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 父母之間的對決

秀雅一邊煩惱着兒子的生日禮物，一邊準備着晚餐，這時玄關的門響了。

「我回來了。」

「萊利！」

她放下手頭所有的事情，噠噠噠地跑了過去。簡直就像一隻寵物。

身上帶着外面空氣氣息的丈夫，立刻接住了她。

「你這樣撲過來會受傷的。」

「得趕緊把我的氣味沾上去纔行……」

蹭啊蹭。她把整個身子都貼上去蹭了蹭，然後又悄悄抬起頭。因爲丈夫回家而興奮得微微泛紅的臉蛋，緊緊貼在他的胸口上，與他對視。

「嘿嘿…今天也辛苦了，老公。」

妻子穿着圍裙，渾身散發着溫暖的氣息。頭髮高高紮成一束，露出的脖頸上戴着項圈。項圈下面是些紅紅紫紫的印記。廚房裏飄來飯菜的香味。

萊利默默地注視着她，然後緊緊地抱住了秀雅。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又像是在表達着他的愛意。

「嗯嗯…再…再抱緊一點……」

「等等。我先洗個手換身衣服。」

「知道了……」

秀雅一臉遺憾地鬆開了手。明明可以一直膩歪到第二天早上，她卻還是這樣。

萊利準備好後，回到廚房幫忙準備晚餐。

今天的晚餐是方塊牛排。裏面放滿了蔬菜，是營養滿分的一餐。

喫完飯後，兩個人一起給女兒莉修洗澡。

「欸嘿。呀！」

「莉修很愛笑呢。」

表面上看起來像是萊利要把她喫幹抹淨，但實際上，是我在主導！

撫過臉頰，沿着下巴的線條滑過項圈，越過鎖骨，輕輕碰了碰那對漲滿了奶水的胸部。

在小小的浴缸裏，小心翼翼地給小小的女兒洗完澡後，就輪到加伊了。

腹部、肚臍、小腹，最後來到大腿之間。

怎麼會呢。

「你還不能自己洗。衣服也穿不好。」

「……我還想着你買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呢。」

「你忘了你跟我同歲了嗎，我的青梅竹馬？而且在這種時候問我的年齡，你覺得聽起來會是什麼意思？」

「唔嗯……嗯……嗚嗚……」

「帶他去過玩具店了嗎？」

「加伊的生日禮物？」

柔軟、滾燙、充滿活力，又帶着一絲粗糙的感覺。

他換了個角度，用手由下往上地頂弄着。早已溼透的那處，發出了嘖嘖的水聲。

女兒睡在嬰兒房的牀上，兒子睡在自己房間的牀上。把他們都安頓好後，夜已經深了。

「求你了，求你了。我只是問了下年齡而已。幹嘛啊。」

「說起來，沒見過那孩子玩玩具呢。」

「……」

秀雅杏眼圓睜，把手伸進丈夫的兩腿之間，一把抓住了他的弱點。

和秀雅對上視線後，他莞爾一笑。

畢竟，這姑且算是刷牙嘛。

那整齊的牙齒排列是如此熟悉。她已經觸碰過無數次了。

「那個、那個，老公。」

「噗哈……哈啊……哈啊……」

今天因爲在浴室裏盡情享受了一番，所以結束得比較早。

接着，他把杯子遞給秀雅，她喫力地撐起上半身。乳頭蹭過被子，傳來一陣刺痛。腰也痠痛得厲害。

這孩子的自立心還真強。她毫不留情地給這樣的兒子洗了頭。

他是個愛乾淨的男人。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副利落的樣子。也許正因如此，秀雅纔對他凌亂的樣子更加狂熱。

