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在做胎教
《好像成爲了幕後黑手的青梅竹馬》 · 이불짱 · 3341 字
[我要殺個人。]
「…」
萊利沒有感到慌張。
他認識秀雅多少年了?
從11歲相遇到如今三十出頭的年紀,他整個人生都已經被秀雅泡透了。他們是青梅竹馬。
所以,就算工作時突然接到殺氣騰騰的電話,他也能保持冷靜。畢竟這種事也不是一兩次了。
「冷靜點,說說看。發生什麼事了?」
[有個沒見過的男人正和莉修走在一起。]
「……那樣的話,也可能只是被她問了個路什麼的吧。」
[那混蛋摸了莉修的頭。]
「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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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胎教不好。禁止說髒話…禁止說髒話…」
此刻,秀雅正躲在公園的廁所後面,努力平復着呼吸。
她接到的命令是,在丈夫循着座標趕到前不許單獨行動,所以她只能反覆握緊又鬆開小刀,讓自己冷靜下來。
還以爲再也沒有機會拿出來了呢。
正當她咬着嘴脣時,一個熟悉的氣息出現了。
「秀雅。」
那是因幼崽的悲鳴而失控的母獸。
在她經過的地方,呼哦哦——地颳起了風。
秀雅甚至還把長髮攏起來塞進了衣服裏。
「但是我快到極限了……哈啊……我已經忍了很久了……哈……」
「什麼交易?」
「啊,對……是啊……我的老公……我的孩子們……」
「嗯。媽媽說買東西之前要多問問。」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猛然停下了動作。
「『擔心』……『會爲您實現』……『定金』……他們好像在做什麼交易。」
一旦秀雅的「審訊」開始,就無法回頭了。因此,想在孩子面前避免流血事件的萊利率先站了出來。
「那藥是什麼。說。」
「你待着別動。喂,聽見沒?趁我還在好好說話的時候趕緊說。」
「那當然。」
「呼吸,冷靜點。你要是進了監獄,我們該怎麼辦。」
「偵察準備?」
萊利沒能抓住那隻留下一道聲響便消失無蹤的秀雅。他只能抱起摔倒的女兒,捂住她的眼睛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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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
「後巷?」
聽到回答,莉修雙眼放光地伸出手,但男人卻一下子把瓶子舉過頭頂,讓她抓了個空。
側耳傾聽,能聽到那邊的對話聲。秀雅和萊利對視一眼,又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那兩人身上。
「那我就不清楚了。」
砰,他從懷裏掏出煙幕彈引爆,推開面前的莉修,朝反方向逃去。
「真的嗎?是真的吧?」
「啊,等等……他們站起來了……!」
「萊利你負責望風……等他們倆出來,我會把那個男的單獨引開……然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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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對我的女兒動歪腦筋?爲什麼那麼親密地一起坐在咖啡館裏?
「咕呃……」
「哎呀。小姐,所謂的交易,不就是要有付出纔會有回報嗎?」
「您是在懷疑我啊。」
「唔嗯……」
「來,這個……就是那個東西。」
「只要喝上一口,就會感覺魔力湧上來,食道也會變得暖烘烘的哦。嘿嘿嘿……要是我說的是對的,您可一定要買哦?」
「嗚啊啊啊啊啊——!!」
萊利假裝去握秀雅那逐漸放鬆下來的手,順勢奪走了小刀。
「瞧把你給能的。」
「在那邊…咖啡館裏面……」
心虛的男人嚇了一跳地回答道。
萊利一把將秀雅攬入懷中,壓低了身子。兩人躲到了後巷裏堆積的箱子堆後面。
「……知道了。我先付定金……但我有個問題。」
這是在教育一個已經生了四個孩子、還懷着第五胎的成年人。
「首先,進行偵察準備。」
莉修沒有認出爸爸媽媽,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只是困惑地歪了歪頭。
「你手裏拿的那個。我叫你說清楚給了孩子什麼。」
「什、什麼?你是誰?」
「他們好像在進行重要的對話。」
「來,快。一口氣喝下去吧。」
是想綁架兒童?是罪犯?是想玩養成?是戀童癖?
