旁邊寫上了「空缺」。
心情一下子變差了。
於是,在此時此刻。
「應該不是寶石龍本人。我推測是實驗的產物。水晶塔應該也是它建造的吧。」
於是秀雅「欸—」地一聲,張着嘴分開了。女人嬌小的嘴脣和男人厚實的胳膊之間,連着一根銀絲。
萊利擺弄着秀雅的頭髮,從鼻子裏嗯了一聲。似乎是肯定的意思。
聽覺-
「嗯。」
爲什麼只有我好喫啊。
氣息交融在一起,讓嚇了一跳的秀雅向後退去,但萊利將她拉過來,摟進了自己懷裏。
那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牙印和鮮紅的瘀痕清晰可見。哎喲,真丟人。
嗅覺-
秀雅揉着臉頰,睜大了眼睛。
「聽覺。姓名不詳。很長時間沒有露面,所以一直當做空缺,但大約10年前,他僅憑聲音就讓騎士團無力化,從而證實了其存在。然後是觸覺。埃希爾。最近現身過一次。」
「那我們聊下一個話題吧…」
-我會阻止的。如果是我的話,就能做到。
「我們也要,吸…幫忙嘛。哈啊…肯定有隻有我們能做到的事的。還有…得尋找萊昂母親的治療藥。最近伊安大人經常去圖書館,大概就是因爲這個。我也想幫幫忙。」
不管怎樣。談話本身進行得還不錯。從萊利的懷裏掙脫出來的秀雅再次整理起了筆記。
『[目錄]
視覺-露比茜
嗅覺- 0;空缺1;
味覺- 野獸???
聽覺- 0;存在1;
觸覺- 埃希爾
聲帶-克勞德
+寶石龍融合體』
『就這些嗎。』
除了最上面那一行,這跟今後要對付的敵人名單沒什麼兩樣。
秀雅失神地盯着筆記本。微微皺起的雙眸高傲地閃着光,意志顯得很堅定。
***
『啊啊,我的作品。奇蹟之子。你的氣息,竟與聖女的氣息一般無二。』
如同讚美般的憤怒向少女襲來。
那是在發火,是在質問爲什麼區區你這種東西能借助奇蹟誕生。
雖然覺得這憤怒真是荒謬,但她是和兄弟姐妹們不同的聰慧少女,所以會選擇安靜地承受着。在這裏抱怨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受到體罰出來的寶石角少女,走向了比現在更深處的地下。克勞德離開時曾說「要借用其他使徒的力量來建造聖所」,她此行正是爲了這個。
明知會碰壁,她還是抱着一絲希望找了過去。雖然對方是個對周圍所有反應都以沉默應對的男人,但總比那個會折斷自己手指自殘的瘋女人要好。
「您好。」
小小的少女站在身材魁梧的男人旁邊,讓他顯得更加高大。
少女在男人身後對他說話。他是個聾子,想必不會有任何反應。
但在這時,禱文停止了。
「是殉道的時候了。」
少女嚥了口唾沫,低頭看着男人。原本只聽得見祈禱聲的地下室裏,現在連那聲音都消失了,變得異常安靜。空虛的沉默令人不快。這個男人的世界也是這樣的嗎?
他只是喃喃地念着聽不懂的禱文,鞏固着自己的信仰。從第一次見到他時就是這樣。總是在同一個位置,跪坐在昏暗的地下室裏,一個小時、十個小時地祈禱、祈禱、再祈禱。
可笑又可悲。區區一個惡神到底有什麼好。少女流露出一絲譏笑。反正她知道對方對此也不會有反應,甚至根本不會意識到。這是一種孩童般的傲慢。
很快,他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少女以爲自己惹惱了他,嚇了一跳,正準備應對時,男人卻默默地從她身邊走過,朝門外走去。
但男人紋絲不動。和剛纔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在祈禱。
「那個。您有時間嗎?」
難道他生氣了?少女小跑着過去,擋在了男人面前,然後再次開口提問。爲了讓男人看清楚,她一字一頓、慢慢地問道。
站在那樣的男人面前,她張合着嘴脣,心想他會不會通過脣語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讓他知道自己的存在。
「…!」
「呃…那個。您要去哪兒?」
於是,她從見他以來第一次聽到了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