「連褲子都溼透了呢。」

「你纔是吧……」

「直接來我也沒關係的……」

「嗯……」

她還回杯子，撲通一聲倒在牀上。萊利把杯子放在牀頭櫃上，然後用手臂給秀雅當枕頭。

「那要開始咯……」

「差不多該去洗澡了嗎？」

混合了許久而變得粘稠的唾液，在兩人之間牽出一條銀絲。呼吸與唾液，都散發着甜膩的氣息。

她沉浸在親吻的餘韻中，迷濛地仰望着丈夫，能感覺到他在讚許般地撫摸着自己的頭。

「唔嘿嘿……」

不過，他偶爾也會用自己的舌尖，輕輕刮一下秀雅敏感的舌底，跟她開個玩笑。

「都睡吧。晚安，寶貝們。」

雖然在牀上時，他們會毫不在意地用舔過彼此私處的嘴脣相互廝磨，但現在畢竟還是清醒狀態。

他被汗水浸溼的金色劉海貼在臉上。秀雅正覺得他這副模樣真是色情。

「是啊。加伊就老是板着一張臉。」

「就是啊！白天也那樣！不是看書就是冥想……我帶他去公園時，他好像會玩一會，但沒過多久就又跑到我旁邊坐下了。雖然不費心很省事，可是……」

她只能用那在唾液中濃稠化開的牙膏，賣力地舔舐着丈夫的牙齒。

片刻後，兩人都漱了口，然後面對面站着。這樣一來，所謂的刷牙就沒什麼意義了，不過那不重要。

「嗯嗯……啾…啾…唔嗯……」

萊利因爲剛給孩子們洗完澡，卷着袖子，慵懶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身上還帶着水汽，半閉着雙眼，渾身散發着一股頹廢的氣息。

萊利一邊喝水一邊問道。

「辛苦了。」

沒過多久，秀雅吐着滾燙的氣息分開了雙脣。萊利也同樣粗重地喘息着。

「可要是孩子的性格就是那樣，又能怎麼辦呢。只能送書之類的禮物，而不是玩具了。」

警告完畢，她才緩緩地鬆開了手。

『難道這牙膏有迷藥的效果嗎……說明上倒沒這麼寫啊……』

秀雅在逐漸迷失的理智中，模糊地想着。

秀雅伸出她紅潤的舌頭，萊利在上面擠上了牙膏。透明的粉色與秀雅的舌頭交融在一起，顯得十分妖冶。

與那塊軟肉摩擦所產生的刺激，直接衝擊着大腦，帶來一種強烈而又陌生的快感。

呃察察。秀雅伸了個懶腰，露出一臉慵懶的表情。但她隨即看向丈夫，舔了舔嘴脣。

當然，這只是因爲萊利願意一動不動地配合她。

儘管如此，秀雅還是因爲感覺自己稍微佔了上風而感到了滿足。

舌頭毫無阻礙地探入，在萊利的舌面上大面積地摩挲。

明明喜歡被壓倒，卻總是有着奇妙的自尊心。明明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卻總想方設法要贏過丈夫。

「嘿嗯…嘿嘿……」

「啊嗯……」

將臼齒也清理乾淨後，她又接着細心地摩擦着他的上顎和舌根。用自己變得敏感的舌頭，直接去摩擦丈夫那凹凸不平的舌根，感覺就像在自慰一樣。

那是被妻子精心呵護過的溼潤嘴脣。秀雅將自己小而豐厚的脣瓣貼上男人的嘴，舌頭順勢滑了進去。

「老公，我也來幫你刷牙吧……」

「哈啊……唔嗯……」

他們兩人也不是每天都會纏綿到天亮。像這樣早早結束夜間活動後，聊些枕邊情話度過時光的日子也很多。

「我能自己洗。」

但爲了防止脫水，她還是努力握住杯子，喝了一口水。考慮到剛纔流失的水分，這點水還遠遠不夠，但也足以滋潤乾渴的喉嚨了。

「嗯。秀雅你今年幾歲來着？」

接着，他配合秀雅的身高彎下腰，張開了嘴。雖然依照秀雅的喜好，他把她推到洗手檯旁的牆上，擺出了所謂的壁咚姿勢，但這次親吻的主導者始終是秀雅。

「沒有。我想給他一個驚喜嘛。」

她站在他面前，吞吞吐吐地遞上了牙膏。

每當這時，秀雅都會發出一聲「呀！」的尖叫，肩膀猛地一僵，看到她這副模樣，他便從喉嚨裏發出一陣悶笑。

一種主導了這次行爲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我也知道……可他才3歲啊？正是到處跑着玩，哭着鬧着要東西，然後被罵的年紀。那根本不是人，是小野獸的年紀啊。是本能地忠於慾望的年紀。」