「——是不是應該先抓住他,拔掉一個指甲再開始?」
「我必須宰了那東西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真的嗎?」
讀懂脣語的萊利說道。
「在我身邊,這方面比我做得好的人,我至今還沒見過。」
戴着墨鏡和帽子的秀雅和萊利躲在一棵樹後,偷偷探出了頭。
『糟了。』
片刻後。
「隱藏腳步聲和氣息,跟上去。保持一定距離。」
聽到這裏,秀雅和萊利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回答着,將女兒的臉埋進自己懷裏,緊緊捂住了她的耳朵。
「嗯,是爸爸。」
「真機靈!對,是該這樣。那麼……該怎麼證明好呢……啊,要不您先嚐一口?」
原來還是要打個半死啊。
「這孩子一向對不感興趣的話題立刻就會分心,現在居然這麼集中……」
「噓。他們在說話。」
「請說。」
只見男人從包袱裏拿出了一瓶藥水。如同盛着極光的液體在玻璃瓶中晃盪。
一道帶着陰冷氣息的身影,從萊利身旁掠過。
接着響起的慘叫聲在後巷裏清亮地迴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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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搞砸了!」
「嚐嚐吧。」
「是啊。就像我剛纔說的,有付出纔有回報嘛。我就爲小小姐您破例一次吧。」
「哇啊……」
突然闖入的兩個人。
事已至此,已經無法阻止秀雅了。
悄無聲息靠近的丈夫,用眼神問着那混蛋在哪。
「只要有這瓶藥,就能實現小姐您的願望。」
「啊,爸爸?爸爸的味道……是爸爸嗎?」
即使男人發出了陰險的笑聲,莉修也毫不在意地接過了瓶子。
「最裏面?……看見了。確認完畢。」
就在這時,眼疾手快的男人做出了判斷。他一意識到情況不妙,就立刻動了手。
男人從包袱裏拿出另一個藥瓶。這次是個空玻璃瓶。他在裏面倒了一口分量的極光色藥水,然後遞給了莉修。
纖弱的身體發出一聲尖叫,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這段時間裏,秀雅的腦海中,各種惡毒的想法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
屏住呼吸唰唰唰地追着,眼看他們越走越偏,去往人跡罕至的地方,夫妻倆的眼神也愈發銳利了。
夫妻倆死死地盯着那個西裝男,以及正一臉認真地傾聽他說話的莉修。
「哇啊……!」
「喂。」
「秀雅,人是不能殺的。」
雖然這副樣子看起來極其可疑,但畢竟連魔力都隱藏起來了,這樣就算準備完畢了。
她咕嘟嚥了口口水,正要把瓶子湊到嘴邊時。
莉修因此失去了平衡。
「先觀察一下情況。要不要打個半死,等下再說。」
兩人立刻行動起來,跟蹤着從咖啡館出來、正走向某處的女兒和那個可疑男子。
莉修像是着了魔一般,盯着瓶裏的液體,彷彿那是什麼瓊漿玉液一樣。
「那個真的是『能成爲魔法師的藥』嗎?」
即使在能消除魔力氣息的煙霧中,她也毫不猶豫地前進着。
「你他媽給我喝了。」
「咕呃,咳,呃啊——」
「我叫你他媽給我喝了,你個戀童癖!」
她用小刀的刀柄(除了被萊利搶走的,她還有一把)猛戳男人的心口窩,然後絆倒他,掰斷了他的腳踝,讓他無法逃跑。
所有動作行雲流水,簡直就像一頭護崽的母熊。
「那、那只是摻了點魔力和色素的水!是水!什麼戀童癖,我只是想騙點錢而已,咳呃,呃——」
「那你他——爲什麼摸我女兒的頭?我懷着孕你還想逼我說髒話嗎?這不就是非法的迷藥之類的東西嗎!」
「不是,咕嚕,都說了不是,只是因爲孩子可愛——」
「把小孩子哄過來!讓她喝上一口!然後對不省人事的小孩……你這該死的,噁心的混蛋!」
秀雅最終還是爆了粗口。她從包袱裏掏出所有的藥瓶,全都塞進了男人的嘴裏。
「咕呃,哈啊……!」
「喝。全都給我喝了。」
殺豬般的慘叫聲持續不斷,沒過多久,不速之客就到了。
「我們接到居民舉報前來。能說明一下是什麼情況嗎?」
「在做胎教。」
「啊?」
天空之島警衛隊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着負責應付他們的萊利。
「救命,救,咳啊!這裏,這裏!」
「想去哪!你哪也別想去!」
不管怎樣,多虧了警衛隊,情況總算得到了控制。
「都、都碩不似啦!」
警衛所的入口處,莉修正乖乖地坐在爸爸的懷裏,一起等着媽媽。
「…等媽媽回來了,我們再一起談。你先休息一下。」
「我錯了……」
「啊?」
「…爸爸。」
警衛所裏。
「閉嘴!你有什麼臉在這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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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首先,藥水裏並沒有什麼特殊成分,只是添加了魔力的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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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秀雅面前做筆錄的警衛隊員,狠狠地瞪了一眼拘留所裏的那個騙子。
莉修感受着輕拍後背的手,緊緊閉上了眼睛。
他似乎是想說「都說不是了」。剛纔警衛隊來的時候,秀雅用小刀把他的舌頭給割了,所以發音變得含糊不清。
「…」
「那傢伙是個戀童癖。」
「嗯。」
「他性騷擾了我11歲的女兒。」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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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給他追加一條罪名。」
「窩沒棱性騷老——」
「…」
「首先……感謝二位的協助。這傢伙專門對非魔法師謊稱『能讓你成爲魔法師』來進行詐騙。他一直很狡猾,到處流竄,多虧了二位我們才能抓到他。」
「啊?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
旁邊的警衛隊員敲着拘留所的鐵欄杆,讓他閉上了嘴。
他這張嘴,以後再也騙不了人了吧。
她一臉垂頭喪氣的表情。