秀雅因爲伸着舌頭，口齒不清地宣告開始，然後抓住了萊利的下巴。

＊＊＊

從事後撫摸她頭的動作來看，誰都看得出他纔是主人。

萊利從她一連串的動作中明白了一切，露出了荒唐的表情。然後，他從位子上站了起來，難道他討厭秀雅幫他刷牙嗎？

「怎麼了，老婆。」

「唉……嗯……我在糾結該送他什麼好。」

牙膏在兩人的唾液中融化的瞬間，草莓的味道猛地擴散開來。舌尖傳來酥麻的甜味。攪動時，那味道滲入舌苔的縫隙，讓人頭腦發暈。

「請尊重並溫柔地對待您的妻子。」

呃啊。秀雅被擊沉了。

她立刻跑進浴室，拿來了今天買的牙膏。就是那個不需要水和牙刷的草莓味牙膏。

只有一開始融化牙膏時，他才主動地配合攪動，之後便安分地享受着對方的動作。

「唔嗯……」

「知道了，知道了，別用那個威脅我。你不是說想多生幾個孩子嗎。」

「等一下。我去漱個口再來。」

與此同時，對方那溼滑的舌頭所帶來的觸感也格外清晰，刺激着她的感官。

一開始是舔舐外側的牙齒，接着她調整下巴的角度，探入更深處。牙齦與牙齒，她執着地想要記住它們之間的每一道縫隙。

在她這麼笑着時，那隻撫摸着她頭的手，開始緩緩向下滑去。

秀雅欲言又止，萊利只好無奈地回答。

爲了不打擾她的動作，萊利全程都一動不動。

洗完澡的孩子們一個勁地點頭打盹。在熱水裏泡過澡，會犯困也很正常。

渾身散發着頹廢氣息的丈夫，與他分離一整天后的親吻，再加上牙膏這種新奇的刺激。所有的因素疊加在一起，給秀雅帶來了如同迷藥般的效果，但她已經沒有餘力去思考這些了。

「我介意。」

「嚶。」

這對夫婦的「日常」，看來還遠沒有結束。

今天也這樣結束了啊。

「啊，試試嘛。」

「總之，我接着說……我考慮了一下，加伊會不會是在假裝自己是大人？」

「你的意思是，加伊在忍着不耍脾氣，壓抑着自己假裝成大人？」

「嗯。他的性格本身是很安靜沒錯，但也太老成了吧。怎麼可能在那個年紀就那樣。」

與年幼的年紀相比，成熟又老成的模樣。

聽到這話，萊利疑惑地歪了歪頭。

「在那個年紀假裝自己是大人也很奇怪啊。」

「他可是像你一樣聰明的孩子啊。」

「那也有可能就是像我，天生就老成啊。」

「啊，那可不對。老成這點是像我纔對。」

「這女人在說什麼啊。」

萊利搖了搖頭。然後噗嗤一笑。

「唔……總之我明白了。兒子嘛，爸爸總比媽媽更瞭解。禮物就交給我吧。」

他溫柔的話語聽起來很可靠。

但是，對秀雅來說，問題出在哪呢？

「……哼嗯。」

是因爲無論是丈夫還是兒子，都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舒心的執着心性嗎。

不知爲何，萊利的話聽起來像是在炫耀。

「那可不一定哦？」

「……什麼？」

「比起上班的爸爸，每天一起度過時間的媽媽才更瞭解兒子。」

「不是，你看看那個相框。」

想起來真可笑，明明剛纔還因爲喜歡對方而膩在一起。

是一方消失，另一方就活不下去的情侶。

他們深愛着彼此。

萊利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我們各自準備生日禮物，看加伊更喜歡誰的。贏的人可以讓輸的人實現一個願望。」

「可即便如此，你不也是因爲不太懂，才用推測的語氣說的嗎？」

秀雅和萊利相視而笑。兩人那種又壞又得意的笑容，簡直像是丈夫被妻子傳染了一樣。都說相愛就會越來越像，看來沒錯。

順着萊利的手勢看去，那些沒能用上的願望券正和諧地掛在相框裏。

「來打個賭吧。」

「哦？是嗎？」

兩人對視了許久，秀雅先開了口。

總之，自尊心極強的父母之間的對決，就此開始。

『願望券』

兩人對視着。

「是嗎……那位媽媽，不正是因爲不懂兒子的心，纔來問我的嗎？」

「其實我已經選好了。只是選好之後，總得問問你這個當丈夫的意見嘛。」

但在此之前，他們更是兩個自尊心強又愛開玩笑的青梅竹馬。

「……」

「那只是我的說話方式而已。萊利，我難道連一個小男孩的心都把握不住嗎？」

「那爲什麼選不好禮物？」

「加伊到底會不會喜歡那個禮物呢。」

兩人的眼神中漸漸燃起了火花。和剛纔被情慾點燃、交疊身體時不同，現在熊熊燃燒的是勝負欲。

「成交。」

「我跟你聊天的時候，也想到了一個禮物。我覺得那是非常適合我們兒子的禮物。而且我覺得，加伊會更喜歡那個。」

「那『一日使用權』怎麼樣？就乾脆利落地使喚一整天。」

「……你這是什麼意思？」

小萊利被小秀雅耍得團團轉的那些日子。

萊利悄悄與她對視。在黑暗中，他眯起眼睛，藍色的眼裏閃着光。

「好啊。」

「不對。我不是來問你，是來跟你商量。」

說完，秀雅得意地笑了。那笑容讓人想起了他們倆的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